?皇帝手下‘四靈’各司其職,白虎多用于秘探情報,朱雀用于皇城戒備,玄武于明面上走動為多,青龍則大多負責皇帝安全,平日在宮里,青龍可以安排手下‘二十八舍’跟他輪值,因此常常是隱于暗處,不得皇帝召喚一整天都不會現(xiàn)身,現(xiàn)下皇帝出來,只帶了他一個在暗處,晚間無事時自然也需要稍作休息。『雅*文*言*情*首*發(fā)』他現(xiàn)身時動作奇快,不會暴露身形,只是不知為何會是進了玄武的房間。
近月來薛歷川與‘四靈’接觸漸多,除了白虎身在宮外尚未有機會接觸,其他三人也多多少少有了了解。暗衛(wèi)都是從小受訓,訓練不知比侍衛(wèi)殘酷嚴苛多少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青龍他們幾人都是冷冰冰無甚感情的模樣,彼此間也察覺不出有較深情誼,再加上近來正是薛歷川對那男男之事頗為敏感的時候,因此才不自覺顯露出驚訝來。
皇帝知道他起了誤會,卻也不多加解釋,反而不知出于什么心態(tài),更將他往別外誘導:“他兩人向來是睡一處的?!?br/>
薛歷川跟著皇帝進了房間,隨手將門關上。聽了皇帝的話,心里也不知是些什么滋味,他不明白這些人都是怎么了,縱然交情不深,但遇事時他們都是可以性命相托的同伴,比其他人更不該褻瀆彼此間的這份羈絆。若是其他人的話,他們與薛歷川無關,就算他心底不贊同,也犯不上為這種閑事在意,甚至橫加干預,但換成是亦師亦友的青龍玄武,他向來對他們敬重,難免會覺得失望,再碰面也會尷尬不已。
大概是得了玄武交待,底下伙計見皇帝他們回來,沒多久便跟著把熱水棉巾等一應洗漱用品送了上來,人挺殷勤又識眼色,詢問了是否要用宵夜,得了回話便帶上房門退了下去,對于兩個大男人共住一室的事沒露出半分驚訝好奇。
冬日天寒,水溫涼得快,皇帝將棉巾沾水擰了半干,然后遞給薛歷川,讓他先清洗。
“那位武家姑娘,你覺得她品貌如何?”
晚間席上那武沉袖雖然話未多說,一雙似水柔情的眸卻是時不時往薛歷川身上飄,見皇帝一直高姿態(tài)的剝奪他的話語權,還心有不滿的替他出言指責,小女兒家的心思可見一斑。
皇帝心思奇特,他視薛歷川如珍寶,總也想讓天下人也待他如珍寶,自然是樂見有人傾心于他,但皇帝同時又心懷惡劣,只肯限于對方是單相思,最好是一廂情愿的癡戀成疾,既滿足皇帝莫名其妙的自豪心理,.
因此,皇帝這句話問出,語氣里倒并沒有薛歷川遭人覬覦的惱怒,只是略微試探,若薛歷川回答中對她稍露好感,皇帝再將她解決了以免后患,若是對她無意,倒是可以放她在一邊暗自神傷去。
薛歷川擦了臉,順手要把棉巾遞還給皇帝時,終于記起養(yǎng)尊處優(yōu)需要別人伺候的是面前這位。他尚未當上侍衛(wèi)長前,也曾有跟著皇帝在外行走,出了宮皇帝身邊沒有近身內侍,衣食住行便需要他們這些隨行的侍衛(wèi)來打點,對于伺候皇帝更衣洗漱,薛歷川其實也算熟練,只是近兩年鮮少再有機會由他動手,這段時間在昭德殿更是反被皇帝伺候慣了,倒是忘了應有的規(guī)矩。
“屬下對她無意,覺不出好壞來?!毖v川邊說著話,邊走到水盆旁,見架上并未有多余棉巾,只得將自己用過的重又放在盆內打濕,盆內水溫已經有些偏涼,他催了點內力在掌上,將盆內攪動出一絲熱氣,這才擰出棉巾要遞給皇帝。
皇帝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他之前總想著以各種行動去放縱薛歷川,讓他漸漸去了在他面前低人一等的意識,當然也好順手占點小便宜,不過,薛歷川榆木難通,甚少有機會主動示好,若私下里以帝王之尊讓他伺候自己的話,皇帝自我意識過盛,將之想成是體貼情意,也不失為一種情趣。因此見遞到眼前棉巾也不去接,只伸出雙手,微抬下巴示意。
這樣等著別人服侍的皇帝,實在比服侍別人的皇帝正常多了,薛歷川也沒多想,頗為習慣的上前小心在他臉上擦拭,然后再虛托著他的胳膊,將他雙手也擦拭干凈。
兩人離的近,薛歷川認真的面孔就在皇帝眼前晃,隔著棉巾,臉頰上能感覺到他指腹輕柔的力道,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動作,甚至還不如宮女伺候的舒適,只是不知是不是應了心理作用,皇帝極為享受的微瞇起眼。
待薛歷川忙完,轉身去將水換到腳盆,皇帝才想起他剛剛的回話,不禁有些訝意:“這么說,你瞧出她對你有意了?”
“是?!毖v川將腳盆端到床邊,示意請皇帝坐下泡腳。心下對他的問話也頗感奇怪,那武沉袖并未多加遮掩她的心思,薛歷川也并不是頭一次碰上這種事,自然都看的明白,況且皇帝不也是看出此間端倪,才會問他那個問題嗎,怎么又如此驚訝,像是他不該懂得情愛似的。
“……”皇帝無言,原以為這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沒想到于感情上也并不完全遲鈍,想來只是對無法理解超出常理之事,才會固執(zhí)的選擇視而不見吧。
薛歷川自然不知皇帝心下正將他這性子一頓腹誹,只出言提醒:“圣上,水要涼了?!?br/>
“嗯?!?br/>
好在薛歷川表明了對那姓武的無意,他這性子一時半會也糾正不過來,皇帝也就不再糾結,走到床邊坐下,阻了薛歷川動作,自己脫了鞋襪。木盆夠大,足以容下兩雙腳,怕等他泡完只剩冷水,皇帝便拉著薛歷川坐下,讓他也脫了鞋襪一起泡,當然,逮著機會也不忘有意無意的用腳趾在他腳背上磨蹭逗弄。
因為記掛著早起趕路,皇帝也沒再多折騰,收拾干凈后,便滅了燭火,拉了薛歷川上床休息。
雖說是上房,客棧被褥終究比不上宮內溫軟,皇帝比往常更緊的將薛歷川摟在懷里,倆人中間不留一絲縫隙。之前在昭德殿,因為都是正常作息,每每跟皇帝一起睡在床上時,他們幾乎都是同時入眠,對這曖昧姿勢也就沒多少感覺,但今天白天薛歷川已經睡了一路,此時并沒困意,閉上眼也只是神思清明的聽著皇帝漸漸綿長的呼吸聲。
因為怕攪擾到皇帝,薛歷川縮在他懷里不敢動彈。他幼時便是孤身一人,進了侍衛(wèi)營,晚間也是獨自卷了被筒跟同批小孩睡通鋪,年歲漸長,也就更沒機會與人共寢,如今被皇帝抱在懷里,只覺得人體體溫灼熱,搭在他腰側的那只手,掌心干燥溫暖,隔著衣衫布料熨帖到身上皮膚,皇帝下巴擱在他肩窩處,溫熱鼻息噴灑在他脖頸,濡濕麻癢,雖然并不反感,卻是說不出的怪異。
皇帝睡相其實很好,側身抱著他,睡了大半夜也不見翻身改變姿勢,薛歷川起先擔心他突然醒來有所動作的想法顯然多余了。自從昨夜,薛歷川其實就做好了任皇帝為所欲為的準備,之前不知道皇帝想法所以不在意,如今知道了,見皇帝還是像從前那樣,就只擁著他入睡而已,并沒更進一步動作,若非真切感覺到皇帝吻中□,他估計要懷疑是不是自己誤會了什么。
維持相同的姿勢也頗為費神,胡思亂想了大半夜,薛歷川最終還是沉入夢鄉(xiāng),只是并未睡上多久,外面便天光放亮,身旁皇帝醒來的動作將他驚醒。
“精神不好,晚上沒睡好?”
皇帝睜開眼,便先在薛歷川眼角親了親,支起身時余光瞥見他眼底陰影,不由皺起眉頭。
“沒事,只是夜里下起小雨,有聲音屬下睡得淺?!毖v川跟著坐起,越過皇帝下了地,將屏風上所搭衣物取過來,便要服侍皇帝穿衣。
他自己僅著單衣站在床下,雖然內力傍身不覺寒冷,皇帝還是皺了眉,將他手中衣物奪下,先幫他一件件穿戴起來,再張開雙手,任他在自己身上動作,一來一往的,倒是頗有情趣。
叫來伙計送上熱水,在皇帝的指示下,兩人互幫互助的洗漱完畢,便下了樓。
樓下玄武已經等在那里,沒有見到青龍的身影,大概已經又隱匿起來了。玄武早早就吩咐下早點,見皇帝下來,才讓伙計把早點端上來。
時候尚早,大廳里并沒幾個人在,皇帝也不嫌厭煩的玩著你來我往的服侍游戲,通常擺出皇帝架勢讓薛歷川為他添飯布菜后,又不顧身份樂顛顛的再給他喂飯。
出門在外,沒有禮節(jié)顧忌,玄武與皇帝共坐一桌,他低頭垂目,默默吃著手邊食物,心底只盼能與青龍交換,讓他跟這對大庭廣眾之下**的男男同桌吃飯。
用完早點,玄武便到柜前退了房?;实鄄⒉皇烛溕?,薛歷川也不是貪圖安逸的人,那馬車原來是為了在京城地界時掩人耳目,再者也是他們早上離開時疲累,需要休整,到了這里,本來是沒打算再坐馬車趕路,只是早上看到薛歷川精神不濟,為讓他路上隨時能休息,皇帝還是讓玄武趕了馬車上路。
誰知就這普通馬車也能引來麻煩,半道上突然冒出一伙土匪,攔了馬車去路。
“這是誰家公子哥帶小娘子出來游玩吧?出來讓兄弟們給你指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