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年紀(jì)和資歷,韓楓遠不如在場的絕大多數(shù)人,但是這些人,都心甘情愿地喊韓楓“師兄”,而且,很自然,沒有半點做作。
這便是武道的世界,一切,皆以實力為上,有些等級森嚴(yán)的宗門,會對稱呼進行嚴(yán)格的控制,但昭天府只是培養(yǎng)學(xué)員的地方,自然不會限制這些。韓楓的神紋造詣在他們之上,他們喊“師兄”也心甘情愿,如果讓他們對一個比自己強的人喊“師弟”,他們反而會覺得不好意思。
“師兄想問什么,我們一定說?!?br/>
見到諸人都如此配合,韓楓心中一喜,正欲開口,卻見一道身影邁步而出,神色間帶著幾分冷意,仿佛無視韓楓的存在,對著眾學(xué)員開口,“身為煉器師,卻中途離開,全都老老實實地回去,在這里湊什么熱鬧?!?br/>
眾人見到這一身影的出現(xiàn),頓時都噤若寒蟬,聽到此人的話,神色更是微微一變,使得韓楓有些好奇,此人,是什么身份?似乎并非導(dǎo)師,卻能讓這些學(xué)員都敬畏有加。
“這人是誰?”韓楓對著身邊一名學(xué)員低聲問道,那學(xué)員悄聲說道,“韓師兄有所不知,這位,便是我們這里煉器之術(shù)極為高明的一位師兄,名喚蕭暮,能夠煉制大成級別的靈兵,雖然比師兄你差了點,但是威望極高,受長老們委派,監(jiān)管我們。他一心都在煉器上,連考核都未參加?!?br/>
“原來如此?!表n楓心道,他雖然擊敗過了不少昭天府的天驕,但這位蕭暮,似乎只醉心于煉器,對于參加君王宴沒什么興趣,根本未曾參加考核,也難怪他不認(rèn)識了。
這蕭暮,似乎頗為嚴(yán)謹(jǐn),難怪長老們派他來作為監(jiān)督了,這些學(xué)員懼怕他的威嚴(yán),也在情理之中。
“還不快去!”蕭暮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也越發(fā)冷漠,原本眾人都很聽他的話,今日是怎么了,竟然對他的話無動于衷。
聽到蕭暮聲音中帶著不悅,不少人頓時悻悻離開,只有一些正好不用煉器的學(xué)員留在了這里。
“你們幾人閑的沒事做了嗎?”蕭暮的目光看向了剩下的幾人,使得這幾人有些發(fā)顫。此刻,只聽得韓楓開口道,“稍等,我有些事想問他們,問好之后,他們自會專心修行神紋?!?br/>
聽了韓楓的話,這幾人都小雞啄米般點頭,“我們回答完韓楓師兄后,就會專心修行,蕭師兄別著急?!?br/>
“是的,稍等一會兒就好?!?br/>
見到這一幕,蕭暮神色更冷了幾分,這些人,竟然無視他的話,停下修行,只為了回答別人幾句問話,真是可笑。
“你便是韓楓?我聽說過你。”待得這幾人聲音停下,蕭暮這才緩緩開口,但卻是對韓楓說道。
“正是韓某?!表n楓點頭,其余幾人皆是內(nèi)心腹誹了下,這蕭師兄,一心撲在煉器上,對于這位考核第一,竟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雖然你奪取了考核第一,但也不該打擾這里的秩序?!笔捘旱_口,仿佛根本不將韓楓考核第一的身份放在眼里,使得一旁的學(xué)員都暗暗為他捏了把汗,雖說他們平日里對于蕭暮極為尊敬,但蕭暮與韓楓相比,顯然還是有著差距的,二階圓滿境界的神紋師,都敗在了韓楓手下,蕭暮若是遇上韓楓,怕是也只能飲恨。
“冒昧來到,多有得罪,請見諒。”韓楓沒有任何不悅,對方只是在維護自身秩序,他來這里后,不少學(xué)員圍攏而來,確實打亂了這里原有的氛圍。
韓楓的話,使得那些學(xué)員崇拜之心更甚,這位考核第一,不僅平易近人,沒有絲毫架子,在規(guī)則與秩序面前,也同樣遵守,而沒有所謂的特權(quán)。
“不必客氣,既然來了,便露兩手,讓我們觀摩一下?!笔捘壕従徴f道,使得韓楓露出一抹笑意,“請蕭師兄賜教。”
“那我便不客氣了?!笔捘耗_步一踏,手掌拍打而出,剎那間神紋之光閃耀,化作一尊青銅古鼎,狂亂的氣流呼嘯,無盡的符文光芒在巨鼎上瘋狂流轉(zhuǎn),仿佛銘刻玄奧的鎮(zhèn)壓法門。他手掌朝前一按,頓時那青銅古鼎滾滾而出,朝著韓楓鎮(zhèn)壓下來。
“蕭師兄的絕學(xué),青銅古鼎,經(jīng)常用來銘刻重器,威力極強,看來是要對韓師兄下狠手了?!?br/>
“那又如何?韓師兄既然奪取了考核第一,蕭師兄的神紋攻擊如何能夠傷到他?”另外一人說道,使得不少人點點頭,確實如此,韓楓乃是考核第一,應(yīng)該不會比蕭師兄弱才是。
“封!”韓楓一字吐出,望著那呼嘯而來的青銅巨鼎,他手指點出,遽然間一幅古圖浮現(xiàn),金色光芒席卷開來,一道道神紋如同一條條鎖鏈般滾滾而動,朝著那巨鼎烙印而下。
嘭!
沉悶的聲響傳出,這封印古圖拍打在了巨鼎之上,剎那間巨鼎之上的符文仿佛停止了流動,蕭暮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朝著他席卷而來,他雙手迅速結(jié)印,凝聚古老的印法,他的面前,驟然間浮現(xiàn)一道道古印,猶如一道道手掌般,轟擊而出,將這股恐怖力量盡數(shù)抵御下來。
“滅!”古印呼嘯,隨著蕭暮的手掌一同卷出,韓楓只覺得無窮無盡的古印化作洪流般撲打而來,他手掌再度一顫,遽然間,封印神圖閃耀于前,那一道道古印瘋狂地轟擊在封印神圖上,卻都盡數(shù)消散掉來。隨即韓楓手臂一揮,那封印神圖閃爍而出,蕭暮神色一凝,想要躲閃,然而這封印的力量卻將他禁錮,牢牢地封鎖掉來。
“封印?!表n楓再度吐出兩個字,這封印神圖的光芒顯得無比耀目,蕭暮想要凝聚神魄力量,卻發(fā)現(xiàn)自身與神魄的感應(yīng)仿佛被斷絕掉,那封印的神圖消失,卻仿佛烙印在他的身體之中,使得他舉步維艱,猶如被法則束縛一般。
“不愧是考核第一,蕭暮服了?!笔捘簢@口氣,神色卻不似先前那般僵硬,這韓楓的實力,得到了他的認(rèn)同,竟使得他有些佩服起后者來。
蕭暮并非冰冷之人,而是一心追求神紋修煉和煉器之術(shù),對于所謂的名次并不熱衷,但若是遇到值得交手的人,卻也是一件樂事。
“蕭師兄手下留情罷了。”韓楓含笑說道,手指彈出一道靈光,射入蕭暮體內(nèi),解開了蕭暮的封印。這驚艷手段使得不少學(xué)員暗暗點頭,韓楓,果然如同傳說中那樣,一手封印之術(shù)同境界無敵,一切攻擊,皆可封。
“你不必過謙,輸了便是輸了,如果你講封印之術(shù)銘刻在重器上,說不定能夠打造出非常厲害的靈兵。”蕭暮說道,蘊含封印力量的靈兵,可是非常少見,但其效果,卻也出奇的好。
“只可惜我對于煉器一道并沒有太多的研究,有時間還需要蕭師兄多多指教?!表n楓笑著道,他領(lǐng)悟神紋的速度很快,但煉器,卻遠不止銘刻神紋這么簡單,火候、品質(zhì),都需要考慮,沒有日復(fù)一日的苦功,很難打造出完美的靈兵來。
因此,韓楓這話卻也是實話,在神紋戰(zhàn)斗上,他勝過蕭暮一籌,但若單純比拼煉器的話,他或許會差些。
“說到底,一件靈兵的煉制,最重要的還是神紋的銘刻,你對于神紋的領(lǐng)悟和運用都極強,這一點,我望塵莫及,煉制完美靈兵,對你而言,并非是難事?!笔捘旱?。
“既然如此,我可否問這幾位師兄弟一些話?”韓楓可沒有忘記他來到煉器之地的原因,昭天府,是否接到了大批量的靈兵煉制訂單?
“不行,他們正在修行時間,不能受到打擾?!笔捘阂琅f搖了搖頭,否定了韓楓的請求,那幾名學(xué)員也都有些頹然,在蕭暮的冰冷注視下,回到各自的煉爐前。
“既然如此,那韓某告辭,再找其他時間詢問便是。”韓楓見蕭暮恪守規(guī)矩,也不好說什么,拱了拱手,便欲離去。
“等下?!笔捘航凶×隧n楓,使得韓楓腳步一停,回過頭,“嗯?還有事?”
“如果你真的有急事要問,可以問我。只要不違反昭天府的規(guī)矩,我都可以回答你?!笔捘阂婍n楓面色中帶著幾分愁容,對于詢問之事如此執(zhí)著,當(dāng)下表示愿意提供自己的幫助。
“那就太好了。”韓楓眼眸之中閃過一道精芒,這蕭暮,也沒有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嘛。
“隨我來?!笔捘簬еn楓來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地方,這里與煉器之地有些距離,兩人的交談不會影響到學(xué)員的煉器。
韓楓見到蕭暮的盡職盡責(zé),當(dāng)下也有些觸動,此人,若成長起來,也必然會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你可以問了?!笔捘弘m然始終是肅然的神色,但語氣已經(jīng)緩和了不少,使得韓楓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
“蕭師兄,我想問,昭天府每一批煉器訂單,都是由你負責(zé)的嗎?”韓楓問道。
“如果是靈兵和凡兵的訂單,都會交到我的手上,再由我分派眾人完成?!笔捘夯卮鸬?令韓楓心中一喜,問對人了。
“那蕭師兄是否記得,最近有人向昭天府大批訂購靈兵和凡兵,數(shù)量,在千件以上。”韓楓追問道。
“這倒是沒有?!笔捘簱u搖頭,韓楓目光一凝,卻聽蕭暮繼續(xù)說道,“不過我記得最近接連有武主級勢力下訂單,加起來的兵器數(shù)量,確實達到了千件之多?!?br/>
“果然!”韓楓心中一顫,果然是有勢力,替藥閣下了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