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川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真的沒有嗎?你確定沒有嗎?你每次說起他的時候雖然臉上露出來的是咬牙切齒的模樣,但是眼底還是有溫柔的,本王活了這么久看盡世態(tài)炎涼自然懂那是什么意思。”
沈清顏心里一咯噔,索性也不裝了,道:“是,你說的沒錯,我這個女人就是這樣,嘴里叫囂著不喜歡討厭,實際上別人給我一點溫度我就覺得很溫暖,陸戰(zhàn)言這個人雖然很莽雖然每次都會吼我,嚇唬我,但是他品德真的很好,為人也很好,所以我覺得這是吸引我的地方?!?br/>
說到這里,她認真的看著北寒川道:“所以現(xiàn)在我是以朋友的身份請求你,可不可以看見我的面子上不要殺他。”
“你的面子,雖然本王確實挺喜歡你的,但是你覺得你在本王的心里有什么重量,并且,本王也不喜歡做無用功,本王知道你的心不在本王這里?!?br/>
沈清顏定定的說:“強扭的瓜確實不甜,但是解渴,我對待感情不專一,我是個不堅定的女人,只要你不殺陸戰(zhàn)言,只要你留下他,你的一切要求我都會考慮,你把我圈禁在皇宮也沒問題,反正,只要朝夕相處我遲早有一天會喜歡你的,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殺他?”
北寒川知道現(xiàn)在沈清顏說出來的這些貶低自己的話,全部都是為了那個男人能活下來。
…
夏舟攔在門口,對著陸戰(zhàn)言道:“將軍,現(xiàn)在你去皇宮肯定不行,而且還要你不帶武器不穿盔甲,這肯定是一個圈套!您怎么就不聽夏舟的勸呢!”
陸戰(zhàn)言臉上眉頭都沒皺一下,“如果這真的是皇上的密詔,本將軍不去的話,皇上肯定會出事?!?br/>
“但是如果真的是皇上密詔,怎么會要求您不穿盔甲不帶武器也不帶人?這根本就是個陷阱?!?br/>
“或許是皇上有其他的想法?!?br/>
夏舟苦笑道:“將軍,我知道,密詔里面寫著如果您不去皇宮的話,沈清顏就會死在皇宮,所以將軍才會冒著危險去,是不是?”
陸戰(zhàn)言眸子都沒動,只是淡淡的回答:“本將軍的心里沒有任何女人?!?br/>
夏舟心里知道,但是陸戰(zhàn)言不承認,將軍也應該知道這種威逼利誘肯定充滿了陷阱,為什么將軍一定要涉險呢?
陸戰(zhàn)言上馬之前,他回過頭說道:“夏舟,如果到晚上本將軍還沒有回來的話,那你就去找從風。”
“將軍!”
“別說了,本將軍主意已定?!?br/>
一路上,陸戰(zhàn)言都比較輕松,對于他來說,即便是北寒川有想殺自己的心,也不一定殺的了自己,但是那個女人現(xiàn)在在北寒川的手里,北寒川陰晴不定,喜怒無常,誰知道會不會當即殺了她。
那個女人,不能死,不管怎么樣,那個女人都不能死。
沒想到一進皇宮,還沒來得及見到皇上,就被人給一群士兵給包圍了。
陸戰(zhàn)言沒打算動手,只是靜靜的看著。
北寒川慢慢從后面走上前來,“陸戰(zhàn)言,你口口聲聲說不喜歡那個女人,到最后你還是來了?!?br/>
陸戰(zhàn)言道:“你的目地不就是想要抓住我么,現(xiàn)在是你唯一的機會?!?br/>
“本王是真的不敢相信你什么都不帶,沒有兵馬擁護,直接進了皇宮,那個女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嗎,值得你豁出去一切?”
陸戰(zhàn)言冷笑一聲,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果然是條漢子,鶴起,把陸將軍壓去偏殿,好生伺候?!?br/>
沈清顏從芳魂殿跑出來,看著陸戰(zhàn)言被壓走的背影,咬著下唇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過他?”
北寒川勾唇一笑,輕蔑道:“你覺得本王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整個霸業(yè)嗎?而且陸戰(zhàn)言這種人生平就沒有什么軟肋,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現(xiàn)在他有軟肋了?!?br/>
“什么意思?他有什么軟肋?你給我說說,以后要是他要威脅我或者傷害我的時候,我也用用他的軟肋來對付他!!”
“你想對付他,現(xiàn)在就可以本王定然會助你一臂之力?!?br/>
沈清顏嘆了口氣,“他現(xiàn)在就跟籠中鳥一樣,我還能怎么對付他,你剛剛說,你不會為了女人而不殺他是嗎?那這樣呢。”
“嗯?”
還沒等北寒川提問,沈清顏徑直走到他的面前,踮起腳尖,吻上了北寒川冰冷的唇,沈清顏的唇很熱烈,熱烈的像是上面附著了火焰一樣。
被這突然偷襲,北寒川的腦子里面又出現(xiàn)兒時那個奇怪的女人,那個深深印刻在腦海的女人,隨后那個女人的影子又被慢慢替換,替換成了那個渾身顫抖嘴唇蒼白的沈清顏。
這一刻,他的心又緊了起來,隨后沈清顏在他的耳邊微微的問道:“可不可以不要傷害陸戰(zhàn)言,擒住他就可以了,他已經(jīng)對你構不成威脅了?!?br/>
“好?!?br/>
回答完了以后他自己也吃了一驚,他推開沈清顏,恢復了一些神智,道:“你剛剛對本王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只是想親親你,有什么問題嗎?”
“……本王不會馬上殺了陸戰(zhàn)言,會考慮你的提議的,但是你也必須答應本王一個條件。”
沈清顏問,“什么條件?”
“和陸戰(zhàn)言和離。”
沈清顏的心里咯噔一聲,沒想到北寒川會提出個意見。
“你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如果你拒絕了,本王就不會在提議這件事情了,所以你考慮好,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把,如何?”
“不必一天時間考慮了,帶我去見陸戰(zhàn)言我馬上去和離?!?br/>
北寒川沒想到沈清顏答應的這么快,淡淡道:“好?!?br/>
陸戰(zhàn)言被安排到了一個偏殿,被幾十個人看守著,而且他還被人點了穴道,不能使用武功。
門緩緩被推開,陸戰(zhàn)言抬起黑眸一看,是沈清顏。
“你沒事?!彼愂?。
沈清顏嗯了一聲,然后深呼吸了一下,對著陸戰(zhàn)言道:“今天我來,是跟你說我們和離的事情。”
“和離?”陸戰(zhàn)言心里一跳,“你說的和離是什么意思?”
沈清顏不想看陸戰(zhàn)言的表情,嚴肅的說道:“就是咱們分手的意思,意思就是說只要你簽下這份休妻書,以后我就不是你的妻子了,你我形同陌路了。”
陸戰(zhàn)言額頭青筋暴起,道:“怎么,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和我和離了?這是不是北寒川威逼利誘你的,你說,我不怪你?!?br/>
沈清顏放下紙書,“沒有人威逼利誘我,我只是覺得和你在一起沒意思你知道嗎?你根本沒有把我當個人,你根本沒有喜歡過我,我在將軍府過的不如一條狗,我憑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現(xiàn)在王爺已經(jīng)掌權了,王爺對我挺好的,我已經(jīng)考慮留在王爺身邊了,而且,你懷疑的沒錯,王爺之所以保下我的爹娘只是因為王爺想通過我殺了你,只是我這個人殺人技術不精湛,所以一直沒有動得了你,我至始至終都是一個壞女人,我跟你和離也是遲早的事情你不必驚訝?!?br/>
陸戰(zhàn)言的心仿佛有一把刀子在割難受的很,以前,婉清清進宮分離的時候他都沒有這么痛苦,他今天居然表情都有些繃不住了,他聲音帶著受傷,道:“你說的這些,本將軍都知道,只是本將軍不知道的是,你對和本將軍生活這么久,是否……有用過真心?”
沈清顏嘲諷的笑道:“你在胡說什么呀,我剛說的不夠清楚嗎?我對你那肯定是沒有真心的,誰會對一個莽夫有什么真心,我對你,只有討厭,我既然都答應王爺要殺了你了,我對你還有什么心?你可真是個莽夫,這么容易相信別人,這不,不是因為你的蠢,你現(xiàn)在會被擒住嗎?”
“我不想聽這些,我想聽你的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