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艾貼著墻角,渾身冰冷,耳朵像是失聰了一般,后面的話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半響,她才找回了自己的知覺,她像個偷窺的小偷一樣踮起腳尖,透著玻璃窗戶看向了里面。
餐廳的玻璃做過處理,看的不是很清楚,林汐艾又挪了個地方,從一條窄縫里看了過去。
僅僅是一眼,林汐艾如墜冰窟。
林熙媛背對著她,一絲不掛,雙-腿大-開的跨在在顧景鶴的大腿上。
她看不清顧景鶴的臉上的神情,但林熙媛上下起伏的身體都在告訴她,他們在做什么。
這幅畫面刺的她眼睛。
心也疼。
像是鈍刀子絞著一樣的疼。
半個小時前,男人的身下還壓著自己,這一會兒就已經(jīng)換人了。
果然最薄幸的還是顧景鶴。
她覺得自己像是丟了三魂七魄,明明知道該離開,可雙腳不停使喚,看著里面交疊的身影。
當(dāng)顧景鶴抱著林熙媛站起來的時候,林汐艾強(qiáng)迫自己挪開了視線。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顧景鶴別墅的,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她站在十字路口,紅燈正亮,隨著一陣陣尖銳的剎車聲,車內(nèi)的司機(jī)打開窗外對著她大罵。
那個瞬間,林汐艾的眼淚就跟決堤了一樣的洶涌而出。
她心里沒有任何的想法,眼淚就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邊道歉,一邊跛著腳向馬路對面走去。
那些罵她的人看著林汐艾可憐兮兮的模樣,有些不忍開口了,甚至還有人問,“要不要送你去醫(yī)院啊?”
林汐艾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著“對不起!”
-
前面的車子開始走動,封書函也跟了上去,可就在要穿過紅綠燈時候,他看到行人等候區(qū)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
雖然穿著寬大的運(yùn)動服,但那就是林汐艾。
只是大半夜的,她在這里干嘛?
封書函將車子掉了個頭,停在了路邊,等他下車的時候,發(fā)現(xiàn)林汐艾還在那里站著,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那模樣,又可憐又叫人心疼。
這個女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封書函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鐘,第一次沒有給學(xué)長季余寒打電話,他徑自向林汐艾走去。
“這是哪里的流浪貓,這么可憐,要不要跟我回家?”
一聽到這個聲音,林汐艾反應(yīng)慢了半拍的抬頭,看到是封書函,沙著聲音說,“怎么是你?”
“緣分啊!”封書函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手帕遞給了林汐艾。
“要不要跟我回家啊小妹妹,管宵夜!”
聽到封書函一副耍流氓的口吻說著這句話,林汐艾破涕為笑,“你無不無聊?”
“那林總賞臉不?”
封書函沒問林汐艾為什么失魂落魄的在這里,反而以調(diào)侃的方式帶了過去,這讓林汐艾看看保住了她卑微的自尊心。
她吸了吸鼻子,抹掉臉上的眼淚,“看在宵夜的面子上我跟你這個基佬回去!”
“不要人身攻擊!”封書函不滿的說,他現(xiàn)在不敢跟林汐艾坦白自己故意裝gay騙她的事實。
“別說話了,我滿腦子都是你涂著指甲油的手!”
一聽到這這話,封書函悔的腸子都青了,他不想只做林汐艾的gay密啊,可是一想到還有季余寒學(xué)長這么強(qiáng)大的一個情敵,他心塞塞的。
林汐艾跟著封書函去了他市中心的公寓。
一進(jìn)門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小清新,各種田園小碎花和格子……
“怎么了?”
“沒……就是感覺你有一顆少女心!”
“你說少男心也好??!”封書函無語道,這里雖然是他的房子,但所有的家居都是她妹妹挑的,他有什么辦法。
“嗯,小公舉!”
對于林汐艾的調(diào)戲,封書函全盤接受了,誰叫林汐艾看起來那么可憐呢。
“二樓左邊第一間是我妹妹的房間,里面有浴室,衣柜里有她的衣服,你們身材差不多,有標(biāo)簽的都是新的,隨便穿!”
“不會不是妹妹的衣服,而是你的吧?”
“我沒有女裝癖!”封書函白了一眼林汐艾,說,“趕緊去吧,我可不想被警察叔叔找上門,我去給你煮宵夜!”
林汐艾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泡面香味。
難道封書函口中的宵夜是煮泡面?
“你好了啊,過來,吃飯!”
林汐艾看了餐桌上的兩碗泡面,青菜雞蛋火腿一樣都不少,看著材料豐富,色澤誘人,就連味道也誘人。
“怎么樣,不錯吧!”
“是挺別致的,意料之外!”
“嘿嘿,我煮泡面可是一流的!”
“謝謝你,小封封?!?br/>
“嘿,你別哭啊,不就是一碗泡面啊,不至于感動淚流!”
本來,林汐艾還有點(diǎn)淚意,一聽這話,消失的干干凈凈,“人家煽情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在旁邊配合!”
“好,那請問這位選手,你的夢想是什么?”
“滾!”
一碗泡面下去,林汐艾心里的那些糟心事總算壓了下去。
她搶著去洗了碗,到客廳的時候看到封書函洗了一盤子的水果,他舉著一顆草莓問,“要不要談心???”
林汐艾一怔,“你最近沒有上微博?”
封書函一愣,“我最近去國外出差了,今天上午才回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也沒什么,就是我成了眾矢之的,人人喊打的小三?!绷窒蛧@了一聲,拈了一顆草莓咬破,草莓很甜,汁也多。
但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草莓,她腦海里面就閃現(xiàn)了林熙媛的一絲不掛的后背。
頓時,一股惡心泛上心頭。
“你這是胃痛還是有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封書函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道了一聲“sorry”,然后問,“你那個影后妹妹?”
“嗯……算了,不說她了,有件事情,我們做個了結(jié)吧!”
“什么事情?”封書函一頭的霧水。
“我們別演戲了,分手吧!”
“啊……”雖然封書函知道,他和林汐艾從頭到尾都是假裝的,但聽到“分手”二字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是因為這次的事情還是因為……因為顧景鶴?”
林汐艾不想聽到“顧景鶴”這三個字,她捏了捏拳頭,說,“都有吧,就是短期內(nèi)不想再碰感情,就連假的也不行!”
封書函看著林汐艾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心里也涌上了一陣難過和心疼。
“要不,我們假戲真做吧,我會對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