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還冒著熱氣的茶,穆逢春的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
如果沒有遇到張宏山,穆逢春相信這話。
或許會喝上一口,然后心中還會感慨一下,秦澈料事如神。
可是見過了張宏山,穆逢春可不會認為,這是新茶。
不過一瞬間,
穆逢春心中福至心靈,
他好、像、明、白,秦澈的用意了。
“看來他是早已看穿了我的身份,現(xiàn)在給我一杯別人喝過的茶,是為了考驗我。
如果單純的是一個武夫,
那我一定會思考,
定然會一飲而盡!
他這是在給我,一個自己主動承認的機會。”
秦澈可不知道,穆逢春的思想,已經(jīng)迪化的這么可怕。
秦澈只是單純的為了省錢而已。
穆逢春吸了一口氣,坦白道:“秦掌門,我并非有意隱瞞。只是我實在不愿意,提起我過去二十栽儒門生涯?!?br/>
突然對自己說這個什么意思?
我只是讓你喝杯茶而已。
哦,你是在提醒我,你曾經(jīng)是個有腦子的人,你已經(jīng)看穿了我的把戲。
對于這種時刻,秦澈非常清楚一點,那就是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
所以秦澈非常淡定的對黎夏,道:“把茶換成酒?!?br/>
黎夏:???
穆逢春:???
只有秦澈覺得自己很貼心,既然你不愿意提儒道的生涯,那我們就不喝茶,我們像一個武夫一樣痛飲。
黎夏雖然不明白,不過還是換成了酒。
穆逢春雖然同樣不明白,不過還是稀里糊涂喝了一口。
酒剛入口,頓時一股辛辣和刺激,直沖頭頂,接著就是醇厚的回甘。
穆逢春當真是沒忍住,道了一聲好:“好酒!”
大夏因為承平幾百年,所以文化與經(jīng)濟,高度發(fā)達。
正因此,飲酒之風盛行。
一條街上,酒肆至少占據(jù)商鋪六成。
當真是酒旗相望大堤頭,堤下連檣堤上樓。
只是那些酒肆的酒,都無法跟秦澈給的這個相比。
就算京城最好的酒樓,也無法與秦澈的酒相比。
與秦澈給的酒相比,酒肆里面的根本不算酒,只能算水。
說他們是水夸張了一點,但是最多只能算是啤酒吧,還是沒顏色的啤酒。
大夏自釀的酒,沒有蒸餾這一步,所以酒的度數(shù)自然不高。
秦澈雖然不好酒,但是為了融入這個世界,多少得喝一點。
只是這里的酒,實在太難喝了一點,所以秦澈就自己蒸餾了一些,留著交際的時候用。
現(xiàn)在,這不就用上了嗎。
穆逢春喝的多歡。
一碗酒,兩口喝完。
“他果然還是喜歡武夫的身份。”秦澈在心中,默默的給穆逢春打上了武夫的烙印。
“黎夏,再給穆大人上一碗?!鼻爻簩柘姆愿赖?。
黎夏很快又倒了一碗。
穆逢春這次,直接一飲而盡。
看穆逢春意猶未盡的樣子,秦澈覺得不能再給了。
因為酒,挺貴,蒸餾還賊麻煩。
秦澈心中想好了一個說辭,開口說道:“穆大人,我這酒叫三碗不過崗,后勁大。你等下怕是要離開,要是走在路上睡著了,容易屁股疼?!?br/>
穆逢春知道這是不想給了,可是喝酒屁股疼,太扯了一點。
雖然還是很饞,但是還是先辦正事的好。
壓下對酒的饞意,穆逢春坦率的開口道:“秦掌門,我這次來有兩個目的。一來,想要請秦掌門幫忙破案,以拯救蒼生。二來,想要邀請秦掌門加入督天院。”
好嗎。
又一個來送大腿的。
我表現(xiàn)的不像是個強者嗎?
怎么誰都想給我大腿抱一抱。
抱就抱吧,這三年不也是一直,抱徒弟大腿嗎。
秦澈拿捏了一下,道:“穆大人,恕我實話實話。儒門的張宏山剛從我這里離開?!?br/>
穆逢春明白秦澈的意思,這是想要讓自己秀一秀肌肉。
讓秦澈看看,督天院有什么實力。
“秦掌門,督天院成立是時日不長。但是督天院有督天院的優(yōu)勢。
督天院由朝廷建立,可直接調動天下之修行資源。
同時督天院中人,都有功名在身,到了地方辦事會非常容易。
督天院最大的優(yōu)勢,在于皇室可以為督天院調動天下兵馬。
督天院雖然不是圣地,但是并不比圣地差。
而且我相信,督天院,早晚可以成為圣地。”
又是圣地這種超綱的題目。
跟儒生談圣地,會顯得沒文化,跟武夫談應該會好一點。
秦澈把想要問的問題,重新整理了一下才開口:“看來督天院野心很大,想要成為天下第五圣地??墒俏蚁胫?,另外四大圣地,真的會這么看著嗎?”
穆逢春并不知道,秦澈這是想要知道四大圣地都是那四大。
只是認為,秦澈是在考究自己。
所以這個問題,穆逢春不打算隱瞞,因為他覺得,秦澈這個級別,可以知道這些問題。
“另外四大圣地,自然不會坐視督天院成為圣地。不過現(xiàn)在,有一個千載難逢之大變局。這就讓督天院,有了一線可能。
但是至于這個機會是什么,我實不能跟秦掌門透露太多。
如果秦掌門實在想要知道,等秦掌門加入督天院,自然可以知道。”
真特么是答非所問。
我想知道的是這個答案嗎。
秦澈沉吟了一下,再次道:“什么機會我的確不知道,但是儒、佛、術三家圣地態(tài)度,其實我并不關心。我只是關心,第四圣地的態(tài)度?”
“巫門的態(tài)度,不足為慮?!蹦路甏赫f這個的時候,語氣中流露出一種恣意的逼視。
巫門是第四圣地。
巫又是一個什么修煉體系,怎么從來都沒聽過。
但是看穆逢春這個態(tài)度,好像這個巫門,比武夫還沒腦子一般。
但是這樣沒腦子的修行體系,也能算是一個圣地。
知道了名字就行,太多的深究意義不大。
“如果我加入督天院,明月閣需要搬離此地嗎?”秦澈對穆逢春問道。
轉回到了正題,穆逢春一臉正色回應道:“這個看秦掌門自己,秦掌門想要搬就搬。想搬的話,督天院可以在京城給明月閣劃撥一片地方。如果不想搬,想留在這里也可以?!?br/>
秦澈點點頭,繼續(xù)發(fā)問:“那如果我加入督天院,需要轉修督天院法門嗎?“
穆逢春依然否定:“這個也不需要。且不說督天院并沒有,統(tǒng)一修行法門。就算是有,督天院也不會強迫所有人,去修行統(tǒng)一的法門?!?br/>
呵,這個大腿分的比較開,可以深入的聊一聊。
“那如果我加入的話,我需要做些什么嗎?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穆逢春端起酒碗,發(fā)現(xiàn)碗沒酒,咽了口吐沫,道:“其實,與秦掌門現(xiàn)在所做并沒有太大區(qū)別。
督天院的職責,同樣是維護四海清平,天下太平而已。”
頓了一下,穆逢春道:“不過職責雖然一樣,可是如果明月閣加入的話,可以立刻享受宗門級待遇。督天院雖然不能讓明月閣變成明月宗,但是卻能讓明月閣直接享受宗門的待遇?!?br/>
等穆逢春一口氣說完,秦澈才幽幽開口道:“代價,是與四大圣地反目,與天下修行門派為敵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