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郩走在前邊,發(fā)現(xiàn)顧安歌杵在門口沒動,眼底閃過一絲不明顯的笑。
“怎么,這會兒知道怕了?”
顧安歌生平最受不得激將法,當(dāng)即就雄赳赳氣昂昂的頂嘴:“誰怕了?”
樓郩意味不明的勾唇一笑,不去看顧安歌外強中干,故作冷靜的樣子,自顧自的往里走。
“也是,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顧安歌遲疑了幾秒,看著樓郩當(dāng)真不管自己就走了,一咬牙,還是忽略心里的不安跟了上去。
這要是不跟上去,不說明白弄清楚了,自己今天這一趟不就是白折騰了?
顧安歌化身小太監(jiān),完全找不到之前在商場對戰(zhàn)花海們的囂張氣勢,亦步亦趨的跟著樓郩走進(jìn)去。
然后看著樓郩脫衣服泡茶一氣呵成,就是沒有開口的意思,顧安歌有些懵了。
她可不是來喝茶的!
躊躇了半天,她沒忍住,問:“二叔,我給您發(fā)的信息,您看到了嗎?”
樓郩給顧安歌倒了杯熱茶,點頭:“看到了,干得不錯?!?br/>
邏輯分明,條理清晰,起勢收尾都很漂亮。
輕而易舉就把樓瑞坑到了谷底,還不牽扯自身,樓郩是真的覺得顧安歌這件事干得不錯。
顧安歌一愣:干得不錯是個什么見鬼的評價?
“不是……二叔,我的意思是……”
顧安歌欲言又止的停頓了一下,樓郩果然抬頭看她。
“是什么?”
顧安歌鼓起勇氣,說:“我是覺得吧,我跟樓瑞是真的不太合適,您能不能……能不能把我倆的婚約解除了?”
就跟怕樓郩不同意一樣,顧安歌忙不迭的補充:“我們很了解對方,并且無法容忍對方的缺點,欣賞不來彼此的優(yōu)點,互相厭惡彼此嫌棄,我跟樓瑞,是真的真的,不合適。”
說完,顧安歌心虛的低著頭,好半天沒聽到樓郩的聲音,才小心翼翼的抬頭偷看。
結(jié)果卻正好跟樓郩似笑非笑的視線交接,空氣中飛舞的仿佛都是顧安歌心里不可名說的尷尬。
顧安歌遲疑:“二叔?”
樓郩聽到顧安歌對自己的稱呼,眉梢上揚起一個戲謔的弧度,神情微妙。
在顧安歌見了鬼一樣的目光中,樓郩慢條斯理的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輕飄飄地說:“你跟樓瑞的事兒我知道,不急?!?br/>
顧安歌瞪眼。
不急?
不嫁種馬的不是你,你當(dāng)然不急啊!
下一秒樓郩的話就讓顧安歌屏住了呼吸。
樓郩說:“現(xiàn)在先來說說我們的事兒?”
經(jīng)樓郩這么一提醒,顧安歌的腦子里跑馬燈一樣,把自己是怎么跟樓郩強行扯上關(guān)系的畫面回放了一遍,最后心如死灰。
顧安歌面無表情的心想:我腦子里邊裝的到底都是什么牌子的屎?居然腦抽到找一個剛剛被你睡了的男人說這種問題?
可是騎虎難下,現(xiàn)在后悔也來不及了,顧安歌不甘心就這樣放棄,硬著頭皮跟樓郩打馬虎眼:“二叔,我倆哪兒有什么事兒?您記錯了吧?”
顧安歌打定主意:不能承認(rèn)!
打死也不能承認(rèn)!
樓郩一聽這不打算認(rèn)賬的話就忍不住笑了。
他就知道,顧安歌這小白眼狼還真有臉穿褲子就不認(rèn)人!
不過樓郩也不急。
人都在自己手里了,他有的是耐心釣魚。
樓郩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桌子上的茶杯,輕描淡寫地說:“怎么,酒醒了,就不打算負(fù)責(zé)了?”
“難不成你喊我一聲二叔,我就這么讓你白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