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霆上前一步,拿起勺子仔細(xì)琢磨,琢磨了老半天,的確沒發(fā)現(xiàn)什么稀奇的地方。
倒是勺子底下的托盤,做工十分精致,托盤四周還刻有天干地支以及方位文字。這東西,肯定不只是一只普通的勺子吧?
何泰嵐笑問,“呵呵,九皇你向來見多識廣,你可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兒不?”
五皇身后,那水桶腰女娃,一跳腳,拽著五皇的衣袖,在他耳邊嘰咕了一句,五皇一點頭后,默不吭聲。
上官霆一人研磨著那是鐵勺,像是在摸上面有沒有機(jī)關(guān),摸完鐵勺又摸青銅底座,摸摸上面有沒有機(jī)關(guān)。
莫蘭無奈,只能掏出紙筆,寫了兩個字,藏在手心。上前兩步,一扯上官霆的衣袖,在他眼下輕輕一攤。
上官霆看見莫蘭手心里的兩個字后,頓時恍然大悟,笑說,“搞了半天,原來是磁鐵石做的勺子?”
何泰嵐眼睛一眨,“九皇知道這是什么了?”
上官霆笑著把勺子放回青銅底座,微微轉(zhuǎn)動那勺子,只見勺子的勺柄,不管怎么轉(zhuǎn),最后永遠(yuǎn)指向南方。
上官霆笑語一句,“這個玩意兒,應(yīng)該就是‘司南’了,雖然和平日里見的司南,有所不同,但道理應(yīng)該都是一樣的!”
司南,也就是指南針的意思。勺子司南,算是最穩(wěn)健的一種指南針,但卻是最難做的。
比較簡單的司南,是司南魚,放在水里漂浮的那種魚形貼片。
何泰嵐帶來的寶貝,瞬間被揭秘了,他笑得何其尷尬,何泰嵐的視線往九皇身邊的莫蘭瞄了一眼,想著,剛才這丫頭在手心里寫了什么東西?難道就是她破解了他的法寶?
兩位皇子領(lǐng)著麗朝使節(jié)駛進(jìn)皇宮,因為隊伍浩大,所以行程緩慢,城內(nèi),路邊圍觀的百姓,多不勝數(shù)。
莫蘭騎著小白馬,和上官霆并肩行走著。
上官霆惱了一句,“我說,你是不是舌頭受傷了?”
上官霆一說,莫蘭臉蛋刷紅。
上官霆瞇了眼,“如果說是被茶水燙傷的,那我沒意見。可如果說,你的舌頭是被人給親傷的……?!?br/>
紅了!又紅了!這死樣的,能不能不要這么鬼機(jī)靈?
上官霆微微磕眸,像是在調(diào)整自己的心情似地,沉默片刻后才說,“丫頭,你可要記住,你將來,會是我的妃子?!?br/>
莫蘭一瞥,輕聲一句,“你怎么子道我一定會當(dāng)你的九皇妃?”
上官霆哼笑,“舌頭好了?”
莫蘭哼氣。她的舌頭依舊沒能靈活到變回黃鶯鳥。不過比起一開始,已經(jīng)恢復(fù)好多了!
上官霆嗤笑一句,“身在皇朝,有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就算是皇上,他也沒這本事,想怎樣,就怎樣!你想要封地,那你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你若巴望著太子登基后再允諾你封地?那更不可能了!”上官霆挑眉一句,“堤壩的工程,對皇上來說,可有可無。有,他能名垂千史,無,他也不會臭名遠(yuǎn)揚(yáng)。你的誘惑,頂多就是誘惑而已?!悄悴豢伞@四個字,你還完成不了。皇上愿意和你做的交易,就只有我了!你是個聰明的丫頭,我說這么多,你應(yīng)該能明白的吧?”
明白!怎么不明白?
就是因為太明白了,所以她才生氣!這個腦袋怎么也點不下來,話也沒的說。
上官霆昂聲說,“我雖然不介意你的身子是不是干凈,但是,一旦你成了我的皇妃,那你就得安生一些,不要四處亂勾搭人。”
“哦?要我安森?別亂勾搭男人?那你類?”
“我?”上官霆輕笑一句,“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么?身在皇朝,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男人的事,女人還是莫要過問太多,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將來的日子,會好過很多?!?br/>
莫蘭一道深呼吸,沒有生氣,卻開懷笑了。
上官霆愁眉,“你笑什么?”
莫蘭搖頭,“沒什么?!?br/>
她是不會告訴他的!她在笑她自己,笑她尋尋膩膩,找到了一個活寶,是一個舉世無雙,獨一無二的好男人,不管她再去找更多,依然找不著比上官慕鴻更好的男人了。
上官霆的回答,讓莫蘭內(nèi)心無比堅定,她將來要嫁的男人,就只有上官慕鴻。
麗朝使節(jié)進(jìn)了皇宮,給皇帝獻(xiàn)了寶,又把兩個女兒隆重介紹給其余皇子。
皇上一共十六個兒子,除了尚在襁褓中,無法抱出來吹風(fēng)之外,余下的,就連四歲奶娃也要跟著皇上身邊迎接使節(jié)。
這么多個兒子中,除了太子無法入贅麗朝之外,其余的,皇上都沒意見。
只不過,原本有過婚約的皇子們,入贅的時候,會帶著原有的姬妾,一同去麗朝。
麗朝公主哪肯要一個有過妻子的皇子?入贅還要帶狐貍精?叫人惡心!
所以到最后,五皇上官翼,九皇上官霆,十一皇上官鳴,十三皇上官勵,就只剩下這四個男人有希望入贅麗朝。其余的,不是有了妾室,就是年紀(jì)太小。
兩位公主,其中一個要挑皇子入贅,另一個就得嫁進(jìn)皇宮。很顯然,嫁進(jìn)皇宮的那位,肯定會選太子!當(dāng)上了太子妃,日后就能直接當(dāng)上皇后。
想想,當(dāng)今皇后就是麗朝君王的親妹妹。這個傳統(tǒng),應(yīng)該不會變動。
進(jìn)貢的寶物,一一清點入庫,光是寶物名單都要念上好久,等賓客入席,將近是下午三點多了。
因為大家午飯都沒吃,這小點心一上來,一個個狼吞虎咽著,更因為這些點心都是沒見過的稀奇貨,麗朝使節(jié)和他的臣子們,吃得贊不絕口。
皇上心情一個大好,就給飛月樓閣欽賜牌匾,并賞銀萬兩。
莫蘭什么事都沒做,白白進(jìn)兜五千兩白銀。感覺有點飄飄欲仙了。
點心配紅茶,女眷配奶茶,麗朝使節(jié)又吃又喝,滿足得不得了。
皇上皇后也跟著笑顏漸濃。
盧茗和點心師畢和蓮,當(dāng)下加官一等。還受何君王,一人一枚軟田玉。
這肚子被一堆點心填飽了,歌舞竟然還不上來,平日里不都是一邊吃點心,一邊看歌舞,一邊賞美酒的么?
何泰嵐輕聲問,“皇上?怎么今日,宴臺如此清冷?怎么連一個歌舞都沒有?”
何泰嵐一說,皇后輕道,“哥哥說的是?;噬?,這歌姬們,都到哪去了?”
上官琪正回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側(cè)的莫蘭,輕問,“怎么著?是要準(zhǔn)備罷演了么?”
莫蘭輕聲回道,“八成還沒準(zhǔn)備好吧!”
莫蘭這回答,可惹毛了上官琪正,他把臉一落,輕斥一句,“混帳,這都什么時候,還沒準(zhǔn)備好?”
面對圣怒,莫蘭老神在在。
邊上,何泰嵐看見莫蘭,忽然想起之前那司南的事,眼下看情況,感覺這次的晚宴,也是這小丫頭負(fù)責(zé)似地?
何泰嵐一時好奇,輕聲問,“皇上,這位姑娘是?”
看她穿著,盤發(fā),都像是后宮里的宮婢,只是她的衣服,和尋常宮婢大有不同,衣服的料子華貴不說,顏色也有不少的區(qū)別。感覺她的位分很高似地。
上官琪正奇怪,“怎么?她沒跟你介紹過自己么?”
何泰嵐回了句,“沒有啊。”
上官琪正驚訝了,眼睛往莫蘭那邊瞟了兩下,說道,“她叫莫蘭,是這次晚宴的主接待使,何君王有什么疑問,可以直接問她?!?br/>
“什么?”何泰嵐以及身邊所有麗朝使節(jié),全驚呆了。
何泰嵐的正妻,嘰咕一句,“@%……&@!”
何泰嵐哈哈一笑。
上官琪正瞇眼,側(cè)頭輕問,“他們在說什么?”
莫蘭老實回答,“何君王妃說,龍華沒有男人主事了?竟然找了個女人來接待他們?!?br/>
上官琪正心情又不爽了,“你就沒話反駁么?默不吭聲的,成何體統(tǒng)?”
莫蘭輕聲一句,“反正等會兒,我想罷官,他們也不肯的?!?br/>
上官琪正一聽,斥道,“你就只會說大話?歌姬一個也不上,你讓他們干瞪眼?”
莫蘭站得筆直,“我只是個幕后策劃人,一旦舞臺開演了,就沒我什么事了?;噬夏湍托暮蛑?!”
上官琪正眉頭深深一揪,體內(nèi)燃著一股熊熊怒火,卻又不好當(dāng)眾發(fā)作。
這野妞的脾氣,這么這樣的?連皇上的面子也不賣?
何泰嵐和他妻子女兒們,全等得不耐煩極了,何泰嵐正要開口質(zhì)問莫蘭,卻聽身后幾個倒酒丫鬟竊竊私語。
“不知道等會兒,會有什么好戲看呢!”
“哎呀,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看莫姑姑的舞臺呢!之前一直是聽說,聽得我都心癢死了?!?br/>
“是啊是啊,可惜一直沒機(jī)會看見!今天終于有機(jī)會一睹風(fēng)采了呢!”
“呵呵,我聽我一個太子府的好姐妹說啊,莫姑姑的戲,都得準(zhǔn)備好卷帕!要是卷帕不夠,怕會出丑!”
“呵呵呵,不用你說,我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呢!”
何泰嵐越聽越奇怪,看那幾個倒酒丫鬟們激動的表情,總覺得等會兒會又多么精彩的舞蹈似地?
何泰嵐一側(cè)頭,吭聲問,“這位莫蘭姑娘,你的舞姬們,都準(zhǔn)備好了么?”
莫蘭點頭,“差不多都準(zhǔn)備好了,就差最后一個手續(xù)了!”
何泰嵐急問,“差什么手續(xù)?”
上官琪正也問,“還差什么手續(xù)?趕緊說!”
莫蘭輕聲一笑,“差兩位君王的允諾。”
上官琪正和何泰嵐急忙問,“什么允諾?”
“演得好,無封賞,演得差,無懲罰!”
上官琪正楞得不知所以然,全場所有朝官,也都楞得無法言語。
何泰嵐吃驚之余,當(dāng)下笑問,“演得差,無懲罰,這個要求,倒是不過分??裳莸煤?,無封賞是怎么一回事兒?”
莫蘭笑說,“這個嘛,等演戲演完后,何君王就會知道臣女為何會這般要求了?!?br/>
何泰嵐因為太過好奇,一個豪爽,立馬答應(yīng)了,反正無封賞這個提議,對他來說,并無不妥。
上官琪正只想讓莫蘭快點上戲,所以也一口答應(yīng)了?!俺桑“茨阏f的做,無封賞,無懲罰,趕緊讓他們出場吧!”
莫蘭一點頭,立馬擊掌三下。
“啪啪啪——”
上官琪正算是看明白了,這妞說什么還在準(zhǔn)備,明顯在撒謊,她故意拖著不讓戲子出來,就是想跟他和何君王,要這個口頭承諾罷了。
碩大的舞臺上,慢吞吞的走出一名男子,揚(yáng)著笑瞇瞇的容顏,輕聲一句,“各位來賓,各位貴客!今天,我們的舞臺,并沒有任何歌舞,沒有任何雜耍?!?br/>
一句話,惹來全場哄嚷,包括何泰嵐以及他身邊所有朝臣。
人人都在議論,沒有歌舞,沒有雜耍,那這晚宴,會有多無聊啊?這叫他們怎么熬???
司儀一按掌,笑說,“安靜安靜!大家稍安勿躁!雖然我們舞臺沒有任何歌舞表演,但是,我們舞臺的戲子,照樣能演一出驚天動地的好戲!這出戲的名稱叫……?!?br/>
眾人屏住呼吸,耳根子直豎。
只聽司儀邪嘴兒一笑,大聲念出四個字:“赤!壁!之!戰(zhàn)!”
簡單四個字,全場瞬間一片嘩然。包括何泰嵐本人在內(nèi)。
當(dāng)然,也有不少人,默不吭聲,歪著腦袋,好奇眨眼。
周遭人群竊竊私語聲已經(jīng)無法抑制了,皇后見臺下那騷動的模樣,好奇問,“皇上?怎么了?赤壁之戰(zhàn)是什么戲?怎么鬧出這么大的騷動?”
上官琪正坐姿不穩(wěn),挪了挪癢癢的屁股,輕咳一聲說,“這是三國志里,最經(jīng)典的一劇目,是說劉備孫權(quán)在赤壁聯(lián)軍,大敗曹操的戲碼!”
上官琪正剛說完,身側(cè),何泰嵐激動說道,“早前就想過,這次來龍華,一定要叫人去一次北城,把南宮羽三的親筆手稿給搞一份回來。沒想到今天,竟然有幸能看到南宮羽三的巨作,赤壁之戰(zhàn)!”何泰嵐激動的看著莫蘭,說道,“莫蘭姑娘,你還真懂本君心思!竟然會安排這么出戲給我看?只是不知道,是京?。窟€是黃梅戲?”
何泰嵐一說京劇黃梅戲,那些不愛看京劇的人,全跨了肩膀。興趣缺缺。
誰知,莫蘭輕聲回答,“是白話??!本人不愛京劇,那種五分鐘只能念兩個臺詞的戲,太磨人了!何君王靜等我們家戲子出場便可!”
“好吧!好吧!”何泰嵐一拖手,“趕緊叫他們登場吧!”
莫蘭點頭,“等大家肅靜下來后,戲子們就好登場了?!?br/>
這般一說,全場鴉雀無聲,甚至連呼吸都給停住了。
聲音一安靜,舞臺側(cè),鼓聲慢慢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華麗麗的女人清唱聲,這種清唱,不是他們之前聽過的那種,而是類似胡風(fēng)吹過山峰發(fā)出的嗡嗡嗡聲。
開場音樂就讓人感覺出一種,凄涼,悲壯,雄偉的感覺。每一個激動人心的場景,都會配備一出精彩的男低音,女高音輕唱,時不時激烈的鼓聲,暮暮場景都要激爆全場所有看客。
輕唱的歌詞大意,誰也沒能聽懂,因為歌詞,是法語。法語最初是拉丁語,莫蘭用的是改進(jìn)后的法語,所以,這歌詞,就算是上官霆,他也只能聽懂幾個單詞而已。
赤壁之戰(zhàn),曹操,劉備,孫權(quán),周瑜,孔明,大喬小喬。
凡是主角,都是莫蘭帶過來的戲子,演戲的臺詞,表情,十分到位。尤其是大喬小喬兩個姑娘,雖然戲份不多,可她們每次出場,那絕色靚麗的容顏,華麗的舞姿,配上天使般女憂輕唱,勢必帶出一大片的抽氣聲。
如此美麗的仙女,傳說中雙絕,引得多少英雄為她們倆折腰?皇宮里每一個愛慕她們的王孫貴族,在她們登臺后的那一剎那,從此徹徹底底的瘋狂迷戀,再也無法自拔。
戲中對話,都是直白文。就是因為是直白文,速度進(jìn)展過快,卻人人都能吸收得了。方才那些對京劇興趣缺缺的人們,也被這出戲,迷得忘記擦掉嘴邊流出來的口水。
那孫權(quán),那周瑜,還能再帥一點么?
莫蘭在宮里選了那么多侍衛(wèi),那么多丫鬟,其中一半是用來調(diào)教唱歌,另一半,就是讓他們當(dāng)戲里的路人甲,臺詞不多,很容易記,走位很簡單,跟著主角東奔西跑就成,也很簡單,所以短短半個月的排戲,十分輕松。
煽情的地方,讓人淚流滿面,激烈火拼的場景,叫人揪著心口看。原本這出戲,就夠吸引人的了,那背景音樂,更是搭配得惟妙惟肖。從始至終,舞臺上所用到的樂器,就只有幾十個鼓而已!什么琵琶,什么揚(yáng)琴,一蓋無用武之地!
向來不愛看戲的上官翼,竟然也被這出戲迷得忘記品他美酒了。
不知不覺,時間晃眼過去了兩個小時,就在曹操順利脫逃那幕,帷幕慢慢拉了下來。
全場又一次驚呼了起來。因為他們看得出來,戲演完了。
何泰嵐叫了句,“莫蘭姑娘,怎么這么早就完幕了啊?還沒結(jié)束呢!”
莫蘭笑說,“何君王,您稍微體諒一下咱們家戲子,他們都演了一個時辰了(兩個小時)。而且,后面的戲,他們也沒排練好,您讓他們怎么給你演?赤壁之戰(zhàn),已經(jīng)到此為止了呢!接下來的戲碼,就得等日后再看了!”
何泰嵐呼吸急促,臉紅心跳,焦急萬分著說,“那明天?明天接下去?”
是??!明天!
上官琪正也用同樣的目光看著莫蘭。臺下所有人,包括哪些女眷們,也焦急萬分的看著莫蘭,眼巴巴的瞪著她嘴里吐出來,成,那就明天這句話!
可惜,莫蘭搖頭一句,“何君王別刁難人家。我的戲子們,排練了整整兩個多月呢!時間如此緊促,今天算是勉強(qiáng)帶出來公演的?!?br/>
上官琪正說道,“你不是才排練了半個月么?”
“那是配角的戲份!配角的戲份不多,半個月足夠了,主角的戲份多,有很多臺詞要背,有很多動作要記,兩個月,實在是倉促得不得了。”
何泰嵐越聽越失落,他哪能在龍華待兩個月啊?何泰嵐急切萬分的說,“皇上,這出戲,君弟實在是太喜歡了,皇上要不把那些戲子賞給君弟?讓君弟回麗朝后,再看個數(shù)千遍?”
上官琪正一眨眼。真是麻煩!原本他還想留著這些戲子,自己窩在暢音閣看他個數(shù)千遍來著的!要送給何君王?感覺實在不舍得啊!
莫蘭輕跪,“皇上,何君王,兩位可別忘了答應(yīng)臣女的口頭承諾,不封賞,不懲罰?!?br/>
何泰嵐眨眼問,“啊,怎么了?”
“跟何君王前往麗朝的封賞,還是免了吧。”
何泰嵐當(dāng)下恍然大悟。上官琪正也明白了莫蘭的用意!
她的戲子,她一個也不想讓出去,怪不得開場前,她會要求這個奇怪的承諾。
這丫頭實在是!實在是太精明了!
而且何止這個!上官琪正知道,之前莫蘭暢音閣失火,樂器被燒毀,其實不是她不小心,而是她故意放縱放火兇手瞎搗蛋,目的就是為了讓她今天的戲,能夠安全無誤的開辦。她千辛萬苦從宮中帶樂器過來,不就是想讓那些兇手們知道,她最不可或缺的東西,就是樂器,只要把那些賊人的目標(biāo),放在她的樂器上,那她的戲子,應(yīng)該就能安全無恙了。
上官琪正在猜,那架鋼琴,八成只是個空殼子吧!所以她才會千般推脫,萬般推脫,怎么也不肯給他表演鋼琴。
越想,上官琪正越覺得這丫頭心機(jī)深沉。這么個沉府的丫頭,給她封地,到底是不是良策?
上官琪正開始反思起來,對于允諾她九皇妃以及封地的事,他需要再三思考才行。
何泰嵐看見大喬小喬,換了戲服,往莫蘭身后一站,眼睛都看直了。
她們倆姐妹,都不需要說話,全場眸光自然而然放在她們身上。
真想給她們倆建一座行宮,把她們養(yǎng)在里面,當(dāng)金絲雀。
何泰嵐心癢一句,“皇上,君弟既然承諾了莫蘭姑娘,不封賞她的戲子,可是莫蘭姑娘,君弟是一定要重重獎賞的?!?br/>
上官琪正一瞇眼,笑說,“何君王想賞賜她什么?”
何泰嵐笑聲一句,“前年,君弟的側(cè)妃去世了,側(cè)妃之位,至今還懸空在那兒,君弟愿意迎娶莫蘭姑娘,當(dāng)君弟側(cè)妃。”
何泰嵐一句話,惹來場內(nèi)不小的哄嚷。
九皇和太子,他們雖然內(nèi)心驚訝,卻絲毫沒表現(xiàn)在臉上,因為他們早就已經(jīng)猜到了,何泰嵐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畢竟莫蘭這女娃,是個曠世奇女子。把她帶走,比帶走一百個戲子都有用。
何泰嵐這般說完,邊上,他的君王妃嘰嘰咕咕幾句,“xxxx!”
何泰嵐身邊的翻譯官,正要為何君王妃翻譯的時候,卻聽莫蘭輕聲一句,“xxxx!”
麗朝一干使節(jié),全傻了眼。
何泰嵐目瞪口呆的干巴眼,回眸和自己的正妃對視幾眼。
上官琪正揪了眉頭,側(cè)身問:“皇后,莫蘭她和你哥嫂,說了什么?”原本接待麗朝使節(jié)的禮部尚書,應(yīng)該站在皇上身邊幫他翻譯的,可是禮部尚書被莫蘭給替代掉了,而且看樣子,莫蘭那丫頭,也不打算給皇上翻譯,皇上無奈只能去問皇后。
皇后眨眼說,“君嫂說,麗朝國君歷來只有一個正妃和一個側(cè)妃,給這丫頭側(cè)妃的位置,有點抬舉她了,不管怎么說,她頂多就是個宮婢。誰知道,那丫頭一開口,要求正妃的位置才肯嫁過去?!?br/>
皇后這般說話,上官琪正一點驚訝都沒有。畢竟這丫頭的野心,他不是沒見過。
何泰嵐和何君王妃對視幾眼過后,只見何君王妃慢吞吞的起身,和何泰嵐并肩站著,身姿力挺,昂首挺胸,“xxxx!”
莫蘭懶洋洋的回了句,“xxxx!”
上官琪正又側(cè)頭問皇后,“她又說了什么?”
皇后掩嘴輕語,“君嫂說,小小宮婢野心不小,還沒去麗朝就直接要求正妃的位置,要是讓她進(jìn)了麗朝,那也是個紅顏禍水!那丫頭直接回了句,她是紅顏,也是禍水。是紅顏,還是禍水,由她自己決定?!?br/>
上官霆聽見莫蘭這話后,莫名其妙輕笑出聲。這娃,無論到哪里都是這般張狂。
看看何君王妃那陰沉的模樣,還有何泰嵐那尷尬的表情,上官霆心情大好。
上官琪正對于莫蘭的無理,他無所謂,反正他不懂麗朝語言,他就當(dāng)做什么也不知情。莫蘭氣那麗朝君王妃,與他何干?
莫蘭這人,上官琪正是絕對不會放的。就算他不打算讓她當(dāng)皇妃,不給她封地,他也要死死拽著這丫頭,用繩索牽著她的脖子,把她當(dāng)成寵物一樣,養(yǎng)在兜里。送人?那不等于是送一把絕密武器給敵人?
何泰嵐不需要問上官琪正意見,莫蘭這般挑釁君王妃,君王妃肯定容不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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