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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屁股都有黑黑 事后多戈裴阿娘的尸體

    事后,多戈裴阿娘的尸體在當天就以最高的禮節(jié)火葬,七日后,兩百余人的隊伍從肅啟城草原深處出發(fā),多戈裴拿著馬鞍朝馬走來,柯木幫忙一同將馬鞍放在馬上,多戈裴將手套帶在手上,然后騎上了馬,依諾和李妍同騎一匹馬,安寧、多戈裴和柯木各騎一匹馬,兩百余人的隊伍在他們的眼前開始向前行駛,他們身上穿著都是藍氏城便衣部隊黑色的衣服,就連手里的武器也模仿了藍氏城治劍方法,劍柄尾部用了動物發(fā)毛扭成的繩子。安寧望著前方,“不錯啊,你準備的夠充分,連衣服和佩劍都裝飾成了藍氏城便衣特色?!?br/>
    “既然要進入藍氏城就要有氏月軍隊的樣子?!倍喔昱釋ⅠR蹄子一蹬,朝前方走去。

    天空冒著細雨,馬匹吼叫聲,車輪吱呀聲,以及人海嘈雜聲,伴隨著草原里揚起的沙塵向西前進。

    斷斷續(xù)續(xù),路上出現(xiàn)了很多崎嶇的小路,眼前狹窄的森林道路,將他們裹在其中,左邊先是平坦的戈壁,再往深處延深是高聳的巖石大山,右邊便是一望無際的海水,海水邊上有打魚的漁民,收網(wǎng)的漁婦,還有來回奔跑的孩子。再往前方行走就是一座連著一座的牧民房,它與羅布城牧民的草房截然不同,遠處看去是一個四方形的院子,里面蓋滿了房子,房屋全部用木頭切成,院子用泥土鑄成。

    路上來往頗為頻繁,日落時進入肅啟城城區(qū)休息片刻,依諾帶著李妍去見了她的家人,安寧和多戈裴一同前去。

    然而,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在農田的莊園見到了李妍的家,別院四周都是房子,屋內走廊木頭裝飾的房屋彰顯氣派。她的家父和后母從客廳正中央走來,見到李妍好端端站在他面前,連絲毫喜悅都沒有。

    “父親?!崩铄_口問道。

    “你好了?”她的父親沒有好語氣。

    “我是來向您道別的?!崩铄麥I水已經(jīng)滑落,“你要保重身體?!?br/>
    “你說什么?”李妍后母生硬張大了嗓門,“你要去哪里呀?我給你說你可不能走,我已經(jīng)給姆斯地主家的老媽子答應好了,等你回來就到他們家伺候他家的公子?!?br/>
    “那個胖的跟豬一樣的公子?”李妍流淚道。

    “你敢頂嘴?”后母舉起了手打算刪到李妍臉上的時候。

    多戈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甩出去很遠,“別動手?!彼?。

    “我們的家事不用你別多管閑事?!焙竽刚痉€(wěn)了腳跟,“你是打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br/>
    李妍擦去眼角的淚,轉頭面向家父,“父親,將我賣到姆斯地主家伺候他家公子,也是您的主意?”她看了一眼滿院子的房子,“別人家沒有吃的迫不得已才賣女兒,而您……?”

    “這事你娘做主,就這么定了,你哪兒都不許去?!闭f完,他叫來了下人,“來人,把李妍帶下去?!?br/>
    來了兩個下人,多戈裴拿出劍柄擋在了李妍前面,一只手握緊,面朝她父親,“別碰李妍,她的命是我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你無權做主?!?br/>
    “我是她父親?!崩铄赣H道。

    “您還知道您是她父親?”多戈裴揚眉問。

    “你已經(jīng)夠富裕了。”安寧走上前,“如果賣女兒的這些金錢能讓您買到身體安康,能讓您買到比李妍還孝順的女兒,能買到您快老死的時候床前有人伺候,那么,您女兒我要了?!?br/>
    “你們都是什么人?我女兒可是天價?”她的后母狐疑看著安寧道。

    依諾從腰里取出一袋銅板,扔給了李妍后母,“夠了嗎?”她皺眉怒道,“這些銅板夠您買十個奴隸回來?!比缓罄铄x開。

    “站???”李妍后母攔在了前面,顛了顛錢袋重量,“親愛的小姐,姆斯父親答應用十畝田地來換李妍,別用這點銅板來打發(fā)我,我不是大路上的乞丐?!?br/>
    “好好想清楚您在誰面前如此放肆的說話?!币乐Z凝視她說,然后用眼神指著多戈裴,“我眼前的這個人,足以讓姆斯家族和您的家族皆成為奴隸?!崩铄竽竻s不相信,他的父親看到多戈裴渾身的佩戴時,臉上顯然有些驚恐,“小姐,阿蠻我們走?!贝乐Z說完這句話,李妍家父拉了一把后母,她這才意識到多戈裴的身份不一般。依諾走前再度望李妍后母一眼,于是她停下腳步,轉身走向他們,“沒錯,臨走前好讓你死的安心,您眼前這位就是肅啟城的阿蠻,今后肅啟城草原上的大君,這位小姐來自遙遠的羅布城,我呢要將李妍帶到我們羅布城草原,享受小姐一樣的生活,她永遠都不會變成奴隸,而是我的妹妹?!闭f完,她轉身走向李妍,與依諾拉著李妍出了門口,在轉身的那刻,李妍死死盯著家父,直到看不見了才轉頭,從門里走出來,她的淚水就再沒有流下來。

    趕上隊伍的路程不長,騎馬也需要一點時間,道路地面也不平坦,一路上,他們誰都不說話,看著李妍的表情,揪心一樣的痛。

    安寧故意騎馬跟在依諾后面,多戈裴也慢了下來,她側身對多戈裴開口道,“肅啟城有多少像李妍這樣要被販賣的孩子?”

    多戈裴皺了皺眉頭,“我曾經(jīng)派人整治過此事,也給那些窮苦的老牧民救濟了糧食,但從未想到,就連李妍這樣的家庭……。”

    “你該下一道擬旨阿蠻,所有買賣小孩者均為囚犯,嚴重拐賣者終身為囚?!?br/>
    “沒用的小姐。”李妍聽到了此話,從依諾的懷里讓馬兒慢了下來,“奴隸說白了是最好的待遇,我見過草原上好多跟我一般大的孩子,女孩最小十歲就被賣進妓院,男孩被放逐在街上乞討,沒人知道他們身上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安寧表情凝固而僵硬,甚至半天連呼吸都無法呼出,多戈裴眼里冒著一股巨火,生氣的將嘴扭動幾下,快馬加鞭朝前趕去。

    趕上大部隊,多戈裴下了馬,從隊伍里叫出一個人,嚴肅地抿抿嘴,“我命令你即刻返回肅啟城,帶領一批人,查清楚肅啟城究竟有多少販賣人口的,包括賣進妓院的孩子,街上乞討的男孩,還有賣給地主和夫人家的奴隸。我要你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無論這些人背后的勢力有多雄厚,嚴懲這些人,違者發(fā)配邊境,永生不得將他們放回?!?br/>
    “阿蠻……?!笔抗匐y為情的躬下身子,“這些人不只是買賣為奴的問題?!?br/>
    “我說過了無論這些人的勢力有多雄厚,都給我找出來,若是勢力強大的家族插手此事那就讓他們整個家族都去邊境線,若難道我還說得不清楚嗎?”多戈裴咆哮,他靜了靜心,出口氣,緩和了語氣,“有什么事情有我來擔著,你的任務就是盡管去做?!?br/>
    “阿蠻,我這就去?!笔抗衮T上一匹馬,雙腳一蹬馬鞍,“駕”一聲,身影淹沒在無際的黑暗中。

    見士官走遠,多戈裴終于長出了一口氣,安寧挑眉表示贊同,依諾也朝安寧聳聳肩,扯了一把韁繩朝前趕去,李妍則掃了一眼多戈裴的表情,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大部隊在夜里向前行走,連續(xù)走了兩天,累了他們就原地搭建帳篷休息,養(yǎng)足精神又開始向前行駛,走到連帳篷都無法搭建的山里,他們只好靠在山上休息。

    這里的雜草很深,安寧躺在上面,身上蓋上一件單薄的衣服,倦怠排山倒海向她襲來。炎熱的夜晚似乎也有跳蚤出沒,長這么大,安寧第一次知道被跳蚤咬是什么滋味。當她好不容易要入睡了,突然覺得手上有什么東西在動,涼涼滑滑的。她睜眼,借著月光看不清楚是什么怪物,立刻條件反射地彈起。

    “什么?。 卑矊幋蠛?,驚得多戈裴,依諾都起身,連李妍都被吵醒,周圍的士兵也被她吵醒。睡在她身邊的依諾帶著一臉困倦,看到了她身上爬著什么東西,她伸手一抓將不知么的東西扔出去很遠,然后又倒頭就睡,依諾也跟著躺下身子,多戈裴也靠著石板睡了過去。

    “睡吧小姐,沒事了?!币乐Z安慰道,打了一個哈欠,已經(jīng)快進入夢鄉(xiāng)。

    “依諾,你怎么一點也不知道害怕的???”安寧驚訝地問。

    “我見過比這恐怖的事情多了。”依諾昏沉沉地說,“我以前住的地方,任何想不到的東西都有可能往你身上爬,還有豺狼,虎豹,野狗,還有狼……?!?br/>
    安寧還在等著依諾的回答,但已經(jīng)她已經(jīng)沒有聲音了。她起身,頭靠在石板上,感覺身邊總有莫名的東西在游動,還有鳴蟲和鳥兒的叫聲。仰望夜晚的星空,試圖不去想任何游走的東西,夜奇特的美,像一把彎刀的星月,明亮閃爍的星星,大樹和山間的黑影,都在裝扮著整個世界。

    “這樣的夜晚,真的好美?!痹谶@樣的光輝下,她盡然想到了雪諾那張臉,想起他們第一次宿營躺在雜草上,雪諾抱著她入睡的那刻,他們雙眼相碰的眼神;想起在王庭時,他倆面部表情只剩一毫米的距離去攻擊雪諾下身的情形;還想起他們最后依次離別雪諾對她所說的話。

    “我的未婚妻,離別了,難道你就不和我擁抱一下嗎?”她想起雪諾一把將她拉近懷里,在她耳邊用細微的聲音說,“等著我,做我的大閼氏。”她還清楚的記得她害羞著一把推開了雪諾,翻上馬,馬轉身的那刻,雪諾說的那句話,“我若在戰(zhàn)爭中死去,你不許嫁給列王?!?br/>
    “雪諾……。”安寧突然坐起來,喊出了雪諾的名字,不知是在回憶里,還是在夢境中驚醒。

    這次被吵醒的是多戈裴,他抬著一雙困惑的眼神尋聲望去,安寧直直坐在草地上,瞳孔木然的望著眼前。他霍地坐起,轉頭審視著她。

    安寧揉揉額頭,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何會三番五四的想起雪諾,她的目光迎向多戈裴,“不好意思阿蠻,又把你吵醒了?!?br/>
    “想你的未婚夫了?”多戈裴側著頭問。

    安寧出一口冷氣,“沒有,我怎么可能會想他?我恨他?!?br/>
    多戈裴冷笑一聲,起來走進安寧,“夜色很美,既然我們都睡不著,那就去走走吧?”

    “好啊?!卑矊廃c頭。

    多戈裴伸出手,將安寧拉了起來,不知是多戈裴故意還是用力過度,安寧站起來的瞬間,他倆面部的距離也只有一毫米只差。多戈裴速地往后退幾步,轉身朝前方走去。

    安寧揉搓著手,前后晃了晃身上的裙子跟了上去,為了打消尷尬,多戈裴輕咳了幾聲,慢下腳步,等待安寧跟上,“你打算和你未婚夫什么時候成婚?”

    “成婚?”安寧驚訝道,“我還不知道要不要嫁給他,我的父親……?!?br/>
    “你的父親因他被捕?”多戈裴問道。

    安寧嘆一口氣,“自打我生下來,十五年了,父親就沒再帥兵打過仗,父親極力配合大單于的所有要求,為他送去精兵,戰(zhàn)士,糧食,銀票,女人,忍氣吞聲,這么多年來國庫空空,無一積蓄,他卻為了雪諾,打破十五年來所有的隱忍和儲備?!?br/>
    “你不了解男人?!倍喔昱嵬矍昂诎档囊股澳腥俗钤谝獾某思胰?,還有永遠也抹不去兄弟情義,你父親情深義重,我由衷佩服。”

    “可他害了自己,如今亦是如此,在敵人的國度,被淪為階下囚?!?br/>
    “只要還沒喪命,一切還有轉機?!?br/>
    “借你吉言,但愿如此。”安寧停下腳步,望著夜空最為命令的那顆星星,深沉的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