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齊婭回到酒店,看到大堂里的時鐘指著三點,二樓會議室的使用燈還亮著,就知道此刻還是找不到斯內普的。
于是她回房間準備換身衣服,再到底樓餐廳去用一份下午茶,玩的開心的同時通常人的胃口也會變好。
她才穿回件寬松的連衣裙,門鈴就被按響了,納西莎像是午覺剛醒的樣子,睡眼惺忪地問道:“博爾齊婭,你總算回來了,我本來想找你一起吃午飯的。”
“我去逛了圈威尼斯?!辈桚R婭請她進來,給她泡了杯檸檬茶醒醒腦:“你就這樣睡了一天可有點奢侈,要知道,你大可以回了英國再睡。”
納西莎灌了一口下去,深吸了口氣:“也許威尼斯的夜晚更有趣。”
然后她轉了轉眼珠問道:“就算只是逢場作戲,你今天有沒有遇見過搭訕,意大利男人可是非常精于此道。”
這樣一說博爾齊婭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她連忙岔開話題:“怎么,你知道晚上哪里有節(jié)目?”
“我原先可是無意于打聽此事?!奔{西莎皺皺眉頭:“你說那些男人怎么能忍受就這么一直坐著開會,而且還能坐得住。盧修斯剛才帶了口信給我,主辦方會安排他們的晚飯,然后飯后會再進行兩個小時的研討會?!?br/>
納西莎不開心地扯扯睡衣帶子。
“那就是為什么那些老頭子個個都挺著大肚子的原因?!辈桚R婭話音剛落,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大笑起來。
納西莎湊近了些,雙眼晶亮,湛藍的眸子里劃過些調皮的光芒,仿佛她還是布萊克家無憂無慮的小姐:“所有我有向前臺打聽,威尼斯晚上有沒有什么能打發(fā)時間的活動?!?br/>
然后她像是在訴說一個有趣的秘密般低聲蠱惑博爾齊婭:“圣馬可廣場今晚會舉行狂歡活動,在市政廳的宴會廳會有化妝舞會?!?br/>
“反正男人們沒空陪自己的妻子,女人就得自己去找些活動。怎么樣?博爾齊婭,有沒有興趣?”
博爾齊婭自然是不會反對的,不然她實在想不出自己要怎樣消磨一直到晚上九點都會是獨自一人的時間。
于是她和納西莎欣然約定一會兒碰頭,自己回房揀出了一件黑色緞面的禮服長裙,試了防褶咒,放進了自己的包里。
然后下樓進了餐廳,就著年輕小伙子的結結巴巴的服務,要了一份咖啡和小烤餅,慢慢享受,順便等待納西莎梳洗完畢出現(xiàn)。
她撐著下巴,只盯著餐廳內五光十色的流水背景,卻不知黑發(fā)和完美無瑕的側臉比那水流還要美輪美奐。
貴婦就是貴婦,沒有多久博爾齊婭就等到了收拾一新的納西莎,完全和剛才自己房間里那個懶洋洋才起床的女人判若兩人。
她金發(fā)藍眸,雪膚凈透,進來的一瞬間仿若一個冰雪女王般,整個餐廳都給冷凝了一下。
那侍者持著菜單來問的時候,嗓音里竟然聽得出微微顫聲。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在這一對出色至極的女人身上。
納西莎哼了聲,端起紅茶喝了一口又棄置一邊:“虧你還坐得住,這些目光真討厭。”
“所以我們得去尋找個面具?!辈桚R婭指指墻上用作裝飾的精美無比的威尼斯面具,哪怕不是為了化妝舞會,這些也是極好的收藏品。
“這里大街小巷都是商店,我們只要挑自己喜歡的就好。”納西莎率先站起身:“盧修斯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安排了,他會順便和西弗勒斯說的,我們走吧。”
納西莎并不能像博爾齊婭一樣毫無芥蒂地接受麻瓜服飾,因此她給自己的袍子施了個忽略咒。
滿街都是賣面具的,因為太過熱鬧,這些面具上的詭異笑臉并不讓人覺得難受。
納西莎隨手撥弄了幾只:“雖然很廉價,但是倒是出乎意料的精致?!?br/>
博爾齊婭抱歉地對老板笑笑,趕緊拉著納西莎去了對過的另一家店。
所幸這次納西莎看到中意的了,沒有說更多讓人尷尬的話。
她挑了一只帶著握桿的全臉面具,白色的質地,鑲著一圈銀邊,摸上去光滑柔軟。
面具的臉上同樣用銀色勾勒著繁復卻不顯得累贅的花紋,眼眶處細細地鑲著幾顆人造珍珠和碎鉆,非常魅惑的感覺。
而納西莎最滿意的就是這個面具不像其他面具一樣附帶著庸俗的白色羽毛,卻是別致地拖著一根似乎是黑天鵝的尾羽所做的垂蕩。
會隨著她優(yōu)雅的腳步輕輕地甩動,美不勝收。
老板很會察言觀色,年紀大的人通常更會把握人的心理。
他看著納西莎很青睞這只Moretta面具,一邊恭維的同時,一邊把價格略略抬高了一點,當然納西莎根本渾不在意。
博爾齊婭也很幸運地看中了一只Gatto,這是半張臉的黑色面具,卻奇異地有兩只尖尖的耳朵和凸起的很神氣的鼻子。面具上裝飾著簡單的黑色蕾絲,眼周圍卻勾勒著鮮艷的紅色,非常奪人眼球,
博爾齊婭毫不猶豫得買下了,這和她今天的裝束十分吻合。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玩玩,到了圣馬可廣場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慶典活動早已進行到最□的時刻。
場地中央燃著篝火,無數(shù)夜游的人們圍著火光,看著游行的歌舞隊伍和穿著奇裝異服帶著詭異面具的小丑獻上最歡樂的狂歡表演。
納西莎并沒有興趣,她帶著博爾齊婭一路直奔市政廳,這里今夜給過往的名流舉辦了化妝舞會,而兩人不費吹灰之力就混了進去。
在女更衣室用魔法給自己換了衣服后,優(yōu)雅如白天鵝一般的納西莎看著黑貓面具后的博爾齊婭和她艷麗的火紅嘴唇,頓感她的魅力真是讓人無以匹敵。
“你是要把這里男人的血都吸光嗎?”納西莎點點博爾齊婭的嘴唇。
她的眼光滑到那看似保守的黑色禮服上,背部卻另有玄機,那黑紗面料下隱約可見的大片雪背,簡直勾得人情不自禁想探手進去。
博爾齊婭笑答:“你和我可并不是來跳舞的,我們只不過是一到九點就得回去迎接丈夫的妻子,所以還是好好玩吧?!?br/>
納西莎不置可否,兩人相攜著進了大廳。
面具下掩映的是人的面貌,還有內心的**。
但是面具既然沒有遮住人的眼,那么人內心中種種的好奇和窺視還是會絲絲縷縷地流露出來。
納西莎和博爾齊婭兩人的身段和風情不知引來了多少或明或暗的搭訕,可兩人穿行在偌大的舞池里,偶爾品嘗美酒佳肴,間或看看舞臺上的表演,豎耳偷聽一下風聲里傳來的八卦丑聞。
然后被逗得一笑罷了。
博爾齊婭正和納西莎分享著適才聽到的關于剛剛上來搭訕被拒的某個已婚男人最近飽受妻子紅杏出墻之苦的傳聞,卻冷不防從邊上伸來一只手,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斯內普太太?”
博爾齊婭接過切薩雷遞上來的香檳,看著他醒目的在面具后閃亮的黑眸和標志性的小胡子,也有禮地招呼道:“晚上好,蘭塞爾先生?!?br/>
然后,她附耳道納西莎身邊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這位不算熟悉的朋友。
納西莎玩味著兩個字:“船夫?”
切薩雷風度翩翩地握了一下納西莎的手:“我雖然是個兼職船夫,但是如果美麗的女士需要我的服務,我隨時恭候?!?br/>
納西莎很欣賞他的殷勤,她轉頭對博爾齊婭道:“我雖然也坐了貢多拉,可是實在沒你挑選的眼光,你這位船夫實在是個能說會道的搖漿人。”
“那么夫人您不會介意我請斯內普太太跳支舞吧?”切薩雷笑嘻嘻地提議:“如果一首曲子的時間不會讓您感覺無聊的話。”
“博爾齊婭,我不反對?!奔{西莎輕輕巧巧地就把博爾齊婭推了出去。
于是博爾齊婭也就不能反對了。
兩人走到舞池當中,出乎博爾齊婭意料的是,切薩雷示意樂隊奏起了一首新的曲子,卻并不請她跳舞,竟然繞著她唱起了情歌。
切薩雷并非是一個完美的歌者,但是意大利男人包含情韻的歌喉卻自有打動人心處。
“今夜我獻歌給夜的女神,
只因沒有人能阻止我,
以音樂訴說我的感情。
而我未能在白天獻上這首旋律,
只因初見的驚艷,
使我忘記了,
這世間,
還能以歌聲代替示愛的語言?!?br/>
全場都停下來,只盯著場中這前所未見卻在意大利司空見慣的示愛場面。
切薩雷繞著博爾齊婭緩緩地繞著他低吟清唱,又執(zhí)起她的手,緩慢地搖擺起了舞步,這樣他能面對著博爾齊婭,看著她貓眼后那雙狡黠的慧眼唱著只有彼此知道含義的情歌。
博爾齊婭并不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作秀,但是這只是今夜的一場夢,她可以享受身為女主角的一刻,自然也能夠在歌曲結束后理智清醒地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但是切薩雷的表演非常成功,一曲完畢,場中掌聲雷動,更有不少女性的眼光就此盯著他不放。
只是他看著冷靜如初的博爾齊婭,卻也并不因此受到打擊:“您一定非常愛您的丈夫?!?br/>
博爾齊婭并不會去回答這個問題:“這不過是個美麗的假期,而蘭塞爾先生,我很高興能夠認識你?!?br/>
切薩雷聳聳肩:“看來我是功敗垂成了,不過很高興又見到你,博爾齊婭,如果你是我的博爾齊婭的話?!?br/>
他迅雷不及掩耳地親吻了博爾齊婭的額頭,然后行色匆匆地告辭離去,納西莎很有眼色地慢慢靠過來:“博爾齊婭,出乎意料的不錯的夜晚啊?!?br/>
博爾齊婭卻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真正出乎意料的是盧修斯和斯內普也在舞會的角落里,研討會“因故”取消了,而盧修斯原本是打算準備給兩位太太,尤其是納西莎一個驚喜的。
不過他最終只能感嘆:“這可真夠驚喜的?!?br/>
他戴著一個華麗的金色面具,身邊是個帶著棗紅色面具的人,樣子很單調,鼻子有些長,像個老頭子。
斯內普的品味很真令人不敢恭維。
“麻瓜的舞會真是魚龍混雜,我們還是把太太好好帶回家吧?!北R修斯也沒法揣摩斯內普此時的心情,不如提議早早回酒店,他寧可和納西莎共度一個浪漫的夜晚,而不是和一個戴著老頭面具的悶不吭聲的男人浪費時間。
“喂,西弗勒斯,等等我……”斯內普卻不理他,直直地朝博爾齊婭那邊走去。
盧修斯只好放下手里的杯子,匆匆跟上去。
變故陡生,女人的尖叫一下子就劃破了燈紅酒綠的夜晚,大廳的燈瞬間熄滅,全場一下子陷入了讓人窒息不安的恐懼。
膽小的女人們神經(jīng)質地嚎叫哭泣起來,黑暗中傳來悶悶的槍響和械斗聲,這仿佛刺激了人們此刻脆弱的神經(jīng),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奔跑著害怕到發(fā)狂的人只想著趕快找到出口逃出去,一時間踩踏和痛呼聲不絕于耳。
博爾齊婭和納西莎都摸出了自己的魔杖,博爾齊婭正欲離開,卻冷不防被人整個抱住。
她來不及掙扎,就聽到斯內普在自己耳邊說:“是我,跟我走。”
兩人立刻幻影移形,博爾齊婭再睜眼,已經(jīng)是那條熟悉的酒店旁邊的小巷子了。
她抬手摘下面具,理了理散亂的發(fā)絲,問道:“你怎么會在那里?納西莎怎么辦?”
斯內普聲音聽不出喜怒:“盧修斯會照顧她,那你又為什么在那里?”
“我以為你會忙到很晚?!辈桚R婭想到早上的那句“早點回來”突然有些心虛:“你要是提前結束了,可以通知我的?!?br/>
“那我豈不是要錯過一個精彩的夜晚了?”
博爾齊婭借著微微的燈光,看清斯內普臉上那個棗紅色的有些丑陋的面具笑道:“西弗勒斯,你怎么會選了這只面具?它叫做Pantalone,貪婪,這并不適合你?!?br/>
斯內普的眼神冷了下來,他抬手也摘下面具,扔到一邊:“你認為我擔心你的安危,關注你的去向,是過界的行為?”
“我不是這個意思?!辈桚R婭直覺并不喜歡斯內普這種已經(jīng)很久沒有展現(xiàn)過的強硬態(tài)度:“我很明白婚姻賦予我的權利和義務,但是如果你懷疑我的去向,那太可不必?!?br/>
“我只是偶然在那里?!彼箖绕盏穆曇羯晕⒕徍土艘恍骸把杏憰R時取消了,馬爾福出了這個主意,結果驚大于喜?!?br/>
“看來你是看見那支舞了。”博爾齊婭不以為忤:“那沒什么,只是一種搭訕的伎倆,他很彬彬有禮,我沒有理由拒絕。”
斯內普卻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說道:“看來你是忘記了,你承諾過再不和別的男人跳舞?!?br/>
他看著博爾齊婭詫異的眼神,好心地解釋道:“沒錯,就是你在霍格沃茲喝醉的那個晚上。”
博爾齊婭很久沒有經(jīng)歷過被斯內普壓一頭的沮喪感覺,然后她聽到那個男人緩緩地用一種慢條斯理的語調說道:“現(xiàn)在,博爾齊婭,告訴我,對于不遵守承諾,你準備接受什么樣的權利與義務下的懲罰?”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威武……
因為碼到很晚,今天不放圖了,明天再說
小博,乖乖被教授打屁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