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進了寶相樓,暖閣里頭有著昏暗的燈光,皇上便見一嬌俏的女子平躺在床榻內(nèi)里,若是不細瞧,根本就瞧不出那里是躺著人的。
皇上聞著那獨特的香料味道,如此濃重,他走進來,便覺得氣血有些翻涌之感,宛如不過是個弱女子,怕是早已經(jīng)承受不住了。
一夜旖旎,皇上睜開眼睛的時候,有著濃濃的滿足感,含笑望向身側(cè)的女子,卻是身子一震,這……不是宛如郡主!
“曹立仁!”皇上突然間大喊了一聲,曹立仁本站在門口的柱子前倚著,被皇上這一聲喊驚醒,急忙抹了一把臉,進去伺候著。
皇上穿著明黃寢衣,連鞋子都沒有穿,就穿著襪子在青石磚上走著:“指著榻上的女子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曹立仁順著皇上的手指看去,正正見到一個才睜開眼眸的女子,不是宛如郡主!而是……
凌宛伊睜開眼眸,在她昨夜沉沉睡去之前,她還想著,她成功了,宛如再也不能爬到她的上頭去,可見到這一幕……她半晌回不了神……
怎么會?怎么會?即便她只是遠遠見過皇上幾面,也能知道,面前穿著明黃寢衣的人是皇上,為什么?不應該是二皇子在寶相樓的嗎?
凌宛伊顧不得滿身狼藉,滾著下了床榻,磕頭行禮道:“婢妾,婢妾給皇上請安……”
婢妾?
曹立仁這才想起來,面前這個與宛如郡主有幾分相像的人是誰,因而低聲與皇上說道:“這是賜婚給二皇子的滕妾凌氏,原永樂侯府五小姐。”
“朕不管她是誰!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皇上怒聲質(zhì)問。
曹立仁也不知道,這是哪里出了岔子,急急的說道:“奴才這就去查,現(xiàn)在就去查。”
含清齋就在前面,他要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曹立仁前腳才出了殿門,就聽得外頭小太監(jiān)恭維的聲音:“宛如郡主怎么會來了這里?奴才給您帶路?”
守門的幾個小太監(jiān)先前被曹立仁支開了。根本就不知道皇上在這里,因而對宛如郡主很是奉承。
曹立仁下一刻,便聽到宛如清冷如泉水一般的聲音說道;“聽聞皇上昨夜在寶相樓小住,因而特來請安。”
曹立仁有些傻了。下一刻,便見到宛如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恨不能自己是眼睛瞎了,瞧錯了的。
“郡主,您……”曹立仁聲音都是有些顫抖的。不知道該不該讓宛如現(xiàn)在進去,但宛如昨天沒有出現(xiàn),也是實情。
宛如卻是沒有絲毫覺得不妥當?shù)囊馑?,輕捻裙擺,輕聲說道;“本應該昨天便來請安的,因為有事情耽擱了,便趕早過來了,皇上該是起身了吧。”
曹立仁還沒有說話,就聽得皇上帶著怒火的聲音在暖閣里喊道:“讓宛如郡主進來!”
皇上不可能沒有怒火,若這一切是宛如郡主故意為之的話。那他的帝王威嚴……
宛如含笑走了進去,恭聲請安,再見到凌宛伊身影的時候,淡淡張口說道:“原來是五妹妹在這里,難怪昨天五妹妹的丫鬟在含清齋找了半夜的耳墜兒?!?br/>
宛如語含譏諷,卻是再也沒有別的話,扭身就走。
皇上是每日里瞧著這些妃嬪們爭斗的人,如何會不知道宛如這話的含義?
皇上瞇著眼睛看向凌宛伊,凌宛伊已經(jīng)徹底的嚇傻了:“皇上,皇上。是宛如郡主害婢妾,是她害婢妾……這……明明該是二皇子的,怎么會是皇上……”
皇上看向一旁的曹立仁,只一個眼色。曹立仁便知道,這位是活不得了,明明是二皇子的滕妾,卻出現(xiàn)在皇上的龍榻上,如何都活不下去了。
曹立仁正要將凌宛伊拖下去的時候,卻是有小太監(jiān)回稟:“二皇子到?!?br/>
暖閣里沉靜了下來。皇上陰沉著臉色,等著二皇子蕭子云的出現(xiàn),二皇子的女人,出現(xiàn)在自己的龍榻上,皇上突然間想到,當初文貴妃還在的時候,文貴妃說的那些話,只有二皇子迎娶了宛如,才會將宛如奉給他。
皇上冷哼了一聲,文貴妃太過自以為是了,二皇子不介意將自己的女人奉上,皇上卻是介意,二皇子會動自己的女人,這便是其中的差別!
皇上現(xiàn)在倒是有些好奇,好奇二皇子會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
二皇子進來的時候,皇上穿戴整齊,而凌宛伊卻是只穿著件寢衣,跪在地上,如今春日里,已經(jīng)不再燒火盆了,青石磚上冷得很,硬得很,凌宛伊渾身打著哆嗦,卻不敢說上一句話。
她甚至不敢去求了誰,因為皇上與二皇子此刻,必然都是想要她死的。凌宛伊再傻,也知道自己是中了宛如的計,可她還能說些什么呢?
她已經(jīng)成為了皇上的女人,她也的確吩咐丫鬟去含清齋尋了半夜的耳墜子,是她蒙混進來的,就算她現(xiàn)在要說自己以為,這里是二皇子,也終究是個死字,這兩個男人,會誰也容不下她,如今唯一的活路,就是皇上能承認了她的身份。
二皇子一早得了消息,知道凌宛伊在宮中與自己的父皇春風一度,他要氣炸了,在進宮的路上,恨不能手里有把刀,將皇上與凌宛伊通通捅死!
可是入宮的路上,騎馬而行,冰冷的感覺,以及入城門后,被侍衛(wèi)查看,拿了腰牌進入,這些事情,無一不在提醒著他,他不能輕舉妄動,還要好好的利用這個機會……
原本自己母妃的意思是,讓宛如成為這個把柄,而如今,把柄就這樣送到了他的手心里。
說不得這世上真的有魂魄那一說,是文貴妃的魂魄,在暗中助著他,助他順利成為太子。
“兒臣參見父皇。”二皇子恭恭敬敬的行禮,似乎沒有看到凌宛伊一樣。
皇上看向二皇子,并不準備就這么輕輕揭過,指著凌宛伊,問道:“這個女子,二皇子想必是認識的吧?!?br/>
二皇子的目光緩緩移向凌宛伊,在其面上轉(zhuǎn)了兩圈,面上露出驚詫之色……(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