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華也是八月二十三不知道,我我不認識她」我瞬間傻住了,語無倫次話含在嘴里擠不出來。
子車的目光沉淀之后由凝重轉(zhuǎn)為苦澀,「是,你確實不認識她。但絢華為了你做了很多犧牲?!?br/>
「為了我?」我更聽不明白,
「她所努力的這一切,都是希望你能忘記她」子車又把眼神飄走,冷冷地牽動嘴角,又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就某方面而言她成功了,但就某方面而言她也失敗了?!?br/>
我錯愕地瞪大眼睛,迎視子車那深邃如翠墨的黑瞳。不清楚他突然愿意吐實是安什么心,更不確定他的字字句句有多少虛假。
「你干嘛突然告訴我?」我還沒準(zhǔn)備好接受,更沒預(yù)料到他這么快就愿意招,有鬼。
「哼哼,哪來那么多廢話,你不就想知道么,如今我愿說倒換你不愿聽?」子車似笑非笑,渾身散發(fā)著一股靜謐得詭異。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到在那紅珊瑚谷底,他問我是不是吃了人魚肉時的氣息,令
人不舒服。
他又問:「你對六扇門和麗竟門了解多少?」
我回道:「不多,只知道好像是處里一些不太方便的事?!刮颐枋龅臉O為含蓄。
這時飛機進入了穩(wěn)定飛行,頂上的安全帶警示燈叮──的一聲熄滅,我趕緊扯開這令我窒息著束縛,好讓我的身心喘口氣。
他含首接著道:「本質(zhì)上是大同小異,但實際上這兩門對的人不同,麗竟門直屬天子,他們有權(quán)與圣上面對面,處里的也是朝廷中人。至于六扇門就有點像這里的警察?再高一點點」
喔!簡單來說麗竟門是特勤人員,而六扇門是警察再高一點點,明白。
「其實兩門的人各做各的,從來也沒攪和再一起,直到上頭下了一個案子,居然動員了麗竟門和六扇門的所有人。」
「一個案子?」
子車的表情由憂轉(zhuǎn)淡,「嗯,就在一個過年的前夕」
再過五天就逢正月初一,年關(guān)將至,還不到正午,長安城里最熱鬧繁華的街道,被來逛市集的人潮擠得摩肩接踵、水泄不通,全城的百姓都趕來采買年貨,過年的大紅喜慶把市集妝點得好不熱鬧。
在熱鬧的商街及百姓宅院的交界處,坐落著一間不起眼的老茶樓。茶樓的外觀不僅破敗陳舊,連個簡易的招牌都沒掛上,整個茶樓看上去灰灰暗暗,絲毫沒有年節(jié)氣氛。
一整天下來生意門可羅雀,連上門喝茶的客人都寥寥無幾,只有一兩位老客人會來跟老掌柜串串門、閑嗑牙,或幾位臨家大嬸貪個便宜,會來跟這兒買些茶葉之外其余大部分的時間里,都只有老掌柜一個人在帳柜上播播算盤或整理些雜事。老掌柜是個身材矮小面容干瘦,看上去約年過六十的老人,耳鬢還掛著幾縷銀絲。
雖說正逢年關(guān),但老茶樓的生意依舊冷冷清清。
太陽逐漸西沉,天際邊蘊著朦朧金渲,空氣里也起了些水氣。老掌柜將抹布掛在肩上,在店門口收拾些椅凳準(zhǔn)備打烊。
這時一陣規(guī)律的馬蹄聲由茶樓后頭的窄巷內(nèi)緩緩而至,一輛樣式樸素有點陳舊的小馬車靜靜的在茶樓門口停了下來,馬車不大,但駛在小巷內(nèi)還是略顯擁擠。
兩名黑衣斗篷罩頭的男子從馬車上翻下,「掌柜的,還沒歇息吧。」一道低沉清啞的嗓音搭向老掌柜。
「喔呵呵,還沒,還沒。二位客官不知是住宿還是用膳啊?」老掌柜一見是客笑嘻嘻的迎接。
「我們喝茶。」黑衣斗篷的男子道。
老掌柜一聽兩人是來喝茶,眉角微微往上抬,「喝茶?敢問兩位爺想品什么茶?」
「聽說掌柜這兒的玉品襲人堪稱飲中貴族,特來一品?!?br/>
「倒是倒是,兩位爺能找到這兒,可真內(nèi)行?!估险乒竦瓛吡艘谎勰凶由砗蟮鸟R車接著說道:「兩位爺還請由邊門將馬車移停內(nèi)院,在那兒會準(zhǔn)備上好廂房給爺備茶,有請幾位移駕。」老掌柜說的十分恭敬。
「有勞了?!?br/>
馬車一駛?cè)脒呴T,這門里的后院可別有洞天,這間老茶樓外邊看上去只是間破舊的茶鋪子,殊不知這斑剝的矮墻內(nèi)一朵朵露紅煙紫的山茶花片地盛開,每朵都有巴掌那么大,看得出照料之人很是用心,山茶花木修剪整齊連一根枝葉都沒給岔出來。
一位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青衣侍從已經(jīng)默默地站在花廊前端,「掌柜以吩咐下來了,四位爺請?!?br/>
駕著馬車的黑衣人挑挑眉,低聲向車內(nèi)喚了一聲,隨即又有另外兩名同樣打扮的人下車,青衣侍從微微服了身便領(lǐng)他們來到花廊的盡頭,停在一間淡雅樸實的閣樓前,青衣侍從推開門,請他們進去。
這是間相當(dāng)精致的樓閣,其精致并不在于有多么美輪美奐的裝潢,而是這室內(nèi)擺設(shè),上至懸梁下至花臺,雖沒有精美的雕花裝飾,但所有的家具皆無一絲接縫的痕跡,全是用相當(dāng)稀有的金絲楠原木雕制一體成型。
這些桌椅拋滑的光亮,將金絲楠木特有的花紋質(zhì)地展露無疑,整間樓閣都充滿著金絲楠木的奇香,也顯現(xiàn)出主人的低調(diào)跟講究。
這應(yīng)該是間讓人感到舒適放松的廂房才對??但廳中卻停放著兩具棺材。
「四位爺請自便,玉品襲人稍后奉上?!骨嘁率虖恼f完后便轉(zhuǎn)身將門帶上。
兩具帶著陰濕陳味的棺材與這樓閣成為及強烈對比,四人見侍從退出便發(fā)紛紛將斗篷退下,繞著那兩具棺材打量。
「這沒有封棺?!沽鴦罪L(fēng)皺眉說。
「這棺不是重點,聽說趕著把尸體運回來,在旁邊的墓地隨便挖了幾口棺就用了?!棺榆嚮氐?。
柳勛風(fēng)又問:「那原屋主呢?」
「八成早散了,看這棺,沒有十年有二十了。」江鉌用手指敲著那棺木咯答咯答響。
馮心瞧一眼說:「無所謂,開棺吧!」
四個人撥開殘余在棺外的土壤,棺蓋被一把掀起,可怕的尸臭味迅速竄人鼻息,完全掩蓋了金絲楠的異香。
棺內(nèi)的畫面令人怵目驚心,里面放的與其說是尸體,不如說是尸塊來的恰當(dāng)些。這些尸塊腐爛不全,部分陰森白骨清晰可見,棺底還淌著些尸水,頭顱已和軀干分家,其余四肢都由大關(guān)節(jié)處被扯開,像是受了五馬分尸之刑。
最關(guān)鍵的是兩具死尸臉部的面皮都被利刃削去,露出斷裂的牙來,他應(yīng)該有位自己的生命掙扎過,可惜失敗了。某些人似乎不愿意讓尸體的身分曝光,不只分尸,還將其毀容。
此時老掌柜無聲無息地推門而入,只在門邊將手里端著的茶擱在一旁的圓臺上,「請幾位爺慢用?!箤τ跐M間作嘔的尸臭味似乎習(xí)以為常。
「等等掌柜的。」馮心出聲喊住他。
「是。」
馮心的眼神定向棺材問:「請問這東西是什么時候送到的?」
「昨夜子時?!?br/>
「那寄您東西的人之后呢?」
老掌柜的視線盯著地板道:「這可不好說?!?br/>
馮心笑笑,「自然?!?br/>
等老掌柜門一合上,四人的目光接轉(zhuǎn)回到那兩具尸骸。
「你這不是白問嗎?嘖,那老家伙要會說,哪由他活到現(xiàn)在?!菇F說。
馮心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門邊道:「這可不好說,他進來時誰有發(fā)現(xiàn)嗎?」
四人無語
「他要是沒兩下子,這掌柜的位子也做不熱?!?br/>
江鉌下巴肌肉抽蓄著發(fā)出冷哼,「哼。也是。」
「無所謂這不重要,倒是幾位有看出什么嗎?」
「這些尸骨是故意的。」柳勛風(fēng)突然壓出一句,目光暗沉。
子車也點頭:「嗯,我也有發(fā)現(xiàn),這尸塊雖然膚色、指頭形狀都極為相似,但卻是不一樣的人?!?br/>
「沒錯?!柜T心點頭,「這兩具尸體,分別屬于十二人。」他說的面無表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