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鳳和凌風竟然發(fā)現(xiàn)了五姨太的臥房之內(nèi)另有機關(guān),他們通過床前的地道來到了一個地方,哪里有一個老女人,老人坐在煤油燈下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個聲音將外面的凌風和秀鳳直接嚇的半死!
因為那個聲音竟然是凌府的老爺!沒錯,那個聲音正是凌府的老爺凌道山的聲音,這位大老爺?shù)纳矸菘墒欠潜葘こ5?,凌風早就知道凌道山只是化名,而他原來則是一個統(tǒng)帥一方的督軍!那個時候就是軍閥!
民國初年那陣,由于北洋軍閥袁世凱竊取了孫中山辛亥革命的勝利果實,成為了中華民國的大總統(tǒng),但各地的武裝力量卻并不一定聽從于他北洋一系的號令,于是各地武裝基本上全都擁兵自重,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各色軍閥!
而這位凌老爺就是其中一個!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凌老爺為什么會被逼的下野,成了一個富家翁!但此人戎馬倥傯身上帶著很重的軍人氣質(zhì),平常的那個溫文爾雅的樣子全都是裝出來的。
剛才在酒席筵上,凌老爺多喝了幾杯酒,早就休息去了,可是卻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這說明他的醉酒也是假裝的!凌風不由的對這位凌老爺刮目相看了!
凌風將手輕壓在秀鳳的背上,目的是安撫秀鳳,讓她不要情緒激動,但出乎他的意料,秀鳳的呼吸平穩(wěn),身體沒有任何情緒激動的征兆,這也讓凌風很是放心,兩個人就伏在小門的外面靜靜的廳里面的談話內(nèi)容。
凌老爺出生訓(xùn)斥了那個女人一句話之后慢慢的從陰影里轉(zhuǎn)了出來,如今的凌老爺再不是平時坐在堂上的那個樣子了,他的八字胡卷曲著,雙目的眼神陰冷!板著一張臉,威嚴中帶著殺氣!這讓偷看的秀鳳渾身一震。
“你所犯下的罪過想就靠這十幾年的時間就能彌補的嗎?”凌老爺陰冷的聲音繼續(xù)傳來,對面坐著的那個女人低下了頭,最后忍不住再次嘆了口氣。
“這么多年了,你仍然在記恨我記恨那件事!你永遠都是那樣的強勢!”女人悠悠的說道。
凌老爺冷哼了一聲并沒有說話,只聽女人繼續(xù)說道:“為什么非要讓我裝神弄鬼?以你的手段不是殺了很多知情的人嗎?”
凌老爺轉(zhuǎn)了個身似乎不愿在聽這個女人絮叨了:“你知道的太多了!”
“是??!我知道的太多了,你曾經(jīng)是領(lǐng)兵上萬的將軍,幾乎能夠當上一省的督軍,但卻兵敗下野!你何嘗能夠甘心?你獲得了這些東西,卻要讓我為你看守,把凡事知情的人全都殺掉,那些曾經(jīng)在我身邊的人全都死了!你不殺我是因為我還有用,就連你自己的二姨太!”
“住嘴!”凌老爺暴怒道。
躲在小門外偷聽的秀鳳渾身發(fā)抖,她想起了很多往事,那些曾經(jīng)在五姨太身邊的傭人和丫頭,還有自己的母親……!淚水不知不覺就留下了臉龐。
“我的事情根本不用你管!你只要在這里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等我這次事情辦完,我自然會放了你的!”凌老爺考慮了一下說道。
女人沉默了半響沒有吭聲,最后突然輕笑了一聲,那聲音頗有嫵媚的意味,可像當年她是個怎么樣的女人!秀鳳說五姨太原來就是個戲子,凌風不禁想到了臥室里的那幅畫像。
“我很多次做夢都能看到阿順,他在叫我媽媽!”女人突然感傷的說道。
凌老爺嘆了口氣道:“紅妝!你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了,當年阿順的死我是最難過的,但這么過去了,再想其實沒有任何必要了!你在這里再委屈一段時間吧!我這次的軍火生意一旦做好!我會補償你的!”
“怎么補償?我的兒子死了——!”女人嘶吼道。
“那也是我的兒子!”凌老爺也厲聲吼道!他的兇相讓凌風在外面看的都感到不寒而栗!而女人頓時被他給吼愣了。
“咯咯……嘿嘿……哈哈哈……!”女人突然發(fā)出一陣傻笑之聲,并且開始搖腦袋,凌老爺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該休息了!”說完轉(zhuǎn)身欲走。
“那個龍頂珠是有主人的,它不是你的,它早晚會被它的主人找到的……!”女人此時嘴中喃喃道。
“我得到了就是我的,其他的東西我都可以不要,龍頂珠如果出現(xiàn)任何差錯,我不會放過你的!”凌老爺再次陰冷的盯著女人說道,說完不再理她,轉(zhuǎn)身慢慢的離去了。
那個女人沒有動彈,她彷佛被抽空了力氣的一般,癱坐在那里,嘴中再哼一個調(diào),那聲音抑揚頓挫的非常優(yōu)美,那是一首昆曲的曲牌,好像應(yīng)該是西廂記里的,凌風無法分辨,他輕輕的拍了拍秀鳳額肩膀。
秀鳳轉(zhuǎn)過頭來,淚流滿面!凌風搖了搖頭,拉著她向后退去,兩人原路返回了五姨太的臥房,然后沒有停留,一路退出了房間最后翻墻回到了后花園!
秀鳳一句話也不說,凌風陪著她坐在涼亭之中,天上的薄云散去,一道皎潔的月光照了下來,凌風看了看天色站起了身來,準備勸秀鳳回去。
“他是殺人兇手!”秀風突然說道。
凌風嚇了一跳,但隨后明白秀鳳說的是什么了,他勸道:“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P小姐,我們回去吧!”
“我媽媽就是他殺的,他還騙我說是病死的!”秀鳳沒理他繼續(xù)說道。
“那又怎么樣?他是你父親!”凌風說道。
“我要報仇!”秀鳳握緊拳頭咬著牙說道。
凌風渾身一震,他沒想到秀鳳竟然會這么說,他不明白的是,秀鳳內(nèi)心深處到底會對自己的父親有怎么樣的仇恨。
“你的武器哪?”凌風說道:“現(xiàn)在你連自保都難,你能獲得的武器只有知識,去被評上學才是你能夠自保并獲得武器的手段!”
秀鳳突然趴在石桌上“嚶嚶!”的哭了起來,今晚上他們獲得了很多秘密,但這些秘密卻如同一塊大石頭,重重的壓在了心頭,秀鳳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她變得沉默寡言。
她的變化被王媽看到眼中,但詢問她的時候,秀鳳只是搖頭,并不做任何解答,只有和凌風在一起的時候他才能夠展露一絲笑顏。
而凌府之內(nèi)一切照舊,生活繼續(xù),凌風每日上午去賬房幫忙,下午為秀鳳補習功課,相當于她的家庭教師,五姨太的校園仍然沒有人敢去,每日有人送兩頓飯放在正屋的正堂之上,將昨日的碗筷收走!整個凌府恢復(fù)著昔日的生活,忙碌而壓抑。
四天之后,段先生去而復(fù)返,凌老爺非常的高興,單段先生告訴他,事情辦得并不順利,兩人在書房內(nèi)密談,除了送茶水的丫頭,基本上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你是說走海路很麻煩?”凌老爺問道。
“上海現(xiàn)在是盧公的地盤,但他和日本人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不是太融洽!而孫傳芳的勢力現(xiàn)在正在擴大中,整個江蘇還有山東都是他的人馬!”段先生說道。
“非要買日本人的東西嗎?假如是在上海我們可以買英國人法國人,或者德國人的東西嗎?”凌老爺說道。
“凌公,日本人的東西便宜啊,他們還答應(yīng)給你配幾百萬發(fā)子彈!不過配件這些東西要另外算錢的!”段先生道。
可是我的關(guān)系只能用到上海南京等地,膠東天津等地我用不到,這讓我怎么辦?“凌老爺問道。
“凌公,難道你忘了北平政府的張先生了嗎?他如果幫你,你的貨不但能從青島直接登錄還能避開和大一筆稅金!您覺得哪?”
“嗯!”凌老爺沉吟道:“其實我給你交個底,錢不是問題,我所要的貨一定要好才行,孫先生已經(jīng)在西南招募人手了,如果能夠穩(wěn)妥的搞到德國的貨,我倒是比較傾向的,不過日本人能夠再幫給我搭贈一些其他的東西,我就考慮他們了!”
“凌公說的有道理,我想這次我跟藤野先生接觸的結(jié)果非常不錯,你的要求估計能夠滿足你的!”段先生說道。
“那就好,我先給張先生寫封信,必要的話我親自跑一趟北平就是了!”凌老爺下了決心道。
“哈哈……!那我估計凌公此事八成沒有任何問題了,我這里先預(yù)祝你順利吧!”段先生哈哈笑著說道……
……
當天晚上,凌風的房間之內(nèi)也來了一個客人,但他的到來,凌府之內(nèi)沒有一個人知道,也沒有一個人看到,他是偷偷溜進來的。
這個人坐在煤油燈的陰影之下,這樣身影就不會印在窗戶上了,但凌風還是拉上了窗簾,將窗戶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二師兄!你怎么來了?”凌風問道。
“呵呵!我們現(xiàn)在的輩分有點亂,你還沒有習慣吧?不過你應(yīng)該快點熟悉才行,你現(xiàn)在是李高明而不是凌云霄,而我還是李國邦,你的族內(nèi)堂哥!”來人笑著說道。
凌風笑道:“我知道我叫做李高明,但我現(xiàn)在是凌風!原來的記憶我全都恢復(fù)了,包括了凌云霄的那些記憶,對了,二哥,你怎么來了?”
“還不是為那個寶藏!”李國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