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利用這件事情確任自己腦海中復蘇的記憶,沒想到卻讓自己平白無故的被禁足數(shù)月之久。因為當時府衙的長輩們行動的匆忙,所以自己身上的東西全都被留在了洞府之中,現(xiàn)在身上只留下了十數(shù)顆木屬性的下品靈石,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的作用,他是武修士出身,需要的是土屬性的靈石,因而在禁足之地,唉聲嘆氣。
“臭小子,你的功勞可真是不小啊,老祖我已經(jīng)上報了府衙,將你的事情全部一絲不拉的交代清楚了。”就在此時,莫二道子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他的耳邊,聽聲音當中蘊含的情緒可見其心情大好。
隨后,一陣微風拂過臉頰之后,莫二道子的身形才出現(xiàn)在密室當中,莫沖一見他的身形出現(xiàn)在密室當中便也心情大好,倒不是因為他同莫二道子如何親近,而是他相信既然莫二道子絕不會無緣無故來到,看來自己禁足的時日應該已經(jīng)到了。
“弟子見過老祖,可是要還自己自由了?”莫沖急忙上前行禮然后頗為興奮的問道。
“哼,你倒是聰明啊,小子,你可要知道河里淹死的都是會水的人,聰明人往往毀在自己的聰明才智之下!”莫二面色一凝,而后語重心長的告誡著說道。
“不是弟子聰明,實在是弟子數(shù)月不見天日,心境未免急切了些?!蹦獩_沒敢接下道子的夸獎,而是又哭喪著臉,說道。
“這就好,不錯,府衙的那群老家伙已經(jīng)商量好了,此番可以對你解除禁足限制,天玄谷試劍一案還在等你接手偵破?!甭犇獩_沒有再自作聰明,莫二道子便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你就隨本老祖我一同離開吧?!?br/>
“謝老祖?!?br/>
十日之后,莫沖同莫二道子便又出現(xiàn)在了天玄谷的客居之處,繼續(xù)數(shù)月之前的事務。
之前莫沖之所以能夠在那七具尸身上發(fā)現(xiàn)旁人不能發(fā)現(xiàn)的東西便是因為自己腦海中那份記憶的獨一無二的見識。
那七人之所以會在試劍時意外死去,是因為他們都在最后一次閉關之前使用了只有空明之蟬吸食木靈之氣后留下的蟬脂,而陳尸堂中那股引起莫沖注意的香氣便是蟬脂獨有。
蟬脂涂抹在丹田氣海之上,可以通過打坐慢慢將其強行吸入,加速修士元力的運行速度以及淳厚程度,而且在強化肉身一途也有莫大之用。只是這種使用蟬脂的原始方式雖然對修士也大有益處,但是這畢竟是原始真靈留下的蟬脂,沒有相應的煉化法訣,肯定會留下大量的殘余??彰髦s的蟬脂滯留修士丹田,短時間內一旦劇烈運轉體內元力,蟬脂便會在丹田中重新激蕩而起,阻滯元力的運作,而修士身隕之后,殘余的蟬脂便又會重新沉寂,一般修士很難發(fā)現(xiàn)。
莫沖相信之前他們七人肯定有過交集,看來那一直苦修的三名弟子也不都是身家清白。蟬脂的使用之法以及來源也是莫沖懷疑的焦點,七個筑基修士,絕無可能發(fā)現(xiàn)空明之蟬的蹤跡并且恰巧取得蟬脂。莫沖猜測,肯定還有一名高階修士在這其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甚至是這個人直接謀劃了此事的發(fā)生,用此法除去了這七名精英弟子。
“弟子見過劫音前輩,晚輩有禮了!”莫沖需要了解試劍之前的一些細節(jié),因而便又拜訪了天玄谷的這位元嬰修士。
“莫小友可是有何發(fā)現(xiàn),還是有需要老衲幫助的地方?!?br/>
“弟子想知道,在試劍之前,貴派可曾將所有的試劍弟子召集在一塊,加以鼓勵和動員。”
“這是試劍之前的慣例,每一個門派都會在試劍選拔之前召集全部的弟子,加以教導?!?br/>
“除此之外,可曾還有其他的機會讓這些筑基修士彼此之間有所交流。”莫沖為了周全便又問了問。
“這個我倒不曾聽說,畢竟我是元嬰期修士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重要的事務,就算是試劍動員會,老衲我也沒有親身前往,只在試劍伊始曾經(jīng)露面講法,若不是發(fā)生此等事情,老衲可能已經(jīng)來開山門前往洲界輪值鎮(zhèn)守我天玄谷據(jù)點了?!苯僖粲袟l有理的回道,“這樣吧,與這些弟子接觸比較多的是傳功堂修士,有什么疑問,莫小友大可去詢問傳功堂首座秀柏師侄,我已經(jīng)傳令讓他全力協(xié)助小友?!?br/>
“莫沖多謝前輩,叨擾了,晚輩告辭。”
“試劍動員會,所有的筑基修士都有指定的位次,彼此之間不可能互相調換,他們七人應該沒什么機會接觸。至于傳功堂,那就更不可能,雖然都是同門,但是在功法進境上彼此之間大都諱莫如深,尤其是在筑基修士唯一出頭的試劍前夕,七人就更沒有理由彼此互相‘交流’,何況七人當中還有三人是苦修之士。不過,傳功堂都是一對一傳功,這倒是提醒了我,也許是他們七人彼此之間并沒有見過面,卻都通過同一個人得到了空明之蟬的蟬脂以及使用之法?!蹦獩_拜離之后,在回居所的路上不停的在心中思索。
突然之間,在距離莫沖不遠的地方傳出了一陣躁動,一個身穿僧袍的年輕弟子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儲物袋,慌不擇路的奔逃,還沒逃出幾丈的距離,便被一陣佛光包裹隨后身形停滯,而后傳來的一聲怒喝
“秀青!難道你要違抗宗門法旨,何況此物并不歸你所有,秀山雖然同你情同兄弟,但他已然隕亡,這儲物袋是他們七人當中唯一個留下的,實乃是重要的物證,要上呈門派的!”
聲音在四處飄蕩,讓人找不出來源;隨后,一個頗為魁梧的中年白眉僧人渾身佛光耀眼的便出現(xiàn)在了那名為秀青的年輕僧人身前。
“這個儲物袋是師兄在試劍之前親手交給弟子的,師兄千叮萬囑,一旦他在試劍當中出現(xiàn)意外,便只能交給劫晨老祖或者是前來查案的府衙同道,請恕弟子不能從命!”秀青雖然身形被滯,但是攥住儲物袋的手依然死不松開,乍一看上去好似比剛才更緊了幾分。
“劫晨祖師是何等身份怎么見你這剛一筑基的小修,何況劫晨師祖現(xiàn)在駕寶船在外,根本無法召見你?!敝心晟艘荒槾罅x凌然的說著,言辭極為刻板,一聽便是死舊古板之人。
“府衙修士之前已經(jīng)到了迎客居,晚輩這就將儲物袋原封不動的交到府衙手上!”秀青依然不想按照其吩咐老實交差。
“哼,秀山是我天玄谷弟子,作為物證就算需要交到府衙手上,但是必要的規(guī)矩還是要走的,不可能不經(jīng)過宗門長輩直接便將儲物袋拿走?!?br/>
“這位前輩,晚輩莫沖,有禮了!”就在這時,莫沖出現(xiàn)在了中年僧人的身前,行禮之后,恭敬的說道。
“府衙修士!怎么這般巧?”中年修士眉頭微皺,對莫沖的出現(xiàn)大感意外。“不知莫師侄前來是有何事?”
“晚輩聽聞這位道兄說此物是那七人留下的唯一一個儲物袋,一時好奇,便過來一觀,畢竟此時事關重大,任何的細節(jié)晚輩都不想放過,不知......”
“師侄這可就為難我了,此事是劫音師祖交待的,一旦發(fā)現(xiàn)任何物證一定要完整的交到宗門手上?!?br/>
“無妨,晚輩可以向劫音前輩請求,相信劫音前輩不會拒絕;不過,晚輩看來完全不需要那繁復陳規(guī),畢竟死者為大,為了能夠盡快將此案偵破,還那七位一個明白,晚輩還是希望前輩能夠成全!”莫沖見其有些不愿,便接連將劫音以及那七名修士搬了出來,希望能夠起到什么效果?!巴磔呏皠倓偘菀娺^劫音前輩!”
“剛見過?。 敝心晷奘坑行┻t疑,雖然他也是天玄谷修士,而且還是結丹期修士,但是也絕對沒有資格無緣無故的見到元嬰修士,而府衙修士的身份對他也有很大的壓力;仔細一想,既然最終還是要落到眼前這人的手上,還不如賣他個人情?!昂冒?,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用那般麻煩了。秀青!這可是府衙修士,還不快快交出來?!?br/>
中年僧人又厲喝一聲,然后隨手一揮撤去了秀山身上的禁制。
“咳,咳!”秀山剛一恢復,便立即苦嗽了兩聲,而后稍有不安的看著莫沖,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
“秀山師兄有禮,在下莫沖,京畿府衙刑善堂修士,這是我的腰牌!”莫沖心想許是秀山?jīng)]見過京畿府衙特有德服飾,無奈只好又拿出了自己從未示人幾次的府衙腰牌。
“你當真是府衙修士?”秀山又問了一聲。
“如假包換!”莫沖回道。
“秀山師兄之前留下儲物袋本事以防萬一,沒想到師兄的疑慮成真,既然道友是府衙修士,那么此物交到道友手上也算是完成了當日師兄的囑托?!毙闵窖凵裨谀獩_身上不斷的來回徘徊,在看到府衙的腰牌之后,心神頓時輕松了不少,而后將那小小的儲物袋交給了莫沖。
“莫沖在此謝過秀山師兄和前輩了,若日后此案得破,定會先要讓兩位得知!”莫沖向著二人恭敬行禮說道,而后轉身一道遁光而起,幾個閃動之后,便直奔迎客居的方向,消失在了遠處。
莫沖一回到迎客居并沒有急于將儲物袋拿出來,而是在仔細的回想之前秀山與那中年僧人的談話內容。很明顯,他之前忽略了很多的東西,他本以為這些修士的東西肯定全都一個不留的被天玄谷收了起來,但是現(xiàn)在看來真正屬于那幾個人的私密的東西全都被提前下了黑手,幸虧那名為秀山的人警覺,并沒有將儲物袋隨時攜帶,不然很有可能也已經(jīng)莫名消失。
本來莫沖是打算,先通過他們同門以及長輩來了解他們之前的共通點和疑點,但是現(xiàn)在當務之急已經(jīng)是那些可能留下來的物證。
單靠推斷并不能將事情真正的解決,必須要有切實的證據(jù)才可以,但是那些有價值的物證很有可能已經(jīng)在之前數(shù)月的空白期之內,陸陸續(xù)續(xù)的被銷毀或隱藏了。
“看來是天玄谷之內有人不希望他們真正的成長起來,可能是他們的鋒芒畢露隱傷了很多的筑基期弟子,或者是損及或威脅到了某位老祖的權勢!”莫沖在心中不斷的提出一個個的可能。
“空明之蟬的蟬脂一般人絕對無法辨別出來,看來這個人定是有極高的地位能夠接觸到許多旁人無法知曉的隱秘,而且能夠發(fā)現(xiàn)另外三個聲名不顯的筑基修士的真實實力,他肯定也是善于觀察蛛絲馬跡。不對!不對!那三人的真實實力誰也不知道了,現(xiàn)在我也只不過是猜測而已;可是除了這種解釋,他們實在是沒什么理由被除掉,難道要去調查他們遁入空門之前的身家背景,那可就麻煩了;天玄谷乃是佛宗再加上又是修真大門,講究的斬斷塵緣,他們的出身很可能只有他們自己知曉,這該如何是好!”想出一種可能,否定另外一種可能,越想莫沖只覺得越難以周全。
“算了,還是先行傳訊,去那些修士的洞府當中一觀,就算被人動過手腳,也難免會留下蛛絲馬跡,至于天玄谷中保存下來的遺物應該也能有所發(fā)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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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方一回到迎客居,莫沖就苦惱的坐在蒲團上不想再動。
之前傳訊與天玄谷修士溝通,先后在那幾人的洞府當中來回仔仔細細的探查了數(shù)遍,完全沒有找到他自己想要的東西。至于天玄谷保存下的遺物,則全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對于破案絲毫幫助也無。
思來想去,眼下也只有秀山的儲物袋依然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這件東西能夠給自己帶來些意外之喜,否則的話,這件案子就要陷入遲滯狀態(tài),很有可能就不了了之。
“呼!”又長舒了一口氣,莫沖最終還是慢慢的打開了那件誤撞在自己手里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