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慘叫聲逐層上移,然后在血肉工廠的第四層停止。
第四層養(yǎng)殖場只囚禁著幾十個三鎖血奴,哪怕是血質(zhì)最差的,都不會被銷毀。
第五層養(yǎng)殖場的魔壁上,由于伊森的全身都沒入了魔壁的黑色血肉之中,動彈不得,面對迎面走來的女性魔奴,他只能閉上眼睛假裝昏迷。
女性魔奴走到伊森身邊,舔了舔他的臉龐,然后觸摸了一下他身邊的管狀觸手。
“嘩啦!”
清澈的紅色血柱從觸手里涌了出來,落在女性魔奴手里的精致銀桶里。
女性魔奴身形丑陋,面龐卻異常的精致可人,竟是個漂亮女孩的形象,它趁著采血的時間,又在伊森臉上舔了幾下,然后滿臉陶醉的收回腥紅的分叉舌頭,將手里的銀桶放下,提起身邊一個大上很多的銀桶,向其他的幾個血奴走去。
盡管伊森的神經(jīng)在末日中打磨了三年多已經(jīng)變得十分粗壯,可是在魔奴舔他的時候,他的身體還是忍不住微微戰(zhàn)栗起來。
那可不是什么香艷的場景,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魔奴心中的嗜血欲望。
或許對于沒有智慧的魔奴來說,他這個無法動彈、無法使用能力的四鎖六階進(jìn)化者,相當(dāng)于一盤超級美味且有營養(yǎng)的百年人參燉烏雞湯吧。
第五層只有十三個男性血奴,幾分鐘后,魔奴便完成了采血工作,兩只手分別提著一大一小兩個銀桶走下樓去。
等到整個血肉工廠內(nèi)的聲響都消失后,伊森才漸漸睜開眼睛。
他感覺有些頭暈。
管狀觸手直接連接到他的脊柱上,每次抽取的幾百毫升血液都是他身體內(nèi)最精純的人類血液,每次抽完他都會感覺到一陣眩暈感,相比于前幾次的眩暈感而言,這一次的眩暈感尤其強(qiáng)烈,險些讓他直接昏迷過來。
他咬緊嘴唇,將蒼白的嘴唇咬出一個紅色的清晰血印才松開牙齒。
可是這一次的眩暈感實在是太強(qiáng)烈了,咬嘴唇帶來的疼痛刺激剛剛出現(xiàn)就迅速淹沒在了強(qiáng)烈的眩暈感中。
“啊……”
伴隨著一陣慘嚎,紅色的鮮血從他的嘴里涌了出來。
“噗嗤?!?br/>
伊森將嘴里的鮮血猛地吐在地上,半截鮮紅的舌頭包裹在血液中落在地上的黑色脈絡(luò)間,很快便被吸收的一干二凈。
生生將自己的舌頭咬斷后,伊森在嚎叫了一聲后便劇烈的喘息著。
漸漸地,他的臉上竟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斷舌之痛終于將他從昏迷邊緣拉了回來。
他已經(jīng)十幾天不敢睡覺了,精神早已疲憊不堪,只能通過這種極端的方式強(qiáng)行維持著自己的清醒。
被囚禁到養(yǎng)殖場后,他每天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每次被抽血后的強(qiáng)烈虛弱感。
他總感覺自己如果昏睡過去,那么從這個軀體內(nèi)再次蘇醒的意識,就不一定是自己了。
伊森的失血虛弱狀態(tài)并沒有持續(xù)太久,過了一段時間后,大量的養(yǎng)分便順著管狀觸手涌入他的體內(nèi),幫助他的身軀快速造血。
可是之前的一番折騰終究損耗了他太多的心力,剛才還有斷舌的劇痛讓他勉強(qiáng)保持清醒,可隨著舌頭上的疼痛漸漸麻木,以及身體對涌入養(yǎng)料的瘋狂吸收,他終于還是沉沉的昏睡過來。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滿頭金發(fā)、身側(cè)被彩色光暈籠罩的男人向他走來,并伸手釋放出一道潔白光柱。
在一陣溫暖感覺的包裹下,他只來得及在心底發(fā)出“上帝真帥”的感嘆,便徹底陷入昏迷。
不知道過了多久,伊森在一個石屋內(nèi)漸漸睜開了雙眼,入目的白色石壁以及嗅到的新鮮空氣無不提醒著他這里不是魔窟,而是一個靈氣濃郁的人類居所。
在石灶前打磨白刃的查克老人注意到他的蘇醒,將寬大的白刃往石灶中一放,便向床邊走了過來。
“年輕人,感覺怎么樣?”
老人真誠的問道。
剛剛蘇醒還有些愣神的伊森這才注意到老人的存在,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疑惑地看向滿臉和善的老人,問道:“這里是天堂?”
老人大笑了起來,他使勁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張老臉幾乎笑成了一朵菊花。
“你就當(dāng)這里是天堂吧,是上帝把你帶來的!”
伊森頗為認(rèn)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在死之前確實見到了上帝,沒想到上帝長得這么年輕,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br/>
看起來憨憨的伊森說出來的話也充滿憨氣,老人笑的肩膀抽搐,但是又不好放聲大笑,只好扭過頭來,走到石桌旁取出剛磨出的新鮮咖啡粉,給伊森泡了杯咖啡。
看到老人樂不可支的表情,伊森的智商開始漸漸回歸正常,他心思微動,念力便發(fā)散出去,逐漸看到了他所在的石屋的原貌,隨著他的念力覆蓋的范圍越來越大,他所在的石屋附近的幾座石屋以及一個獸穴漸漸被他看到。
獸穴內(nèi)的一道強(qiáng)悍氣息,他竟意外的熟悉,分明是他在帝星魔窟內(nèi)看到過一次的四鎖熊獸。
根據(jù)他十幾天的觀察,帝星魔窟內(nèi)除了專門囚禁人類的血肉工廠外,應(yīng)該還有一座專門囚禁異獸的血肉工廠,而那只四鎖異獸能夠出現(xiàn)在這里,顯然也是被那個神秘的金發(fā)強(qiáng)者所救。
隨著他的念力延伸到極限,就只能看到門口的一片可可豆以及周圍茂盛的森林,再也沒有任何稀奇之處了。
不過他的念力的覆蓋范圍雖小,卻也看出了石屋坐落在一座巨山的腳下。
“怎么樣?恢復(fù)一些了沒有?”
查克耐心的將杯子中的咖啡粉攪勻,端到石床邊上,斂起笑意向伊森問道。
伊森從床上站起來,客氣的接過老人手中的杯子,輕輕地啜飲一口苦澀的黑咖啡。
黑咖啡本身的濃郁香味和特殊苦感將他有些恍惚的意識拉回了現(xiàn)實。
老人很陌生,而且看不出實力,顯然是個隱世高手,伊森將手里的咖啡一飲而盡,便提出了滿腦子疑問中的第一個問題:“您好,請問這里是哪里?”
查克看著滿臉好奇的年輕人,言語真誠的開始解答一個個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