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洞是徐軒在一次抓兔子中無意發(fā)現(xiàn)的。
徐軒從沒抓到過兔子,那天他舍棄了肥圓健壯的兔子,瞄準了一只看上去有點枯瘦的老兔子。
老兔子反應慢,跑的也不快,雖然肉老點,但是去拜托阿力叔叔烤的話也能彌補這點,徐軒這樣盤算著。他悄悄地接近老兔子,那兔子沒有反應還在那啃著草,徐軒心中暗喜,猛的一撲,誰料就在那時,那兔子一個轉圈,躲過了徐軒。徐軒看著往前跑的兔子,吐出剛才進入嘴里泥沙追了上去。哪知道這兔子逃跑速度雖然不快但所逃生的地方老有磕磕絆絆的障礙物,徐軒不時的被絆的踉蹌,偶爾兔子還往后看徐軒一眼,徐軒發(fā)誓從里面看到了嘲笑。
“這兔子成精了。”徐軒跟著兔子追了一陣,那兔子還在徐軒前面不急不慢的跑著,接著一個拐彎,徐軒跟上去發(fā)現(xiàn)那老兔子不見了蹤影。
“跑哪里去了?”徐軒仔細查看著。拐彎處是一面長滿藤蔓的石壁,藤蔓上有細細的倒刺,石壁呈灰黃色,質地很堅硬,石壁前面的地面很平,野草叢生,偶有幾朵白色的不知名野花夾雜其中,但是放眼望去并沒有兔子挖出的洞穴痕跡。徐軒不死心,又再次查看了藤蔓石壁,這一瞧還真的被他看出了些問題。
在距離徐軒拐彎后三丈遠的石壁下方,藤蔓兩邊有不自然的微微分開,徐軒定眼一看,藤蔓背后的石壁并不是完整的,有肩膀寬的裂縫,兔子必然是跑進這裂縫里面了。徐軒沿著裂縫左右分開藤蔓,終于,一個可容一人側身走的通道顯現(xiàn)了出來。
徐軒臉靠向通道,感覺迎面有絲絲涼意。有風,這里面還有其它通道,徐軒側身通過了裂縫。
里面很意外的寬敞,但太黑了徐軒看不清山洞里面的模樣,這時身邊傳來細碎的聲音,借著裂縫透來的光亮徐軒看到了那個兔子正往外面跑去,徐軒反應不及,那兔子眨眼就已經跑出去了,他只能放棄了那只兔子。
后來徐軒幾次去裂縫中的山洞探查,洞中可容數(shù)人,且里面的空氣總是清新的。徐軒將此洞作為自己的秘密場所,偶爾心情煩躁他就會來此處靜靜呆著,故洞中有徐軒準備的火把等物件。
徐軒拉著晚兒往山洞跑去,為了不被人發(fā)現(xiàn),每次他離開總會細心的借助周圍的藤蔓掩蓋裂縫。那里,他相信,若布衣劍客阻擋不成,那黑衣人也一時半會找不到他和晚兒。
到了洞里,徐軒拿出以前準備的藤蔓遮掩著,晚兒見著也來幫忙,卻不慎被藤蔓上的倒刺劃破了手。
看著手上的傷痕,晚兒的臉色不禁暗了下來。暫時躲避追擊而停下來的晚兒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出倒在地上的阿力叔叔的身影。她眼紅紅的看著徐軒:”晚兒是不是特別沒用,明明是器師,卻不知道怎么運用器魂,要是晚兒能幫忙,阿力叔叔是不是就不會……”晚兒說著說著止不住的眼淚落下,徐軒趕忙放下手中的藤蔓走到晚兒面前。
“要說沒用,我才沒用?!毙燔幬站o拳頭,自己連器師都不是,在那些黑衣人看來自己就是螻蟻??墒窍N蟻就該自怨羸弱?若自己能成為器師,是否阿力叔叔的死亡就可以改變?徐軒從來沒有感受過這么強的痛苦和屈辱感。
“軒哥哥?!币浑p柔嫩的手覆蓋住了徐軒的手,由于太過用力,絲絲鮮血順著徐軒指縫一滴滴的往下留。這算什么,要是自己有能力幫助阿力叔叔的話,受傷又能算了什么。徐軒看著晚兒的悲傷又擔憂自己的神情,反而冷靜下來。現(xiàn)在需要警惕,還有晚兒在身邊,就算自己丟了這條命也不能讓晚兒再次擋在自己身前。
洞里有一巨型石塊,石塊表面很平滑,可以供人坐下休息,徐軒讓晚兒去那先坐坐休息。晚兒走到石塊旁正欲坐下,突然看到了什么而小聲驚呼起來。
“軒哥哥,快看,石塊下面有東西。”
徐軒順著晚兒指的方向蹲著查看。由于太暗了,徐軒點燃了之前留下的火把,借著火光終于看清了石塊全貌。
石塊是乳白色,質地細膩,摸上去倒是和其它石頭無異略有些冰涼。石塊底部晚兒所指的地方有絲絲裂縫,裂縫中隱隱透出一些亮光。
徐軒用手敲了一下,石塊發(fā)出了清脆的回響聲,里面是空的,徐軒將火把給了晚兒后就動手試圖打破裂縫。
看似很堅固的石塊表面出乎意料的輕易就被徐軒弄出缺口,徐軒順著缺口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
在晚兒舉著的火把的照亮下,可以看到一個只有手指長短,行如瓶狀的東西,那東西發(fā)著亮光。
徐軒拿出了那個東西仔細觀察。若要形容,更形似裝丹藥的小瓶,小瓶通體好似泛著淡淡的藍光,但其實是瓶子本身材質所帶的顏色,瓶身比石塊更涼,握在手上許久也不變溫度。瓶口很小,用同樣質地的材料做成的瓶塞,徐軒打開了瓶塞,里面什么也沒有。
晚兒有些失望,徐軒看著不免失笑:“傻丫頭,就是有丹藥這么久了你還敢吃?”晚兒這才從失望中恢復過來,又想了想說:“軒哥哥,一個空瓶子還被小心翼翼藏起來,會不會這山洞里面還有什么古怪?!?br/>
晚兒的話點醒了徐軒,他想起了每次進入山洞中感受到的空氣總是很新鮮,但自己從沒探究過風口在哪,現(xiàn)在趁黑衣人沒找到這先細細檢查一下,若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哪怕黑衣人發(fā)現(xiàn)了這山洞,自己和晚兒還可以有個藏處。
徐軒摸著石壁尋找著,重點查探了平時來這里自己不去的角落,別說,還真被晚兒說中了,在巨型石塊后面的山壁上有一個細小的凸起。
凸起的石塊好像可以轉動,徐軒試了試,卻紋絲不動。徐軒想到了村里傳有器師大成者曾在玉指山居住,難道這就是通往那名大成器師的地方,需要器師才能打開?徐軒喊晚兒過來試試。
晚兒不明所以的伸手扭動石塊,很輕松就轉動了,果然需要器師才能打開,徐軒暗自想著。隨著石塊的轉動,前方的石壁緩緩的轉動,露出了一條漆黑的通道。
迎面撲來一陣灰塵,聞著還有一點陳舊的霉味,徐軒咳嗽了幾聲,但很快,通道里面來的風就吹淡了霉味,徐軒先拉著晚兒退后幾步,丟了火把進去,聽村里老人說過有些長期不見光的通道、洞穴見火會爆炸,但這通道卻沒有,丟進去的火把仍在地面上靜靜的燃燒。
“跟著我。”徐軒將撿到的小瓶放進懷里,一手握住晚兒一手撿起火把,慢慢的向通道內走去。晚兒抬頭看著走在前面的徐軒,俊秀挺拔的身軀,堅毅的目光,哪怕有什么危險,晚兒也知道徐軒會死死的護住自己,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讓晚兒心中甜甜的,面對未知的危險她也不再害怕。
通道周圍的石壁材質和外面山洞的材質相同,他們就處于這座山的內部,只是不知為何被人為的修了活動門掩飾起來。通道內部也有相同的突起石塊,晚兒扭動石塊關閉了石門。通道很窄又長,給人以壓抑感,若不是徐軒注意觀察著石壁起伏的不同,還真認為自己在一個地方不停的打轉。不知過了多久,二人眼前終于出現(xiàn)了亮光。
徐軒和晚兒瞇著眼,慢慢適應了光亮,通道外面是綠油油的草地,不同與其它地方的野草,這里的草似乎只長在特定的位置。草地旁有一個花圃,里面種著各式各樣的花,但共同點是,徐軒都喊不出名字?;ㄆ缘牟贿h處有一個小湖泊,在陽光的照射下湖面微微蕩著金光,最奇怪的是湖泊旁邊還有個雕像,由于太遠,徐軒看不清雕像的樣子。
“晚兒,你看這像不像某人居住的后花園?”徐軒打量了一會對晚兒說道。
晚兒點點頭,“軒哥哥,是很奇怪,一般湖泊周圍是不會有那個雕像樣的東西,也不會有花圃,這里是不是還有人居???”
“應該說曾經有人居住,你看那花圃中的花已經很擁擠,有著往外面生長的趨勢,草也過于深了,說明沒人打理了?!?br/>
晚兒點點頭,“軒哥哥,我們去看看那雕像是什么吧?!?br/>
徐軒正有此意,這地方從未聽他人提起,很有可能除了這地方的主人外,徐軒和晚兒是村里最先來此的人。
他倆走近了雕像,那雕像是名女子,栩栩如生。女子很年輕,約莫20多歲,透過雕像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活力,讓人會不由自主的親近。女子身穿對襟長裙,坐在石臺上,頭發(fā)高高的挽起,發(fā)間插著蝴蝶發(fā)簪,手中托著一個瓶子笑吟吟的望著眾人。
瓶子?這瓶子好生眼熟。徐軒掏出身上的瓶子對比著,除了大小不同,樣式一模一樣。
“這瓶子......藏在那種地方,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在雕像手上,難道這個瓶子還有其它用處?”徐軒不禁陷入思考。晚兒沒有打擾徐軒,她繞往雕像背后,發(fā)現(xiàn)雕像背后的石座上寫著幾個字。“吾女洛然?!?br/>
洛然?晚兒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是阿泰爺爺講的故事里面出現(xiàn)的?晚兒想不起來,她望著四周,在雕像不遠處有一塊巨石,石頭上刻著兩個字?!八??!蓖韮翰唤畛鰜?,打斷了徐軒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