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真卑鄙*無*恥,下*流*淫*賤!”秦閱終于是喊了起來,也不再捂著眼睛,但就只是看著地面,不去看周圍。
妮蒂亞卻是叫道:“你一個不懂得欣賞美的人,竟然敢把我雕刻出來,還雕得那么丑陋,你真是太過分了?!?br/>
妮蒂亞也是絲毫不讓,秦閱倒是聽明白了:妮蒂亞是在說,秦閱剛剛雕的蘿卜雕刻雕得不好。
秦閱斥道:“蘿卜不耐雕,當(dāng)然雕不好,要是有好木頭,有好的刀具,我能完全雕出一個你來?!?br/>
“抬起頭來!”妮蒂亞卻是滿口嘲諷地說道:“你之前不是很大膽嗎?那么的蠻橫無禮,現(xiàn)在卻像是一個膽小鬼一樣,果然是愚蠢的劣等民族?!?br/>
這跟民族不民族有什么關(guān)系!秦閱心中氣極,但還是不敢看那些淫*匯而傷風(fēng)敗俗的東西——此時此刻,他心中還真是怯意叢生,可是,不但是文晶晶特意提醒與要示,就是他自己也是下過決心,一旦遇到這樣子的羞辱自己國家民族的事情,也絕不能置之不理,一聲不坑。
秦閱罵道:“我才不會去看這種丟人的東西,才不會去看你潘*金*蓮?!?br/>
“What?”妮蒂亞很生氣,也很疑惑,秦閱才反應(yīng)過來:這洋女人根本不知潘*金*蓮是什么意思吧!
“你們這愚昧的民族?!蹦莸賮喛粗怯行﹥翰恢^,但卻仍然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說道:“愚蠢、懦弱,不但不會創(chuàng)造美,而且連美都不懂得欣賞。”
罵“愚蠢、懦弱”秦閱倒是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妮蒂亞說的什么“創(chuàng)造美”“欣賞美”,難道指的是眼前這些畫上連*衣*服*都*沒*穿*好的?
妮蒂亞這些人是把這當(dāng)成美嗎?真是匪夷所思。
可是罵她們是“潘*金*蓮”都不懂什么意思,那還得要再怎么表達啊!
秦閱一思量,便說:“你們這些……夜總會的舞女,給別人陪酒的侍女?!?br/>
在錦江飯店當(dāng)過服務(wù)生的秦閱倒還是知道“夜總會的舞女”“給別人陪酒的侍女”,無論是在洋人還是本地人眼里,那都是做皮*肉*生意的,都是傷風(fēng)敗俗的——在錦江飯店之時,也不見得那些洋人有多喜歡從事這兩種職業(yè)的女人。
誰料,秦閱剛一說完,便是“啪”的一聲,妮蒂亞竟然是一巴掌就打了過來,然后大喊了一聲,緊急之下她喊的是英文,秦閱聽不懂什么意思,不過可以想得到,那肯定是罵人話。
“混蛋!臭BIAO子!”秦閱當(dāng)下也是大怒,已管不了文晶晶所吩咐的要“保有禮儀之邦的風(fēng)度”,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就是一伸手想要打出去,可對方是女人,秦閱雖說也會和開女人的葷玩笑,倒也不會仗勢欺人,所以竟然還猶豫了,但現(xiàn)在他可是真怒了,終于還是“啪”的一聲扇了妮蒂亞一個耳光,但是他這一聲可是比剛剛妮蒂亞打他的那一巴掌聲音要小多了。
“帕里斯。”妮蒂亞當(dāng)即就叫道。
那門當(dāng)即一聲響,那保鏢帕里斯當(dāng)即就沖了出來,妮蒂亞則是喊道:“HIT HIM!”
帕里斯隨即就對著秦閱一頓拳打腳踢,秦閱倒確實自知打不過,索性也不反抗,就蜷縮了起來,保護著自己的要害。
“STOP!”帕里斯打了秦閱好幾下,妮蒂亞便又喊了一聲,帕里斯便停了下來,隨后,妮蒂亞又命令似地用英文說了幾句,然后帕里斯就將秦閱抓了起來,將他拉到了一幅畫面前。
“這!”秦閱當(dāng)即閉上了眼睛,頭扭向一邊。
妮蒂亞命令道:“你看清楚,看清楚這是什么?!?br/>
“我才不看呢!”現(xiàn)在在秦閱面前的,是一幅油畫,畫上是一匹馬,而馬上是一個長發(fā)垂腰的女人:重要的是,這女人*一*絲*不*掛。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妮蒂亞是斥令道:“你是把這當(dāng)成女人來看嗎?你把這當(dāng)成色*情來看嗎?你這愚蠢骯臟的人?!?br/>
“你才愚蠢骯臟,畫這樣子的東西,竟然還有臉來罵我。”秦閱也是絲毫不退讓。
“這幅畫,名叫《馬背上葛黛瓦夫人》,它是大畫家約翰-柯里爾為了紀(jì)念葛黛瓦夫人所畫的,葛黛瓦夫人,美麗,勇敢,善良,你卻只看到色*情,便可知你們是多么的愚蠢與下*流,只會想這種原始的獸性?!?br/>
竟然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秦閱當(dāng)然是沒有聽說過這個葛黛瓦夫人的事情,但是有一點兒秦閱卻明顯感覺到了:之前和這妮蒂亞接觸,她向來趾高氣昂,她對文晶晶,對秦閱,當(dāng)然還有其他中*國人都充滿了蔑視與鄙夷,但是現(xiàn)在,妮蒂亞雖然是在罵秦閱,但是可以感受得到,她是充滿了敬畏的。
這個刁難無禮的洋小姐還懂得敬畏禮敬其他人?
這倒是讓人覺得這是秦閱的不是了?
“這是什么???”秦閱還是不想去看那畫,可是他已經(jīng)是被帕里斯死死地抓住,根本就動彈不了了,也是他早就做過了要忍讓的準(zhǔn)備,所以秦閱最終還是“頗為有禮”地問了出來。
“在九百多年前,在我們歐洲,有一座城市。”妮蒂亞要說故事了,秦閱可是真料不到妮蒂亞會好好地講故事。
而妮蒂亞現(xiàn)在說話的口氣,卻是能讓人感覺得到,她有很強的述說的欲望。
秦閱也阻攔不了她,便低著頭去聽她說:“掌管那里的伯爵不知民間疾苦,只知道加重稅收,讓老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于是他的夫人,也就是葛黛瓦夫人跟伯爵打了個賭,如果她能夠不穿*衣*服,騎著馬從大街上走過,如果人人都不偷看的話,她就減免稅收。于是葛黛瓦夫人就這樣子騎著,從大街上走過,而他所有的臣民,為了不讓葛黛瓦夫人受辱,每家每戶都是緊閉著窗和門,決不偷看一眼,于是伯爵就下令減免了稅收。”
妮蒂亞說著也是越來越生氣,說到這的時候終于是停頓了下來,斥道:“這是多么勇敢而值得敬畏的事情,而你竟然用那骯臟的眼光去侮辱她。”
秦閱只大概明白了:這畫中的女人,是個了不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