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葉瑯踏上長生路第三關(guān)的時候,太上峰上的幾人,將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這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居然能夠踏上最后一關(guān)。
第三關(guān),問心!
當(dāng)葉瑯進入第三層的時候,無盡的虛空之中,繁星點點,葉瑯仿佛回到了重生前的時候,看著那時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畫面,九域毀滅,多少生命在頃刻間消失,無一人逃脫,她總是沉浸在自己的過去之中,從來沒有真正體會這一刻的感情。
虛空似乎被葉瑯的思想所牽動,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畫面,更加的清晰,九域毀滅時每個地方的畫面慢慢的回放。
修真界之中,天空之上如同飛鳥般的人修想要逃離九域,卻被空中無形的壁障阻礙,無法逃離,眼睜睜的看著周圍的人一個個在眼前化為飛灰,就連血肉也不曾留下,而后無限的恐懼中看著自己的軀體也化為飛灰,就連元嬰也無法逃離,一出軀體就被空中的氣流切割成碎片。
而世俗界那些沒有能力的凡人,只能看著高山傾塌,河水干枯,天地崩潰,母親抱著幼子,向上天苦苦哀求,相愛之人海誓山盟微笑著共赴黃泉,老人眼角流出血淚,抱著驚恐不安的孩童,在這一刻,成為定格。
災(zāi)難面前,所有人的表現(xiàn),都是那樣的真實,修煉是為了什么,為了長生,為了更廣闊的天空,若是連希望都毀滅了,那么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還有意義嗎?
葉瑯此時已經(jīng)無法表述心中的感受,她就好像一個傀儡般,無神的看著這些畫面。
一聲嘆息,無間虛空中的畫面,消失不見,繁星點點在其中閃耀。
葉瑯被這聲嘆息驚醒,這個聲音,她記得,是那個助她重生的聲音,還是那樣蒼老而慈祥,一時間,心中百轉(zhuǎn)千回。
她走的是一條什么路?
“癡兒,可懂?”那個聲音依舊的縹緲,傳遍虛空中的每一個地方。
被這聲音質(zhì)問,葉瑯隱藏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堅持不。骸拔也欢瑸槭裁粗厣奈,為什么又讓我看到這些,我只是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我沒有那份改變九域的能力,我不想肩負這份責(zé)任!
葉瑯眼中是濃濃的不甘,她的心很小,裝不下蒼生,她只想改變自己的慘劇,改變師尊的死亡,她雖然知道重生后她必須要肩負這個責(zé)任,卻覺得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紫霄弟子,根本就不能改變世界,慕云軒有毀滅九域那樣能力,不代表她有拯救九域的能力。
聽出葉瑯的不甘,那個聲音久久沉默,在嘆息中消失,不再出現(xiàn),等不到回答的葉瑯就站在無盡的虛空之中,周圍沒有靈氣,身后沒有退路,她就站在一塊看不出年歲的殘破石塊之上,仿佛隨時都會掉下去,石塊卻被無形的氣流推向未知的前方。
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時間的概念,葉瑯就這樣一直飄一直飄,剛開始的時候,她想要逃離這里,可是在虛空之中,她顯得那樣的渺小,那樣的無力,根本就無法逃離。
這種沒有時間,沒有人知道她存在的感覺,和當(dāng)初靈魂狀態(tài)的自己多像啊,重生之后,她都快忘記這種感覺了,每日除了修煉,便是想方設(shè)法的讓大家忽視她,這樣她就可以隱藏在人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努力的修煉,努力的想要重新接觸師尊,努力的想要成為眾人的驕傲。
是了,她的本質(zhì)就是如此,想要成為被眾人敬仰的存在。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心中悄悄的升起,她不在荒廢度日,盤起雙腿,靜下心來,將自己融入虛空之中,感受身體的每一分變化,周圍氣流的每一次流動。
太上峰上的幾位元嬰長老,在余下弟子都退了出來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不同之處,才安下心來,齊齊注意在第三關(guān)之中打坐的葉瑯,不知道她最后一關(guān)會經(jīng)歷什么。
“那名弟子便是師叔祖看中的嗎?”王道問向身旁的紫霄掌門。
“正是,如今時間快到了,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過!睒乔逅薏亮瞬令~頭上不存在的汗水,他不過是個金丹期后期,同這幾位站在一起,壓力很大。
“師叔祖看中的弟子,必定不凡!睂τ谶@位傳說中的師叔祖,他們幾人都是敬佩不已的,雖然外人不知道,但是他們之中有的人曾親眼見過這位師叔祖發(fā)威,那場景會讓人記住一輩子。
站在眾人前面的葉闕,心思早已沒在這邊,一心一意的關(guān)注著他的弟子,他是個護短的人,但是又不想自己的弟子被養(yǎng)成嬌慣的個性,這孩子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踏上長生路,他雖然不支持,但是認可她的做法。
想要成為他葉闕的弟子,確實不能被眾人看扁。
只是從踏上第三層開始已經(jīng)過去半個時辰了,他的信心有些動搖了,也不是沒有弟子在最后一關(guān)中迷失自我,道心被毀,無緣道途。
這時的葉瑯終于睜開雙眼,身上的衣袍,經(jīng)過歲月的蠶食,早已破敗不堪,看來她在這里有一段時間了,無聲的世界里,她心中慢慢形成一個大膽的想法。
“癡兒,可懂?”無盡的虛空中,這道聲音,清晰的傳入葉瑯的耳中。
“弟子懂了!”葉瑯聲音堅定,無形之中,與這道聲音的主人有些相似。
那邊傳來滿意的笑聲,繼續(xù)道:“何為道?”
何為道?道途千萬,屬于自己的道,只能自己去探索,前人留下的東西可以去借鑒,參考,學(xué)習(xí),但不是自己的,也成為不了自己的。
“我行即道!”聲音清脆,帶著孩童的純真,確無比的堅定,刺破虛空的霧霾。
“何為法?”
“我身即法!”
“何為正?”
“我心即正!”
虛空之中繁星更加的燦爛,在最耀眼的時候消失一空,葉瑯睜開雙眼,面前百鳥齊飛的景象,自己坐在一座巨大的石橋之上,橋的那頭是太上峰的宏偉的宮殿,另一頭是演武場的畫面,腳下的樹木之上飛出一條彩虹,她踏過了長生之路。
長生路上的時間與外界的時間不同,她在里面虛空之中所花的時間,不知多少年,外面才不足一個時辰,葉瑯嘴角一抹笑容,那個聲音,對她還真好,還不待眾人反應(yīng)過來,太上峰山脈的所有靈氣如游龍般涌入葉瑯的體內(nèi),而葉瑯神識更是一舉進入金丹大圓滿,若是體內(nèi)靈氣充足,沖擊元嬰期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惜現(xiàn)在的葉瑯的身體只能夠容納煉氣期的靈氣,靈氣如龍,沖破葉瑯體內(nèi)的壁障,進入練氣六層的境界,而靈氣還在持續(xù)不斷的涌入葉瑯的體內(nèi)。
“頓悟!”陸淑驚道。
若不是知道有人進入最后一關(guān),她也不會待到現(xiàn)在,卻不想到那弟子剛出長生路,便頓悟起來,聽說不過是個四靈根的弟子,有此資質(zhì),確實不凡,難怪被那人看中。
不同于陸淑的欣賞,另外一名被眾人圍繞在其中的女子,看向葉瑯的方向卻是帶著怒意。
“雪姐姐,那是阿瑯么?”白月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個臨風(fēng)打坐的女孩,是與自己日夜相處三年的阿瑯妹妹,明明是那么不起眼的人,怎么會有這種光彩奪目感覺,甚至超過雪姐姐。
白凝雪隱藏在袖中的手,握緊拳頭,青筋暴露,感覺到手掌之中的疼痛,面上卻一片溫柔笑容:“確實是阿瑯妹妹,看來阿瑯妹妹比我等都有福氣,日后也是親傳弟子了。”
“原來是白師姐的妹妹啊,難怪如此厲害!
“那位阿瑯師妹,與白師妹倒可稱之為紫霄雙姝!
“那位師妹怎可及得上我們白師姐!
周圍或奉承或贊揚的聲音,令白凝雪心中不是滋味,本該完完全全屬于她的贊美,現(xiàn)在卻要分一半給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她一直覺得不舒服的阿瑯,那個身份樣貌都不及她的女孩,甚至是身世都不及她萬分之一,現(xiàn)在還想搶奪她的風(fēng)采。
“等阿瑯妹妹回來,我們便與她道賀!卑啄科鸢自碌氖,繼續(xù)說道:“雖然阿月沒有通過測試,但是也要去坊市吃一頓,姐姐最近想了些新菜式,交給酒樓去做了,我們也去嘗嘗!
“雪姐姐,我……”白月低頭,讓雪姐姐失望,她心中難受,而且現(xiàn)在被眾人欣賞的那人還是被她稱為體弱多病的阿瑯,靈虛峰那些知道她與阿瑯關(guān)系的人,看到現(xiàn)在的阿瑯,會怎么想她,若是讓雪姐姐知道她對阿瑯做的事情,是不是會對她更加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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