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突然漫卷而來。鋪天蓋地,覆蓋了整個世界。呂野站在世界的原點,伸手不見五指。心中有些慌亂。
“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應該在龍首山的嗎?”呂野在自己的內(nèi)心喃喃,這又是什么地方?
隨后畫面轉(zhuǎn)動,四周黑暗如潮水一般的退去,轉(zhuǎn)而出現(xiàn)在呂野眼前的,卻是一間院子。
天高云闊,白鳥翱翔。
院子之中有著一個男子坐立不安,站在院子之中來來回回的走動著。雙手負在身后,盡力想要做出一副冷靜的樣子,但是臉上慌亂的表情卻是完完全全的暴露了這個男子的內(nèi)心。
就在這個時候,房子里面突然傳出來“哇”的一聲啼哭,隨后那男子再也沒有辦法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波動,推門而入。
便看到有幾個中年婦女,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朝著這男子道喜:“恭喜呂家少爺,恭喜呂家少爺。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男子派人打發(fā)這些人走,坐在床頭,抱著剛剛出生仍然還在啼哭的嬰兒,眼神溫柔的看著床邊溫婉的妻子,低聲道:“不如我們就給這孩子起名叫做呂野吧……。你看如何?”
“夫君說什么便是什么……?!?br/>
……
……
呂野站在院子之中,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四周的畫面卻再一次如同流水一般撤走。隨后出現(xiàn)的,卻是另外的一副場景。
一個稚子跪在蒲團之上,百無聊賴。
“知道錯了嗎?”在這稚子的身邊,立著一個手中拿著棍棒的中年人。仔細望去,兩人的面貌還有些相似。
稚子將頭一扭,根本不理會他!
“你…!”
中年男人將自己手中的棍棒高高揮起,最終卻還是沒能夠落下去。就在這時候,門外又闖進來一個約莫著有個十二三歲,但是身高卻早已經(jīng)達到了一米六一米七左右的少年,朝著這中年男人道:“都是大臣的錯,若非大臣攛掇著小少爺……小少爺也不會去為大臣出頭……?!?br/>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這個少年,一聲冷哼,最后放下手中的棍棒,走了出去:“給我繼續(xù)跪著!好好反省!”
而這個時候的呂野,終于是知道了自己現(xiàn)在是處于一個什么樣子的情況。
“這是夢嗎……?!?br/>
“可是為何如此真實?”
呂野望著眼前的一幕幕,心神為之搖曳。
一個溫婉如水的女子端著飯菜,輕輕地推開了祠堂的大門,臉上帶著笑意:“小野,大臣。別跪著了,快過來吃飯吧?!?br/>
“娘……?!蹦侵勺犹鹛鸬慕械?。
“夫人……。”
呂野看到這溫婉如水的女子出現(xiàn),眼中瞬間溢滿了淚水。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撫摸著女子的臉龐,但是卻落空了。
“娘……。”
啥時間,呂野淚流滿面。
……
……
畫面再度轉(zhuǎn)動,高墻雄城之外,坐落著零星的幾個村子。
“聽說曹公要和徐州作戰(zhàn),所以現(xiàn)在東阿這邊反倒是沒有什么大亂子……。再說現(xiàn)在的東阿令程昱本就是東阿的本地人,多多少少還是會給我們一些照顧的吧?!?br/>
“說的在理?!?br/>
“這些事情左右與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關系不大……?!?br/>
在一棵大樟樹下面,有幾人正在商議著什么事情,在一邊,有著稚子玩耍,女人含笑。
然而下一刻,村外傳來了陣陣馬蹄。隨后便是一聲怒喝:“大人有令,一個不留!”
轟!
如潮水一般的記憶,瞬間便引爆了呂野的腦海。
就是那天!
就是那天!
原本自己安逸的生活被瞬間摧毀。馬蹄錚錚,烽煙四起。亂世,就這么毫無征兆的落到了呂野的頭上。
看著這一幕發(fā)生的呂野,只覺得自己心如刀絞
隨后便再一次暈了過去,此后的事情,便再難知曉。臨暈之前,一股滔天怨氣爆發(fā)而開。這個仇,我呂野一定要報!
……
……
當呂野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那一場文會的第二天了。
天空中的云朵就像是一匹烈馬一樣,拖著橘紅色的色彩在整個天空之中放肆的奔騰。于是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一片血色。
房子外面有著大風呼嘯,掃起落葉紛卷上天。
御隆樓的客房之中,呂野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夕陽,毫無遮蓋的就這樣灑在了呂野的身上。使得呂野不由自主的便將自己的眼睛給瞇了起來。
等到呂野完完全全的適應過來了之后,卻又覺得一股強烈的空虛感朝著自己席卷了過來,隨后呂野的嘴角上面便有著濃濃的苦澀。
“大臣……大臣……?!眳我鞍l(fā)出聲音,自己都為之一驚。
想要強撐著自己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渾身都發(fā)不起力氣。無奈之下,這才叫起了呂大臣的名字。聲音沙啞無比,卻又顯得十分的衰弱。
“少爺你醒了!”這個時候呂大臣卻是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擔憂,又帶著欣喜。
呂野無力的點了點頭:“扶我起身……?!?br/>
“恩恩!”
在呂大臣的幫助下,呂野這才堪堪靠著床被,做了起來。依然是覺得渾身乏力,用不上勁。但是將手放在額頭之間,卻也沒有發(fā)燒的跡象。
呂野的心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想必是在龍首山的那場文會上面消耗了太多的精神。這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還好沒有發(fā)燒,不然的話以現(xiàn)在的這種醫(yī)療水平估計懸。
“我睡了多久了?”呂野聲音沙啞,詢問呂大臣。
“少爺昏迷了整整一天了!”呂大臣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還好少爺你醒過來了。那個庸醫(yī)還說少爺……說少爺……?!?br/>
說到后面,呂大臣竟然傳出了低低的哭泣聲。很難想象,這樣一個魁梧的漢子,居然還會露出這樣的一面。
呂野低聲道:“放心吧,你家少爺這不是好好地活著呢嗎?”
呂野自然知道,想必是那大夫覺得自己根本無藥可醫(yī)了,這才會說出讓呂大臣為之憤怒的話語吧。
呂大臣連忙點頭,擦干了自己眼眶之中的淚水,猛然點頭:“嗯,我就說嘛!少爺肯定會沒有事情的!”
呂野嘴角扯出來一絲笑意,看上去似乎有些勉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