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宇是后來才知道這個事兒的。
半大的小伙兒,被人從沙龍上攙扶著出來——喝大了。
懷里還抱著一摞名片不肯撒手,見著誰都“學(xué)姐”、“學(xué)姐”的叫。
他是湖城傳媒大學(xué)的高材生,學(xué)的藝術(shù)學(xué)專業(yè)在國內(nèi)排名第一,基本上學(xué)生非富即貴,按理說他的“學(xué)姐”也應(yīng)該頗受名利場歡迎。
可是今天在場的,沒有一個師出同門。
只當(dāng)這個小少爺說的是醉話。
第二天他按照地址上門的時候,只看到兩個憔悴的女人。
杜思宇嚇了一跳。
“你臉怎么腫了?”
袁媛打著呵欠給他讓開一條路:“昨天回來喝了一頓,我一喝酒就上頭?!?br/>
這當(dāng)然是假話,誰家喝酒上頭只腫一面的臉頰,顯然是被人打的。
可是杜思宇毫不懷疑。
“學(xué)姐呢?”
“洗漱呢。”
一進(jìn)袁媛家,杜思宇又嚇了一跳。
六七十平米的房子,客廳自然也小。
茶幾上七零八落著十幾個啤酒瓶,一堆炸雞外賣,還有一地拆開袋子的膨化食品,薯片渣渣落了滿地毯。
杜思宇狠狠皺起了眉。
“學(xué)姐昨晚沒吃飽嗎?她胃上大學(xué)的時候就不大好,你們昨天半夜喝那么多酒還吃這些?”
袁媛懶散地靠在一旁的墻上,頗為無語。
“炸雞配酒,這是成年人的解壓方式?!?br/>
杜思宇嘴巴幾張幾合,最后還是顧忌在別人家,沒再開口。
沙發(fā)上沒有坐的地兒,他就自動靠在墻角,像只剛領(lǐng)回家的小奶狗,不光眉清目秀毫無殺傷力,還乖巧。
袁媛喟嘆著拍拍他肩膀,“我會跟她說,給你加一分?!?br/>
“什么?”
杜思宇沒聽懂。
可是下一秒,他追問的心思也消失了。
這三年的時間,他其實(shí)見過許昭昭好幾次,可是每一次她都跟在陸晏之身旁,穿著昂貴的裙子,畫著精致的妝容,臉上總是淡淡的。
的確漂亮,但總是帶著難以接近的厭世氣息,像一只半死不活的菟絲花。
可是現(xiàn)在的許昭昭,沒有化妝,五官展露在他面前,晨間的光輝籠罩,是最純粹又清澈的模樣。
她穿著件米白色的短袖,頭發(fā)高高地扎成馬尾,表情柔和。
他想起他剛?cè)雽W(xué)的那天。
有個女孩兒走過來笑著問:“同學(xué),你是來報道的新生嗎?”
他心底突然有什么破土而出。
后來他知道,這是許家的千金,頂級白富美的代名詞。
誰想不過數(shù)年一切都變了。
他太久不回神,許昭昭只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來得有點(diǎn)早?!?br/>
在袁媛戲謔的笑容中,杜思宇紅了臉,“那個……啊對?!?br/>
他這才想起手上的東西,“我給你、啊不,給你們帶了早餐?!?br/>
兩個女人吃早餐的功夫,杜思宇坐在旁邊問:“學(xué)姐,你給我發(fā)短信說,你有個辦法能解決我們場地的問題?什么辦法?”
許昭昭擦了擦嘴。
隱去那些她和袁媛都不會說的故事。
“昨天在沙龍上,我聽到他們提到了一個人名?!?br/>
“誰啊?”
“程慕?!痹S昭昭沉了口氣,“我聽到有人說,程慕從京市回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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