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嚴世番開始處理傷勢。右肩受創(chuàng)的傷口咋看起來觸目驚心,其實沒多么的嚴重,骨骼沒斷沒折,只是皮肉損傷攪成一團而已。取出金瘡藥,細致地涂抹一番,鮮血就停止外流,止住了。
說起來,這金創(chuàng)藥還是方家之物,方家雖然對礦奴有所防范,但每個人還是給予了不少的金創(chuàng)藥,畢竟開礦當(dāng)中,難免磕磕碰碰受些外傷。他們要的是完整的勞力,而不是老弱殘兵。
緊接著,嚴世番凝神盤坐,意念一動,一絲絲柔和的靈力流,往傷口處涌動匯集,只見在水金兩種靈力的作用下,破開的皮肉一點一點地回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地融合起來,最終只留下了一個類三角的疤紋。
做好這些,他聳聳肩,擺動幾下右手,發(fā)覺完好如初,才霍地站了起來,臉上不由地露出一絲笑意。
不過接下來的事,又讓他有些泄氣,百般呼喚蓮姨,可她就是一直不回應(yīng)。在礦洞之中,明明聽到了她的聲音,她應(yīng)該是清醒著的,怎么不出來和自己碰面呢?她是不是在宿住己身的時候出了點問題?
疑問太多了,但現(xiàn)在卻是無人來解答,嚴世番只能收斂情緒,認準琥陽郡的方向,悻悻而去。此時天色剛剛蒙蒙亮,正是普通人睡意濃重的時候,而如今雖然脫離了俗世的范疇,但經(jīng)過一夜的奔波,他也是有些累了,極想找個舒適的地方好好吃一頓然后爽爽地睡上一覺。
當(dāng)然,沿途有順手牽羊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誰叫他在上界舉目無親,無依無靠,又身無分文呢?蓮姨曾經(jīng)也告誡過他:生存是第一要務(wù),其他的也只有在生命安全得到保障的前提下,保持純良的秉性。
再說,嚴世番本身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要真說他是大奸大惡之徒,自己肯定不會茍同的。
一路上收集到十幾個隨身包裹,除了自認為有用的東西留下外,其他的全部丟棄掉。至于兵刃之類的物品,他一個也不敢收,那些武器品質(zhì)低劣不說,還具有明顯的標志特征,一個搞不好就成了被人追殺的目標。
走著走著,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走過了一大段的路程,此時離琥陽郡也不遠了,大概只有兩三里地。
突然,嚴世番覺察到前方有響動,那是腳踩樹葉發(fā)出的沙沙聲,而且聽起來人數(shù)似乎還不少。
略微猶豫了下后,他正要側(cè)身閃到一邊隱藏起來之際,對面有人大聲呼喊道:“誰,鬼鬼祟祟的,快點出來?!?br/>
知道被人發(fā)現(xiàn)了,躲藏已是無用,嚴世番爽然地大步走出,當(dāng)他要開口時,赫然瞥見了對方人群中熟悉的身影,于是改口道。
“前輩,是你們啊。”
“是你。”
“是你?!?br/>
兩道不同的聲音一前一后接踵響起,這兩道聲音,嚴世番皆有些印象,正是老者和第一個下跪求饒的年輕人屠浩。
對方有九人,除了這兩人外,其余都不認識,他們八人步行,另外一個由其中一個年輕人背著,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
然而下一刻,嚴世番的心里不禁咯噔直響,他眼睛的余光掃描到了一個不妙的場景。
與屠浩相鄰而站的年輕人,向老者和他年紀差不多的老人低聲詢問道:“二伯,三伯,要不要殺掉,以免泄露風(fēng)聲?!蹦悄贻p人五官俊朗,但眼神很是陰騭。
兩老者聞言,眉目跳動,似是在思索、在權(quán)衡,并沒有馬上作出回答。
另外一方的嚴世番見狀,神情一下子變得凝重,可他只能在心里干著急,卻又無法與之爭辯,總不能說,大家共事一場給個面子吧,更不能說,我也恨死方家,你們殺得好!
“二叔、三叔,峰弟,算了吧,都是被方家禍害的可憐人,我們沒必要牽連無辜?!蓖篮瓶戳搜蹏朗婪_口求情道。
“大哥,你就是太仁慈了。當(dāng)初要不是你執(zhí)意放走方家那個臭娘們,我們也不至于淪落到這種地步?!蹦悄贻p人竭力反駁,看向屠浩的眼神中有一絲輕蔑。這人是屠家老四、就是那斷臂人之子。
“峰兒,不得無禮。”嚴世番同住過的老者聞言,面上涌起一絲怒意,斷然制止屠峰繼續(xù)說下去,加重語氣道,“浩兒是未來的家主,你的言辭不能太過放肆。”
見到對方內(nèi)訌,嚴世番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只得硬著頭皮道:“前輩,既然如此,那在下自行離去便是?!闭f完,他轉(zhuǎn)身就欲離去。
“且慢。”另一名老者手指捋須,目光炯炯地望著嚴世番,緩緩地道,“小兄弟,相逢即是緣。遇上了就一起同行吧。況且方家的禁制未除,你如何在外走動?!毖哉Z之中盡顯客氣,但強留下嚴世番之意卻是不容反抗。
嚴世番暗自嘆了一口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逃出虎穴又落入狼窟,此刻他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對方那么多人,自己縱然是筑基巔峰的修為,逃出去的機會很大,但肯定免不了受傷,想通此事,拱手回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無奈同行的嚴世番,只能做出走一步看看的準備。
一路上,幾乎沒有人說話,各個神色漠然,形同路人,嚴世番也就不好張嘴多說什么了。不過他還是有意無意間留心觀察了一番,記住所有人的面容,特別是那兩位老者,他們竟然有三、四分相似,儼然像是親兄弟。當(dāng)然也不會忽視掉傷勢極重的那位,那位不是別人,正是那獨臂人,只是此時他雙目緊閉,一支手臂無力地塔拉著,似乎奄奄一息的感覺。
不多時,就到達了集市。不過一行人并沒有往廣場的方向走去,而來到了一排矮小的平房前。這種平房在集市中很常見,到處都是,好不起眼。想來他們屠家人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然后嚴世番就被安排到了一間在邊角的破房子里,這房子破敗不堪,頂上、墻壁多處脫落,地面更是凹凸不平,比起皓月樓的柴房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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