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一攤子事情全部拋給了梁主任后，莫水不禁狠狠地舒了口氣。這類刀來劍往，血雨腥風的網(wǎng)絡江湖廝殺，莫水現(xiàn)在是根本就沒心思去趟?，F(xiàn)在莫水只關心自己的“卦象芯片”該如何去研發(fā)出來。

    在家里又‘蒙’了幾天，除了繼續(xù)檢查自己的那幾張“卦象芯片”設計圖外，莫水不斷地在華夏人才網(wǎng)上搜索有沒有關于芯片設計研發(fā)方面的就業(yè)崗位。

    楊冰冰這幾天比較忙，由于是剛接到新的項目，各項事情特別多，因此在知道原由之后，莫水也就不想去打擾她了。各人有各人的工作時間安排，這點莫水很清楚。因此，唯有電話聯(lián)系，工作之余，下班之后，聊的基本上都是些生活小細節(jié)、大學同學、工作同事、客戶等的各種趣事，偶爾還會對未來生活憧憬憧憬。

    兩情若能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人與人之間都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存在，感情的維系靠的并不是朝朝暮暮能夠在一起就可以的。

    一個電話，一聲問候，一句關懷，一縷相思，這樣更能夠讓兩人彼此感動、彼此相思。

    莫水很享受這樣的‘精’神‘交’流，雖然對身體接觸，對‘性’也充滿渴望，充滿幻想，但是，理智卻告訴他，兩人還沒發(fā)展到那一階段。感情的發(fā)展是一個緩慢的漸進的過程，在兩人均感覺有種深入骨髓的愛戀之后，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今天一早，莫水又習慣‘性’地上網(wǎng)，打開華夏人才網(wǎng)的主頁，一則剛剛刷新的招聘信息吸引了莫水的目光。

    上海阿貝爾實驗室招收基礎芯片設計研究員。

    招聘要求：軟件工程或則電子設計工程碩士研究生及以上。

    研究方向：系統(tǒng)集成芯片。

    工作地點：上海阿貝爾物理實驗室。

    薪資待遇：面議。

    人數(shù)：10人。

    莫水看到這樣的招聘廣告后，雖然感覺自己在學歷上不符合這樣的招聘條件，但是怎么說自己也是QH大學雙學士學位畢業(yè)出來的高才生啊，而且他們實驗室的研究方向是系統(tǒng)集成芯片，那么他們肯定具備那些研究設備，而這設備目前正是莫水所需要的，沒有相關的研究設備，自己的“卦象芯片”無論如何是研發(fā)不出來的。

    因此，也顧不得那么個學歷限制條件，莫水‘摸’起電話，照著屏幕上的聯(lián)系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您好，這里是阿貝爾上海物理實驗室。請問您有什么需要？”接線員聽口音居然是一名男‘性’老者，這讓聽慣了接線小姐清甜亮美聲音的莫水給愣了一下。

    “是不是覺得接線員是這么一個老頭子，感覺不適應？”還沒等莫水反應了過來，對方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確實，有那么點驚訝，不過又想想，這樣才務實！”莫水也不含糊，即刻就知道了對方想表達的意思了。

    “小伙子，說的不錯！是來應聘的吧？！”對方又詢問道。

    “是的，我是來應聘的。不過，想問問條件差點有沒有希望?！蹦鐚嵉卣f道。

    “是么？差什么呢？這里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啊?！睂Ψ胶呛切Φ馈Ｔ囼炇夷壳靶枰a充人員，但是這人員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所以聽到莫水說條件有差點，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不過，畢竟這是招聘廣告發(fā)布后的第一個電話，所以他也就耐心地問了起來。

    “嘿嘿，我現(xiàn)在的學歷只是軟件工程和電子工程雙學士學位，達不到你們的單科學歷碩士要求?！蹦猿爸f道。

    “哦，還是雙學士啊，現(xiàn)在軟件工程和電子工程雙修的人不多啊。這學歷差點倒是沒關系，我們實驗室缺少的就是這方面知識面比較全的人才，恩，有空來面試吧，我們可是需要這方面的人才?！睂Ψ?jīng)]想到第一個電話居然會是一個雙學士的人，而且還是軟、硬雙修的人才，因此就熱情地邀請道。

    “那好，謝謝您了?。　蹦蜌獾鼗氐?。

    “不客氣，希望能盡早過來面試，當然，也更希望能夠成為同事?！睂Ψ嚼险哒f道。

    “恩，我會盡快去面試的。”莫水本來還想看看再說，但是對方的熱情邀請，因此不得不作出這樣的承諾。

    掛斷了電話后，莫水不禁在猶豫著。自己如果去應聘的話，聽對方的口氣，以及對軟、硬雙修人才的需求意愿，有八成以上的概率會成功，那么自己就必須離開北京而去上海那里去上班、生活。

    北京自己也呆了好幾年了，大學上了6年，出來工作了一年多，而最關鍵的是現(xiàn)在感情才找到歸宿，就這么離去，如何讓自己舍得。

    莫水面臨著進入社會以來的最大的一次選擇。

    去？還是不去？

    其實莫水自己也知道，在北京，這樣的實驗室少的可憐，或則說基本上關于芯片的重要的研發(fā)機構基本上都云集在上海、蘇杭一帶，畢竟那里有著眾多的芯片工廠以及相關的配套工廠，一個研究項目成果出來后，首先就是要進行成果的工業(yè)化推廣實驗。因此，那里將是自己研發(fā)“卦象芯片”的理想的地方。而且，上海又是一個國際化的大都市，新的資訊，新的材料等等，都比北京方面來的強上許多。

    去？還是不去？

    莫水還在猶豫著，想了想，還是給楊冰冰打了個電話，征求一下她的意見。

    “冰冰，有個事兒想和你商量商量。不知道你現(xiàn)在方便么？”莫水吞吞吐吐地問道。

    “恩，什么事??？說吧，現(xiàn)在不忙?！?br/>
    楊冰冰此時正在自己辦公室的班椅上歇著，看到是莫水打來的電話，便走了過去，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

    “是這樣的，上海的一家實驗室有招聘，我想去，又不想去。所以就來征求你的意見了?！蹦f道。

    聽到這，楊冰冰心里一涼，難道就要分離了么？一種淡淡的哀愁涌上了楊冰冰的心頭，那是一種心痛，一種無奈。

    “其實，你心里面已經(jīng)有了想法了，是不？！”楊冰冰還是忍不住反問道，“你能征求我的意見，我很感動，這說明你在乎我。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會給你怎么樣建議么？！”

    “想過。但是，我是真的舍不得你?！蹦彩侨f分不舍，剛剛感受到愛情的魅力，體驗到戀愛的萬般癡情，現(xiàn)在卻要面臨離別。

    聽到這里，楊冰冰心里頭猛的一陣絞痛，淚水忍不住涌了出來，自己又何嘗愿意莫水就這么離開呢？！自己剛剛找到了愛的港灣，還沒開始好好地經(jīng)營著，現(xiàn)在卻又不得不面臨分別，這是怎么樣的無奈與不甘啊。但是，自己也知道，莫水能提出要去上海發(fā)展，絕對有他的理由，他沒道理就這么放棄目前的一切，更何況還有自己在這里。

    隱隱的，楊冰冰還有一種擔心，莫水是不是怕被國安的人發(fā)現(xiàn)，才不得不離開北京呢？是不是他買的那一臺服務器，被國安的查了出來呢？！不過，應該不會吧，國安有來查的話，首先肯定來自己公司先查的，沒道理就這么知道是莫水買的啊。那么具體是什么原因讓他作出這么個決定？難道上海那里真的有他要的東西么？

    楊冰冰不解。

    “會去多久呢？”楊冰冰現(xiàn)在又開始關心時間長短的問題了。

    “不一定，也許很快，也許會很長的時間。我在研究的一個項目，需要那里的研究設備，但是，那里的具體情況還不是很清楚。去了，才能知道?！蹦鐚嵉鼗卮鸬?。

    “那你這里的房子怎么辦？還有那些設備呢？你不是剛買了一臺服務器么？想帶過去么？”楊冰冰又開始擔心莫水是不是因為服務器的問題而出了紕漏。

    “房子就留著，以后就當我們的新房吧?！蹦蛉ぶf道。

    “去，想不想嫁給你還不一定呢！”楊冰冰笑罵著說道。

    “別??！你不嫁我，那我去哪里找這么溫柔又漂亮的老婆?。?！”莫水也笑著道。

    “至于那臺服務器，我現(xiàn)在也用不上了，我看放在那里也是‘浪’費，你們公司看看有沒有客戶有需要的，就轉給你們了。具體的‘操’作你來‘操’辦吧，如何？”莫水接著說道。

    “恩。你不說服務器的事情，我也正想和你說呢，我現(xiàn)在的這個客戶建立的ERP系統(tǒng)，目前正需要一臺高端的呢。本來想過一兩天給你打個電話問問，現(xiàn)在就不多說了。”想到那個威脅莫水身份安全的服務器這么好解決掉，楊冰冰心里一陣輕松。自從那天知道了莫水的身份后，楊冰冰一直就在擔心，擔心莫水會不會被國安的給盯上。如果被盯上了，那么會不會失去人身自由。自己老爸就是一個生動的例子，雖然做‘女’兒的沒能感覺到老爸的那種失去“自由”的悲哀，但是，無論無何，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以后也會失去“自由”。

    “是么？！那正好，不過，這樣會不會被你們公司的人說??？”莫水擔心著問道。

    “會說什么呢？！這項目都是我在負責的，而且要采用的服務器的品牌也是我來定的，現(xiàn)在有一臺現(xiàn)成的，不用，那不是還要‘浪’費時間再去采購么？！況且，這個項目，客戶要求的可是時間第一，要不然，我最近幾天會那么忙么？！”楊冰冰自信自己能夠把這件事情擺平的穩(wěn)穩(wěn)妥妥。

    “這樣啊，那就好。你什么時候有空會過來呢？”莫水確定了楊冰冰那邊沒有問題，便問下時間問題。畢竟自己如果要去上海的話，也就這么一兩天的事情。

    “你準備什么時候走呢？”楊冰冰反問道。

    “還沒確定，這不，正和你商量來著呢！”莫水答道。

    “要不，這樣吧，我現(xiàn)在就過去，叫公司開車過去把那臺服務器給搬來。然后，你就給我能滾多遠滾多遠。”楊冰冰決定道。

    “不會吧，現(xiàn)在就要趕我走啊，我還想能多陪你幾天?！蹦卣f道。

    “你以為我愿意啊，既然要走了，那么就給我快點走，長痛不如短痛，也免得我一直心痛?！睏畋彩且е勒f道。

    “那好吧，那我今天就走，我先去訂機票了。你們什么時候能過來？”既然這樣，莫水也決定了今天就走，長痛還真的不如短痛。

    “你先收拾好吧，我現(xiàn)在就過去你那！”楊冰冰回答道。

    “恩，好，等你！”

    掛了電話，莫水便上網(wǎng)訂了一張今天下午4點北京到上海的電子機票。中國東方航空的班機，北京國際機場至上海虹橋機場。

    訂完了票后，莫水就開始收拾起屋子來。

    其中有幾個關鍵的東西是必須收拾好的。兩套“卦象電路板”，看來只要帶走一套，另一套也用不上，必須把他給銷毀了。找了一根帶‘插’頭的電線，電線的一端饒過變壓器，直接接入卦象電路板的加電線路，用‘插’頭接上220V的電壓，“噗茲”一聲，整個電路板就這么直接燒毀。

    望著這裊裊冒起來的黑煙，莫水怎么感覺自己象是在在銷毀犯罪證據(jù)一樣。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既然象是在銷毀犯罪證據(jù)，那么就做的干脆點吧，家里面的所有電腦自己是不想帶去的，要電腦，直接去上海買臺新的，要帶去的就一個“卦象電路板”和一個電源介入模塊以及幾個配套使用的軟件。

    兩臺電腦全開，自己原先的那臺服務器也加電運行。把電腦里面的重要的幾個程序如：“電子空間”、防火墻、壓縮軟件等，用一張光盤刻錄了下來。然后運行“電子空間”把硬盤里面除了系統(tǒng)盤外，其他所有的盤全部給格式化。莫水知道，用普通的格式化軟件，進行硬盤格式化，那么硬盤里面其實還存在格式化之前的所有資料，用特殊的儀器，還是可以完全復原，現(xiàn)在用“電子空間”程序進行格式化，那么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進行任何復原行為的。

    格式化了兩臺電腦，莫水又瀏覽了一下服務器的硬盤資料，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也沒自己想要的東西了，這些遺留的基本上都是自己以前‘混’黑的時候，‘弄’下來的一些相關的技術資料。現(xiàn)在自己往“卦象芯片”方向研究，這些資料已經(jīng)全部對自己沒什么用處了，刪了吧！一咬牙，“電子空間”軟件又開始運行，整個服務器開始響起了“嗡嗡”的硬盤格式化的聲音。

    沒過多久，兩臺電腦，一臺服務器，硬盤里面所有的資料都被自己給格式化了，而且永遠也不可能復原了?？纯船F(xiàn)在這幾臺尤如白切‘雞’的電腦，莫水怎么感覺自己好象已經(jīng)窮途末路一般，唉，幾年的經(jīng)歷讓莫水還真的感慨萬千啊。

    都整理完了后，莫水便默默地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靜靜地回憶起以前的點點滴滴。往事如電影膠片般，在莫水的記憶中緩緩切換，有快樂，有憂愁，快樂是因為發(fā)現(xiàn)新的系統(tǒng)漏‘洞’，憂愁是自己的軟件如何進行編碼。

    鏡頭慢慢地切換到最近的幾個月，那是他發(fā)現(xiàn)新理論，實驗新設想，應用新方法的點點滴滴。從來沒有那么的興奮，也從來沒有那么地對生活充滿向往，而這些又都是來自自己去河南半年來，那個教《周易》理論的那個師傅給自己帶來的理論啟發(fā)。真的很感謝那個師傅啊，可惜的是，當初自己要離開的時候，那個師傅百年而去。

    “叮咚”房間的‘門’鈴打斷了莫水的回憶?？磥硎菞畋鶃砹耍畯氖駹顟B(tài)中恢復了過來。

    開了‘門’，讓過楊冰冰進來。

    楊冰冰也不多話，打過招呼后，直接指揮著她帶來的公司搬運人員，吩咐他們?nèi)グ崮桥_服務器。

    “都收拾好了沒？”楊冰冰看著工人們開始拆卸服務器，便問了問還在一旁發(fā)呆的莫水。

    “恩，都收拾好了！”莫水看著楊冰冰，感覺自己鼻子有點發(fā)酸。

    “什么時候的飛機？包包呢？怎么什么都不想帶去嗎？”楊冰冰沒看見有包包，便問道。

    “哦，衣服什么的還沒收拾?！蹦卮鸬?。

    “走吧，我?guī)湍闶帐笆帐?，你呀，我不來，你就不懂的收拾么？”楊冰冰現(xiàn)在心里也不好受，強忍住傷感，拉起莫水的手，便往臥室走去。

    來到了臥室，打開衣櫥，楊冰冰便開始幫莫水挑衣服。莫水也走到一旁，找出一個旅行箱，放在‘床’上，打開箱子，等著楊冰冰給挑來的服裝。莫水就這么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楊冰冰給他整理衣物，感覺一種幸福充滿了心頭。

    能被楊冰冰看上的衣服沒幾件，便稍微挑了幾套，往箱子里一放，對著莫水說道：“你呀，也不多買幾件象樣的衣服，你看看，就這么幾件，自己去上海后去買，知道不？又不是沒錢，省這干嗎呢。”看到莫水傻呵呵地看著自己，楊冰冰不禁瞪了他一眼，用小指頭扣了扣莫水的腦‘門’，并呵斥道：“聽到了沒有，傻看著什么呢？”

    被敲醒了的莫水連忙答站了起來說道道：“聽到了，聽到了，老婆大人?！?br/>
    楊冰冰聽到莫水這么叫著，一時忍不住，眼淚就這么嘩啦直流下來，往莫水身上一撲，緊緊地抱著莫水，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莫水也是用雙手緊緊地抱著楊冰冰嬌嫩的身子，頭靠著頭，在楊冰冰的耳邊不斷地說道：“冰冰，我愛你！真的好愛你！”

    楊冰冰聽到莫水這么說著，更是淚如雨下，一發(fā)而不可收拾。

    良久，良久，一聲“楊總監(jiān)”把他們兩個從沉醉中驚醒。匆匆地分開了身，楊冰冰就那么直接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對著莫水說道：“下午我就不去送你了，你自己一路小心些。到了上海再給我打電話，知道不？！”

    “恩，我會的。對了，這是房間的電子‘門’卡，就放你這吧，有空過來瞧瞧。這可是我們以后的新房呢！”莫水說道。

    “恩。我會常過來的，做做衛(wèi)生什么的。要不然，以后可真住不了人了。”楊冰冰這次不反駁，悠悠地說道。

    “好了，工人們也都‘弄’好了。我也不多留，公司還有很多事情，你這服務器也得折騰一番，你自己多保重?！睏畋f完，又抱了抱莫水一下。分開了，直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