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老云和老方激動。
林峰和張胖子更激動。
兩人坐著出租車,剛離一笑堂遠(yuǎn)點,就爆發(fā)出猥瑣的笑聲。
嘿嘿嘿嘿個不停,搞的司機(jī)大哥,直往后視鏡里看,還以為這倆人精神病呢!
“胖子,今天晚上想吃啥,承水市的地方你隨便挑,別跟我客氣?!?br/>
林峰精神奕奕,給老媽轉(zhuǎn)回給老媽轉(zhuǎn)回二十萬,手里還有兩百多萬,滿承水市,任何地方都能走一遭。
“那就去海天大酒店吃海鮮,我想嘗嘗龍蝦是什么味兒?!睆埮肿庸佣伎炝鞒鰜砹恕?br/>
“沒問題,到地就造龍蝦,別給我省,吃飽了算?!绷址宕髿獾呐牧伺乃募绨?。
司機(jī)師傅從后視鏡里,看著后排兩個穿著普通的少年,滿眼都是鄙視的神色。
海天大酒店是什么地方,普普通通吃一頓,沒幾千都下不來,還可勁造龍蝦,往飽了吃?開什么玩笑呢!
龍蝦那玩意一只就好幾千,嘗嘗鮮行,但往飽了吃,開什么玩笑呢!
司機(jī)師傅無語的搖搖頭,心里只有一個感覺,現(xiàn)在的年輕人,吹起牛-逼來都沒個邊。
“嘿嘿,那咱趕緊下車,我溜達(dá)溜達(dá),空空肚子?!睆埮肿雍俸僦毙Α?br/>
“也行?!绷址妩c點頭,順道正好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師傅,前面停車就行?!?br/>
“好嘞!”
司機(jī)師傅答應(yīng)一聲,嘎吱一聲,把車停到路邊,道:“一共七塊。”
“喏!”林峰掏出十塊錢遞了過去。
司機(jī)師傅拿著看了半天,才無奈的找出三個鋼镚給林峰。
“擦,三塊錢都站二分鐘,還吃龍蝦,我呸?!彼緳C(jī)師傅暗啐了一聲。
林峰將三個鋼镚,揣進(jìn)褲兜里,才道:“大馬路上貼著賣房廣告的注意點,下午咱就瞅瞅?!?br/>
“放心,交給我了。”張胖子樂呵的應(yīng)承下來,多走走,晚上也能多吃點。
這邊林峰和張胖子兩人,在大街上溜溜達(dá)達(dá),心情愉悅的的找小廣告。
一笑堂里的老云和老方兩人,也是非常開心,愛不釋手的拿著老山參左看右看,那模樣,恨不得晚上睡覺都摟著。
文姓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們倆也真夠黑的,四百萬的東西,竟然兩百多萬就拿下來了?!?br/>
“文老哥,這你可錯怪我倆了?!崩戏浇忉尩溃骸氨緛砦覀z是打算多給點的,但誰知道那小子把老云的玉盒密下了,你說這多不地道,是吧!”
“就是,這倆小子,百十來萬我還嫌撿的少呢!”老云也在旁點頭。
兩人對林峰密下玉盒,明顯有很大的成見,至于開始黑他那幾十萬,卻自然而然的選擇了忘記。
“呵呵!我看那倆小子不簡單,小心反應(yīng)過來,回來找你們鬧來。”文姓老者提醒一句。
他剛才看林峰和張胖子兩人,總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但那里不對,有說不清楚,反正就是有些不對,要不然也不會有后來那個聞土的舉動了。
老云無所謂的道:“協(xié)議都簽了,回來找也不怕?!?br/>
“希望吧!”文姓老者點點頭,顯然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
他轉(zhuǎn)移話題道:“有了這株現(xiàn)在這株老山參,今天那個病人,應(yīng)該可以保住性命了。”
“你是說用這老山參幫他吊命?”老方露出不舍的神色,這東西剛到手,還沒熱乎呢!
“不行?!崩显坪敛华q豫的拒絕道:“好不容易弄株兩百來年的老山參,我可舍不得用?!?br/>
“咱們醫(yī)者,喜好藥材沒錯,但為什么喜歡,要搞清楚?!蔽男绽险弑砬閲?yán)肅,語重心長道:“這株老山參,放在藥店里,不過就是一株破草根子,物盡其用,才能體現(xiàn)出它的價值??!”
他的語氣,就好似教訓(xùn)后輩小子一般,但老云和老方兩人,卻都沒有任何不快的表情。
“事是這么個事,但我還是有點舍不得啊!”老云苦著臉,表情有些糾結(jié)。
“又不是全用,有什么舍不得的?!蔽男绽险呙嫒莺芷届o。
“再說了,你們也知道那個病人的情況,救過來還能少了好處嗎?”
“不是好處不好處的問題?!崩戏綋u頭道:“我就是感覺,這么珍貴的東西,淡淡用來吊命的話,有些可惜?!?br/>
“誰說吊命了?!蔽男绽险?,自信滿滿道:“有這株老山參,在配合我的通玄九針,這個人活命是不成問題的?!?br/>
“什么?”
“你要用通玄九針?”
老云和老方露全都露出震驚的表情,怔怔的看著文姓老者。
“不錯。”文姓老者心平氣和的點了點頭。
“這……”老云擔(dān)心道:“文老哥,有這個必要嗎?”
老方也道:“是??!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何必呢!”
文姓老者看了兩人一眼,露出不快的表情,道:“我是一個醫(yī)者,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與遠(yuǎn)近親疏沒有關(guān)系?!?br/>
老云被這番話,說的面紅耳赤。
治病救人,確實是醫(yī)者的本分,但在如今的這個社會,能堅守本分的人,還有幾個呢?
一個個全都被金錢遮住了雙眼,就連他自己,也不例外。
老云被他這番話,說的也有些汗顏。
記得小時候,學(xué)習(xí)中醫(yī)的入門,就是每天抄襲‘治病救人’這四個字。
那時候,每個中醫(yī)都視治病救人為己任,但現(xiàn)在呢?
論斤進(jìn)的藥材論克出,成本價幾十塊,甚至十幾塊的東西,寫在方子上面,上稱一稱,搖身變成幾千上萬塊。
病確實能治好,但這還是‘治病救人’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嗎?
或許這,就是中醫(yī)逐漸式微的根本吧!
“文老哥,受教了。”老方起身,恭敬了拱了拱手。
“是??!”老云微微一嘆,彎身拱了下手。
文姓老者起身回了一禮,笑道:“沒什么教不教的,個人的追求不同而已。”
“那咱們吃完飯去醫(yī)院?”
“對對,吃完飯就過去?!?br/>
“我看,咱們還是先去醫(yī)院吧!”文姓老者笑了笑,看著老山參道:“想著能用這寶貝治病救人,我哪還能吃得下飯??!”
“哈哈……那走,直接去醫(yī)院?!崩戏铰冻鏊实男θ?。
他知道文姓老者的愛好,也和老云他倆一樣,都喜歡好藥,不過區(qū)別在于,前者喜歡使用,后者喜歡收藏。
“稍等一下。”老云說了一聲,轉(zhuǎn)身從柜子上,拿出一個木質(zhì)的藥匣子。
這兩百來年的老山參,他可舍不得用破塑料袋子裝,那根本就是對這寶貝的侮辱,也只有那倆傻小子能做的出來。
再說,那個塑料袋子裝過去,體現(xiàn)不出這株老山參的珍貴,病人家屬也不會重視?。?br/>
三人坐上小轎車,由司機(jī)開著,駛向承水市中醫(yī)院。
距離不算太遠(yuǎn),但這條路上有點堵,半個多小時才到地方。
下了車,老云抱著藥匣子,直奔中醫(yī)院的重癥監(jiān)護(hù)區(qū),做了個全身消毒,又換上衣服,戴上口罩,捂的嚴(yán)嚴(yán)實實,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才走進(jìn)重癥監(jiān)護(hù)室。
重癥病人,最怕感染,任何人想進(jìn)入病房,必須要穿戴一次性的無菌隔離衣。
進(jìn)了監(jiān)護(hù)室,文姓老者怔了一下,沒想到家屬正好過來探查。
“文大師,您過來啦!”
“嗯!你先出去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次應(yīng)該能喚醒病人。”
“什么?”病人家屬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略帶激動的神色。
“噓,小點聲?!崩显谱隽藗€噤聲的手勢,小聲道:“你先出去吧!別打擾我們。”
“我就在這靜靜的看著,不出聲行嗎?”病人家屬祈求道。
看著他渴望的目光,文姓老者點了點頭,又叮囑道:“那待會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千萬別出聲?。 ?br/>
“放心吧文大師。”
病人家屬對情緒控制的很好,只有在得知親友能醒來的那一剎那激動了一下,而后便恢復(fù)平靜。
“嗯!”
文姓老者嗯了一聲,不再理會病人家屬,反手從內(nèi)兜里掏出一個布包,小心的攤開。
布包里,包裹的是九只長短不一的金針,短的不到一寸,長的卻有半尺,都很細(xì),最粗的那只,也不過比發(fā)絲粗一點點而已。
老云和老方看著布包上的九根金針,全都露出期待的神色。
文國忠的通玄九針,他們倆曾有幸目睹過幾次,每看一次,都有全新的體悟。
他的針灸方式,已經(jīng)升華到了藝術(shù)的境界。
文國忠閉目,調(diào)整好心境,猛然睜開雙眼,露出精光,攆起半尺長的金針,全神貫注的盯著病人的胸口,低聲道:“切三片。”
“三片。”老方拿出鋒利的藥刀,看著老云。
“嗯!”老云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打開盒子,正準(zhǔn)備拿出老山參的那一霎那,他‘啊’的一聲,眼前陡然一黑,站都站不穩(wěn),差點就暈厥過去。
老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嚇得激靈一下,手一哆嗦,藥刀逛蕩一聲掉在地上,差兩公分就扎到腳上了。
文國忠也嚇了一跳,眼中的精光急速消逝,渾身的氣勢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病人家屬,此刻就算再傻,也知道這肯定不是治病救人的一部分,趕緊上前詢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