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冤家路窄
四環(huán)的密林深處,在內(nèi)門長老的帶領(lǐng)下,此刻正有一支五人組成的小隊正朝著四環(huán)更深處的位置進發(fā)。
雖然幾人正身處于隨時都有可能遇到百年以上靈獸的四環(huán)地界,但眾人依舊笑談自如,一臉的輕松。
這五個學生中,最年長的一人也不過才二十四歲,已經(jīng)是筑基五階的修為。
而最年輕人一個人,今天剛滿十八,前段時間剛剛完成筑基。
這位最年輕的學徒,正是此次破格,由外院弟子身份獲準參加內(nèi)院秋獵活動的天才學生,劉家嫡長子劉晉。
即便是如今處在內(nèi)院這些絕世天才身邊,劉晉依舊像是眾星拱月般被其他四名內(nèi)院弟子所簇擁著。
最為年長的那么內(nèi)院弟子,一臉殷勤的跟在劉晉身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劉晉問道:“小師弟啊,我們這才第一次見面,你就送這樣一份大禮,諸位師兄實在是不好意思收下啊。”
四名內(nèi)院弟子,如今手上皆拿著一柄嶄新的飛劍,看飛劍的型號似乎是市面上的高端新款,售價至少也得是在一百萬起步。
而這些飛劍,顯然就是劉晉為四名初次見面的大師兄們所準備的見面禮。
雖然大師兄嘴上說著推脫的話,但眼神中卻是藏不住的欣喜。
能有資格進入內(nèi)院的學生,要么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要么就是背靠著大家族,用家族的底蘊幫他邁過帝都修仙學院內(nèi)院的高高門檻。
但無論是哪一種人,如今在面對劉晉這樣背靠著帝都十大家族之一劉家這棵大樹的天才時,那都得滿臉堆笑。
即便是自己的實力比劉晉要強上好幾個檔次,那也得放下架子去討好。
面對這群內(nèi)院的精英師兄們,劉晉的態(tài)度自然要遠比對待外院的師兄弟好上許多倍。
眼瞧著師兄不好意思收下自己的見面禮,劉晉也是極為謙虛的說道:“這只是家父給各位師兄的一丁點心意?!?br/>
“各位師兄不吝辛苦照顧我,這禮物你們必須得收下?!?br/>
說話間,眾人身后傳來了一位老者的聲音:“既然是你們小師弟的一番心意,你們暫且就收下好了?!?br/>
“要是覺得心里過意不去,那就趁著這次圍獵的活動,多照顧他一下?!?br/>
聽聞老者發(fā)言,剛剛還在猶豫的幾個師兄瞬間就將飛劍收好,那速度快的就像是晚了一秒鐘,手里的寶貝就會被別人給偷走。
老者緩緩走到了劉晉身前,笑瞇瞇的問道:“劉晉,初次進入木蒙山的四環(huán),感覺如何???”
面對眼前這位老者,劉晉更是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的傲氣,極為恭順的行禮點頭后這才開口道:“多謝岳師父關(guān)心,弟子感覺很好?!?br/>
“能跟著師父與諸位師兄一起出來歷練,這是弟子上輩子修來的福分?!?br/>
這一通馬屁拍的老者那叫一個舒服,當即笑呵呵的摸了摸劉晉的腦袋道:“你這個小子,說話我愛聽?!?br/>
“等你入了內(nèi)門之后,就過來當老夫的徒弟吧,這件事情我到時候親自去跟任南北說。”
這老者名叫岳賢,正是此前任南北對劉雄提過的,他那位在內(nèi)院長老會中的哥們。
與只懂得教學卻沒有一丁點修煉天賦的任南北相比,岳賢此人的修煉天賦在普通人中也算是一等一的級別。
如今六十八歲的年紀,就已經(jīng)達到了金丹期四階的水準,也算是長老會中的中流砥柱了。
如果劉晉入了內(nèi)門后能拜在他的門下,自然是前途無量。
一聽到岳賢的承諾,劉晉激動的當場就朝著他跪了下來:“徒兒劉晉拜見師父!”
說著便毫不猶豫的朝著岳賢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這一套流程下來,簡直是行云流水一氣呵成,似乎是三個月前跟任南北的拜師禮已經(jīng)練出經(jīng)驗來了。
岳賢其實也有意想要去結(jié)交劉家,反正按照劉晉如今的資質(zhì)與實力,進入內(nèi)門也是遲早的事情,于是對于劉晉的拜師也是欣然接受。
正當岳賢打算上前將劉晉扶起時,腰間的手機卻突然發(fā)出了一陣震動。
岳賢一臉困惑的接起手機,順便一手將劉晉從地上扶起。
手機接通的一瞬間,就傳來了外院領(lǐng)導的求救聲。
原來如今五環(huán)地區(qū)遭受了極為嚴重的獸潮,外院救援的人手根本不夠,所以希望內(nèi)院的長老們能主動放棄如今的狩獵活動,來幫忙救援。
岳賢面色陰冷的聽著手機里傳來的急促求助聲,冷不丁的將電話給掛斷了。
雖然電話里的聲音并不算大,但在這樣寂靜的密林中,卻讓周圍人聽得格外清晰。
“師父,外面好像爆發(fā)獸潮了,咱們是不是要去救人?”年紀最大的大師兄開口向岳賢問道。
岳賢冷哼了一聲道:“外院的死活關(guān)我們什么事情?”
“咱們的活動必須照舊?!?br/>
大師兄一聽師父這話,連忙想要開口勸說。
畢竟獸潮可不是小災(zāi)難,如果內(nèi)院不向外院伸出援手的話,恐怕得出現(xiàn)很多外院弟子的死傷。
結(jié)果未等大師兄開口,岳賢笑著對大師兄說道:“嘉良啊,你可別忘了,這一次咱們內(nèi)院狩獵活動的第一名,可是會獎勵十枚定風丹!”
“這十枚定風丹要是給了你,定能助你在今年突破到筑基六階?!?br/>
此言一出,剛剛還滿面焦急的大師兄,眼里泛起了一陣藏不住的興奮與喜悅。
瞬間就將此前想要規(guī)勸師父回去的話,給死死的吞到了肚子里。
決定好不前往五環(huán)救人,岳賢的隊伍便再次朝著四環(huán)深處繼續(xù)進發(fā),尋找可以狩獵的靈獸。
然而今年的秋獵活動好似異常的詭異,往年靈獸眾多的四環(huán),如今逛了近三個小時,卻只遇到了三頭落單的白毫狼,而且修為皆只有五六十年。
“看來應(yīng)該是受了獸潮的影響,將四環(huán)外圍的靈獸都給吸引去了五環(huán)?!笨粗攘葻o幾的戰(zhàn)利品,岳賢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很不滿意。
岳賢說著,指了指四環(huán)與三環(huán)交界處的位置:“看來還得往更深處去尋找獵物?!?br/>
正說著,忽然間遠處的草叢傳來了一陣異動,警惕的眾人迅速噤聲以為是又發(fā)現(xiàn)了新的獵物。
眾人沉默著看向了遠處發(fā)生異動的地方,仔細觀察了半天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他娘哪里是靈獸,分明就是五個趕路的人。
“嗯?。俊笨辞迥俏鍌€人模樣的一瞬間,劉晉不自覺的瞪大了雙眼。
因為遠處正在趕路的五人,正是張重黎小隊。
此刻張重黎小隊的五個人為了防止被野獸發(fā)現(xiàn),正貓著腰身形鬼祟的朝著三環(huán)交界處一點點的靠近。
那鬼鬼祟祟的模樣,就像是開了Q的老鼠,甚至劉晉都能自耳邊聽到:“丟丟丟丟丟?!钡穆曇袅恕?br/>
“真是他們!”劉晉不自覺的小聲嘀咕著。
瞧見劉晉神色異常,岳賢開口問道:“怎么?這些人你認識?”
劉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道:“師父,這些人我何止認識,簡直就是死敵?!?br/>
“您看,”劉晉說著伸手指了指張重黎:“這個人就是任老經(jīng)常跟您提起的那個,三番五次與他作對的新老師?!?br/>
“張重黎!”
岳賢雙目微微瞇起道:“哦,原來這人就是張重黎啊?!?br/>
劉晉一臉困惑道:“可我有些想不明白,這群外院的人為什么會跑到咱們四環(huán)的活動范圍來呢?”
“他們這群外院的人跑到了四環(huán)里,依我的估計,很可能是因為躲避獸潮,所以誤打誤撞闖進了四環(huán)。”
看著張重黎等人的背影漸行漸遠,很快就要被茂密的樹木所掩蓋,劉晉忽然間想到了一個絕好的主意。
只見他連忙轉(zhuǎn)頭向岳賢提議道:“師父!徒兒有個建議?!?br/>
他目光冰冷的瞥了一眼張重黎等人背影,開口道:“反正目前找不到靈獸狩獵,不如就用他們來練練手吧。”
“這樣一來,咱們也能借這個機會,幫任老除掉心頭大患?!?br/>
此言一出,身后幾個師兄的臉色瞬間一寒,不由在心中感慨,這個小師弟年紀輕輕心思就如此狠毒,實在是讓人有些害怕。
而岳賢的反應(yīng)倒是比幾個師兄淡然了不少,但也同樣面色難看。
他朝著劉晉搖了搖頭道:“這種事情,絕對不行?!?br/>
開什么玩笑,就因為那個姓張的小子惹了自己的拜把子弟兄,我就得冒著觸犯校規(guī)與律法的風險,去殺了他以及他的學生?
這主意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劉晉這是何等聰明的人,瞧見岳賢露出這般臉色,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劉晉心中生出了一絲絲一切盡在掌握中的雀躍,忽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向岳賢解釋道:“師父,您這是誤會徒兒的意思了。”
“我并沒有想要殺了他們。”
“那你的想法是?”岳賢皺著眉頭一臉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