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然沒有說話,但是很顯然對陳昊的話并不認同。
陳昊接著說道:“我救你,是不想要看到你重蹈某個人的覆轍,雖然我對你們古武家族的了解不是很多,可是也知道你們有著極為森嚴的規(guī)矩,而你基本上是將規(guī)矩給破壞了個干凈。如果被你弟弟帶回去的話,后果真是不堪設想。我這個人心軟得很,見不得美女受傷,這才順手將你給救了?!?br/>
“你嘴里的某個人,是指周欣吧?!痹S悠然淡淡的說道。
陳昊的眼睛微微的瞇起來:“你怎么知道。”
“對你,我研究的非常的透徹。但是陳昊,周欣可不是你表面上看著那么的溫柔漂亮,她的家族.你慢慢去體會吧,等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那個表情肯定會非常的好看。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你那時候的表情了,可惜,我等不到了。”許悠然冷笑著說道。
陳昊拍拍公孫蓉的手背示意她可以停下來了。然后走到了許悠然的面前,左手掐著她的下巴強迫著她抬起頭來。
“不玩了,沒意思??磥磉€是動真格的比較適合我?,F(xiàn)在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你想走就走想留下就留下,我不會在干涉你。游戲也差不多是時候結束了。”
許悠然看著陳昊有些惱怒的表情,心里越發(fā)的暢快:“你現(xiàn)在是在求我嗎?”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br/>
“那你殺了我好了,反正翔哥死了,我活著也沒啥意思,回到家之后肯定會被家法處置,天地再大也沒有我的容身之所。你殺了我反而是幫我解脫。但是你卻要背負著這么沉重的包袱繼續(xù)往前走,陳昊,其實你很累對吧,我調查過你,你之前千方百計的想要跳出這個圈子,可是你終究還是沒有抵抗住壓力,再度走了進去。這個圈子,可以讓你離開一次,卻絕對不會容忍你離開第二次。好好保重吧,你的未來,一片黑暗。我詛咒你,一世畸零,被至親至愛之人所殺,我.”許悠然的話還沒有說完,嘴巴就被公孫蓉給堵上了。
“她,亂說話。我不愛聽?!惫珜O蓉動了動嘴角,很是不高興的說道。
“讓她說吧,如果詛咒能夠實現(xiàn)的話,全世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陳昊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淡然說道。
公孫蓉不情愿的松開了許悠然的嘴,不過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
“她,死了?”公孫蓉難以置信的說道:“不可能啊,根本沒有任何的征兆啊,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不是我弄死她的,陳昊,你相信我。”
陳昊默默的點頭,說:“我當然知道不是你弄死她的,我想在她跟我說周欣的時候就已經(jīng)抱定了必死的心了。雖然有很多的困惑,但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人死不能夠復生,找個地兒好好安葬她吧。如果能夠找到阿翔將他倆合葬在一起的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墒前⑾璎F(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變成灰燼了吧。”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公孫蓉小心翼翼的將許悠然的尸體放到了床上,怯生生的說道。
陳昊抬起頭長嘆一聲,說:“我也不知道,怎么事情忽然就變成這樣了呢。我以為來到普陽縣會成為一次.怎么說,兇險萬分的旅程。可是現(xiàn)在,有點虎頭蛇尾的感覺,只有剛開始的時候稍微出現(xiàn)了一點點的危險,后面的旅程就變成了逗比之旅,我招誰惹誰了?為什么總是要這樣對我。你跟我說,我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公孫蓉走到陳昊的面前,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臉,伸到一半兒停在了空中,猶豫著是不是要繼續(xù)往前。
陳昊默默的走到了另外一邊坐下,用一句歌詞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態(tài)最合適不過了。
心有千千結啊。
公孫蓉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默默的坐在床上,兩個人陷入了沉默當中。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外面的天色都漸漸的黯淡了下來,陳昊忽然站起來說道:“不玩了,回家?!?br/>
“什么?”這個消息對公孫蓉來說不啻于晴天霹靂,她好不容易才盼來跟陳昊獨處的機會,琢磨著怎么樣才能夠將他逆推呢,結果陳昊忽然說他要回家,開什么國際玩笑呢。
“普陽縣已經(jīng)沒有什么值得我再去做的事兒了。姜華又老丈人收拾,阿翔已經(jīng)死了。龍家的人翻騰不起什么風浪來,至于基因數(shù)據(jù)雖然是個麻煩,不過現(xiàn)在還在魏宇華的手中掌握著。那幾個在暗中窺視我的人,他們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不得而知,可是他們不可能從我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所以我在這里已經(jīng)失去了意義,或者說,這一趟,根本就沒有意義?!标愱坏坏恼f道。
公孫蓉覺得陳昊有點不太對勁兒,伸手在陳昊的眼前晃了晃:“你沒事兒吧陳昊,這話可不像是你說出來的。你啥時候變得這么的頹廢了?普陽縣這一趟你還是非常有收獲的啊,至少你.至少你幫助了你老丈人瓦解了一個黑社會組織啊,這可是大功勞呢,至于其他的我雖然不懂,但是我覺得你從來沒有白費力氣。”
“那你告訴我,我留在這里還有什么意思?”陳昊淡淡一笑,問道。
“留下來,跟我玩啊?!惫珜O蓉小小聲的說,底氣不足的樣子。
“翠煙,你知道我是什么情況,我真的把你當做是我的妹妹,沒有其他的意思。你.我知道這樣說挺混賬的,可是我希望你明白,在我身上,你得不到什么的?!标愱桓锌恼f道。
“我知道啊,只是我一直都很傻。以為自己只要努力,只要不停的努力就能夠讓你對我有所改觀。我也知道,趙艷的死是我們永遠都跨不過去的一道坎兒,她雖然不是我親手所殺,但是跟我有著莫大的關系。我在努力的想要磨平這道裂痕,可是到現(xiàn)在我才明白,破碎的東西就算在什么彌補,也終究回不到原來的樣子。”公孫蓉咬著嘴唇,強忍著眼眶當中的淚水。
“你別這樣,搞得我心里特別的愧疚。我們之間做不了情人,可是當朋友啊。你忘記了我們在門圖,在意大利的那些日子了嗎?不是一樣非常的美好?!标愱蛔哌^去,輕輕的摸了摸公孫蓉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