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展的有些意外,臥房內(nèi)赤月還在全力救治病人,外面確實一陣陣的電閃雷鳴。
很明顯,這是弒神宮的私事,森國皇帝皇后都不便開口,只能看著,以及感受著這股恐怖的壓抑。
流云雖然是弒神宮的人,通常對弒神宮的事也算是能說的上話,他的話誅魅寒也會參考一下,然而這件事上,他什么都不知道,想說都不知道說什么。
氣氛越來越壓抑,并沒有人憤怒,只因誅魅寒露出了與平時大不相同的氣息,他并沒有因為程洛鳴的反抗而生氣,而是需要強(qiáng)制性的氣魄和威嚴(yán),來壓制程洛鳴去做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程洛鳴,你要去哪里?”誅魅寒英眉微蹙,他很清楚,程洛鳴根本不會再回弒神宮。
程洛鳴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他要去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個他曾經(jīng)為其拼盡一切,那個曾經(jīng)摧毀了他的一切,將他背叛的國家。
“會……”
“你覺得你的謊言,對我有效果嗎?”誅魅寒冷笑著,在他的面前說謊,純粹是找死的行為?!澳愕拿俏揖鹊模跊]有我的允許之前,你只能活著,即便是茍且偷生?!?br/>
“總覺得有點很嚴(yán)重的樣子。”墨姝瑾在嘀咕著,她從沒見過誅魅寒露出這種“違抗者死”的感覺。
不過也沒什么好意外的,誅魅寒本就是說一不二的人,不允許任何人違抗他的命令,縱使那是為其著想,也不會多做解釋。
“夫人?!绷髟婆牧艘幌履氖直?,悄悄的叫著她。
“怎么了?”靠近流云,看起來他是有事要拜托。
“夫人,這里是畢竟是森國,不能在這里讓王亂來,只有你能阻止他了?!迸闹募绨?,流云深信著她的能力。
在誅魅寒身邊多年,流云第一次遇到一個能過讓誅魅寒暴走的人,更是第一次遇到一個能讓誅魅寒恢復(fù)平靜的人,所以此時此刻,能夠阻止誅魅寒的人,只有墨姝瑾。
“什么?讓我去阻止那么一魔鬼?不行不行,我才不去找死?!蹦麛嗟木芙^。
她不是不自信,而是不想去看著誅魅寒那種近似于憤怒的面容,會讓她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
“現(xiàn)在能拜托的人只有夫人了?!弊プ∧募绨?,流云尤為鄭重其事的拜托著。“夫人也看過,王真的憤怒起來的話,是多么危險的事情。”估計整個森國皇宮,都會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不……說真的,我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蹦獡u搖頭,在穆天涯家的時候,她只看到扭曲的現(xiàn)象而已,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流云的眼神誠懇迫切,讓墨姝瑾不好意思再正面的去拒絕,再看看現(xiàn)在的僵局,也實在是需要解決。
“我知道了,算你欠我一個人情。”沒辦法,墨姝瑾只能硬著頭皮上吧。
“好?!绷髟扑斓拇饝?yīng)。
墨姝瑾起身,像誅魅寒走了過去,其實他也看得出來,誅魅寒是在阻止程洛鳴做某些事,而程洛鳴也有必須堅持的理由。
“喂,吵架去外面吵,不要影響赤月救人。”很用力的拍了一下誅魅寒的背,墨姝瑾是真的一點都不會畏懼現(xiàn)在的誅魅寒,在她的眼里,這個人無論何時,都是她所認(rèn)知的那個樣子。“有話用正常的態(tài)度說,看你們這架勢,是要打一架?。⊥饷娴胤酱?,去吧?!敝钢T外的空地,墨姝瑾帶著一種老媽子趕人的氣勢,教訓(xùn)著兩個部分時間場合的人。
墨姝瑾那一下,險些把誅魅寒打成內(nèi)傷,真的是使了全力在拍他的背??!胸前積攢的一口氣,都被墨姝瑾打散了。
流云微張著嘴,真沒想到墨姝瑾會用那種方式去阻止誅魅寒,純粹是不要命的方式??!不過換了其他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誅魅寒扔到外面去了吧!
“你就不能換個方式和我說話?”誅魅寒蹙眉,有那么一絲不悅的看著墨姝瑾。
被拍到的時候,誅魅寒的確非常的不悅,也有想要把墨姝瑾扔出去的想法,不過看到墨姝瑾那張毫無畏懼和改變的面容,誅魅寒的想法改變了。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墨姝瑾敢一直這樣正視著他,毫無避諱和畏懼的直視著他,這對誅魅寒來說是一種難得,也是一種幸福。
“動不動就暴走,你也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啊?!蹦郑殖榱艘幌抡D魅寒的后腦勺。“不好意思啊,我家這個笨蛋給你們添麻煩了?!鞭D(zhuǎn)過身,墨姝瑾很不好意思的對皇帝和皇后道歉,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勢。
“沒事……”森國皇帝有點懵,愣愣的回應(yīng)了一下。
“呆毛,這件事你明白,不要插手,乖乖去旁邊看著。”抓著墨姝瑾的手腕,讓她轉(zhuǎn)過來面對自己。
“什么都不說,我們自然不明白?!蹦@個我們,其中也包括程洛鳴?!斑€有你,不要給別人添麻煩……這是什么?”想程洛鳴走過去的時候,墨姝瑾抓了他一下,卻沒想到有一種灼燒的感覺,翻起手掌一看,手居然在紅彤彤的冒煙。
而此時的誅魅寒,突然的來到程洛鳴的面前,抓起他的手臂,將袖口挽起,和他預(yù)料的一樣,程洛鳴的手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大片的潰爛。
“為什么會這樣?”看到程洛鳴的手臂,流云突然站了起來,他知道那是什么,那代表了什么。
手臂的潰爛被發(fā)現(xiàn),程洛鳴慌忙的將手臂藏起來,不想任何人看到,并非因為丑陋,而是因為不想再讓任何人為他擔(dān)心。
“流云,去看看赤月那邊結(jié)束沒有,我們馬上回弒神宮?!闭D魅寒急匆匆的下達(dá)了命令。
原以為程洛鳴還有些時間,是他低估了程洛鳴的負(fù)面感情,是他的疏忽。
“我知道了。”流云點點頭,馬上轉(zhuǎn)身去查看赤月的情況。
“王,您什么都不用做了,我知道您是想保住我這條命,但是,一切都已經(jīng)太晚了?!奔热槐话l(fā)現(xiàn)了,程洛鳴也就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相比活著,死對他來說是更好的解脫。
這種潰爛,還有這種味道,墨姝瑾都曾經(jīng)見過,之前那個黑衣人臉就是這樣潰爛的恐怖,不需要什么縝密的推理,為什么會潰爛的理由,其實很簡單。
“閉嘴。”誅魅寒不想聽這種話,煽情并且放棄了一切。“我不允許任何人在我的面前,輕易的舍棄生命?!笨v使用強(qiáng)硬的手段,誅魅寒也要讓程洛鳴活著。
“誅魅寒,他……難道?”不想去理解這種非科學(xué)的事情,但是墨姝瑾卻很清楚,現(xiàn)在不是執(zhí)拗科學(xué)的時候,那種潰爛,注定著死亡。
赤月匆匆趕出來,聽到流云的話之后,他一絲沒有耽誤。
在赤月的心里,有一定程度上的重要性排序。
弒神宮之人的安全生命總是排在首位,弒神宮以外的人,總是排在最末端,所以赤月的行動基準(zhǔn),通常都以弒神宮為中心。
“治療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這是余下的解藥,待會兒你吃下去吧?!背嘣掳阉幩唤o了余臻凌,他的情況比較好辦,不需要后期的針灸輔助。
“小女已經(jīng)得救了嗎?”接過藥水,余臻凌的聲音滿是顫抖。
“已經(jīng)沒事了,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身體就可以恢復(fù)如初?!背嘣曼c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過,向程洛鳴走過去,和誅魅寒一樣,很強(qiáng)勢的拿起程洛鳴的手臂,查看潰爛的情況?!翱礃幼?,是剛剛才開始出現(xiàn)潰爛的,現(xiàn)在還可以挽回?!痹掚m這樣說,不過一切的關(guān)鍵,都在程洛鳴自身。
“總之先回弒神宮再說?!蓖旎嘏c否,接下來的事情,只能在他的弒神宮才能進(jìn)行下去。
“誒?等……”墨姝瑾還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剛剛開口,話還沒說,就被誅魅寒直接拖走了。
另外,程洛鳴是被流云拖走的,程洛鳴現(xiàn)在沒辦法正常的使出力量,所以即便他是“神”,也反抗不了身為天下一劍的流云。
沒時間做更多的世界,誅魅寒的命令下,一行人馬上離開了森國皇宮。
離開皇宮之后,本來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回到弒神宮,然而程洛鳴的情況,一刻鐘都不能耽誤,在墨姝瑾他們坐上馬車之后,誅魅寒長久以來,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在誅魅寒的特殊能力之下,一行人轉(zhuǎn)瞬間回到弒神宮。
在多年前,誅魅寒做過一件不可彌補(bǔ)的錯事,在那件事之后,誅魅寒便決定,此生不會再為自己而使用力量。
弒神宮,將臣殿內(nèi),門扉緊閉,程洛鳴被捆綁在椅子上,他可以反抗,也可以掙脫,但誅魅寒在這里,絕對不允許他踐踏自己的生命。
此時的墨姝瑾有點補(bǔ)腦補(bǔ)不過來,她不過是上車坐了一小會兒而已,一個盹兒還沒結(jié)束,就被誅魅寒叫醒,下車一看,弒神宮內(nèi)!感情這馬車有穿越空間的能力啊!
雖然不想相信,雖然極力的否定,但眼前的事實,卻不是那么容易被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