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現場認妹妹認姐姐的戲碼終于結束了。楚蘭依充分的運用了她在前世辯論賽中的口才,把納蘭顏若哄的是咯咯咯的笑個不停,底下那幾個男人可不樂意了,他們幾個各個都是人中翹楚,怎么還趕不上一個小丫頭在她心中的地位啊,郁悶,糾結。
楚蘭依找了個借口離席,一個人避過了婢女、侍衛(wèi),來到了第一次遇見冷子瀟的湖邊,靜靜地平躺在草坪上仰望星空,身下軟軟的草地不由讓她感嘆皇宮里的能人巧匠還真多,竟然能想得出辦法讓宮里的花草一年四季常開不敗。淡淡的微風輕掃臉頰,讓人覺得舒適愜意。楚蘭依將身子徹底的放松,長長的出了口氣,細細品味著春天的感覺。
墨宇陽本就不喜歡太過熱鬧的場面,因此只身一人在附近閑逛了起來。遠遠的看見前方有一個人工湖,遂舉步前往,湖水的寧靜能夠讓他舒緩心情,也能或多或少的緩解身體的不適。就在快要靠近的時候,隱約看見一旁的草地上好像躺著個人,待走近看正是處在休憩中的楚蘭依。
華美的衣服襯得她的身姿分外妖嬈,僅是隨意的一躺也是風光無限。楚蘭依在他剛靠近的時候就已經發(fā)現了,只不過來人身上沒有殺氣,所以她也不曾在意只當是有人路過,不曾想這人卻一直停在幾步之遙在沒移動。楚蘭依秀眉微蹙,緩緩張開眼,不由得一愣——墨宇陽?怎么會是他?
“墨皇子好興致啊,一直站著不累嗎?坐吧?!背m依坐起身,看著墨色的湖水,平靜地說道。
“咳咳”墨宇陽輕咳了幾聲,慢慢地說道:“打擾了公主的興致,宇陽十分抱歉,如果公主介意,宇陽這就離開?!彼⒉幌氪驍_到任何人,也不想因為自己惹對方不快。
“沒關系的,我不介意。況且以皇子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久站吧。”楚蘭依說著將視線移從湖面移到了墨宇陽的身上。要說這個墨宇陽長得還挺好看的,渾身透著濃濃的書卷味兒,臉上的表情祥和寧靜且與世無爭,似乎世間的任何事都引不起他的興趣一樣。也是,身有頑疾的人,自己都不確定能活多久,還爭什么,搶什么,就這樣吧。
“殘軀賤命而已,早死早解脫?!蹦铌柕卣f道,沒有情緒的起伏,他已經任命了,或者說已經看開了,是死是活對他也沒什么區(qū)別了,只因萬事都已不在乎。
“呵呵,墨皇子在說笑嗎?殘軀賤命哪會是形容你這種人的,又不是治不了,有必要那么悲觀嗎?至少你還衣食無憂,過的不知比一般人要幸福了多少倍?!背m依一臉的不贊同,他的病的確是很麻煩,可是也不是沒希望,至少正常生活應該沒什么問題。
“是嗎?你,公主知道我的???還有希望嗎?連御醫(yī)都說只能保五年無恙,至于五年后……”他沒有說下去,不過楚蘭依也能猜得到,無非就是五年后他隨時都會死,只能活一天算一天。這話要換誰聽也夠殘忍的,每天都在計算著自己生命的倒計時,然后看著自己走向死亡。
“徹底治好這話我不敢說,畢竟你這病是先天帶來的,不過只要不習武,不做劇烈的運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應該沒什么問題?!焙呛?,先天性心臟病。這病要是擱在現代,運用外科手術或是干脆心臟移植還有可能治得好,在這古代,也就只能依靠藥物了,要徹底好的機率微乎其微。
“真的嗎?行,能夠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只要能夠活著,即使一輩子吃藥我也愿意?!憋@然楚蘭依的話讓墨宇陽很是激動,是啊,什么比活著更重要啊,世界還這么美好,他也不過將滿二十歲,還有大好的時光等著他呢。只要還有希望他就一定要抓住,沒有人知道他有多么想要活著。
“醫(yī)治你可以,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楚蘭依神色認真的說道。
“公主請說,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蹦铌栆矎膭倓偟呐d奮中緩過神來。
“為什么墨國國主也要認我為女?我不記得我們之間有什么交情?”她楚蘭依不喜歡被人當傻子一樣,到時讓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沒什么,只是我想便做了,公主無需有壓力。”說著墨宇陽的臉上綻放了個燦爛的笑容,繼續(xù)道:“我的身體公主也知道,所以只要是我想做的父皇絕對全力支持我,在這件事上也不例外?!痹景档难劬Υ丝倘珀柟庖话慊瘟顺m依的眼,那樣的輕松和自在就好像鄰家大男孩一樣,這樣的人死了還真可惜。算了,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她又何必在這里自尋煩惱呢?所以楚蘭依暗下決心一定要盡早治好他,讓他也少受些苦。
四國國主同認一名女子為義女的事情一經傳出天下嘩然,所有的人都想要見一見蒼隱的這位芷蘭公主,到底是如何的美若天仙,還是她有什么三頭六臂,或是用了什么妖術,才讓四個國家的皇帝和皇子都爭著搶著認她。而這些對于楚蘭依來講根本就無法影響到她分毫,每天該如何還如何。皇上賜的公主府她覺得用不上還得勞民傷財的大興土木,因此開口婉拒,不過卻沒有成功,皇上只說即使此時用不上待到大婚時也會用上,叫她安心接受,所以楚蘭依也就不再拒絕,就隨了這個義父的心意吧。
清靜的日子總是有人會看不慣,冷子殘就算一個。各國的皇子好像都對楚蘭依有著一些別樣的心思,而在他看來楚蘭依似乎也沒有多反感,這讓他心里很不平衡,誰都能入得了她的眼唯獨自己,這個賤女人,簡直是找死,等她落到他手里,一定要好好的折磨她,看她如何在自己身下求饒。
夜晚的風絲絲縷縷,早已不再讓人感覺到寒涼,一陣陣桃花的香氣,讓人心曠神怡。傍晚的時候楚蘭依命下人一起收集桃花的花瓣,準備釀成桃花釀,或是做一些桃花的茶點。突然感覺到了一陣陣的殺氣,于是對著眾人說道:“好了,差不多了,都下去吧?!笨粗娙艘灰蛔哌h,抬頭對著空中的一個方向冷聲說道:“都出來吧,別讓本小姐上去抓你們。”說完自己在涼亭中坐定,閑適地喝著茶水,動作慵懶卻不失優(yōu)雅,沒有絲毫的慌亂。
房上的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妄動,以為她僅僅就是詐他們,她怎么可能知道他們在這兒,他們離得這么遠又藏的這么隱秘。
“不用再看了,不想死的趕緊給我滾下來?!闭f著手中的茶杯就飛向了藏人的地方,并在其中一人的腳邊碎開。
足足二十個黑衣蒙面人由房頂落了下來,每個人手中的劍都指向了楚蘭依。
“楚小姐,有人想要見你,請你跟我等走一趟?!逼渲幸蝗藢χm依恭敬的說道,這個女子一看就不簡單,能不動手盡量還是不要動的好。
“哦?讓我猜猜,是誰要見我呢,還弄了這么大的排場?!背m依一臉的云淡風輕,修長纖細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大理石的桌面。突然好似恍然大悟一樣,嘴角泛起冷笑幽幽地說道:“該不會是冷子殘那蠢貨讓你們來的吧?!?br/>
一句話成功的讓圍在周圍的所有人石化,這簡直就是大膽,居然敢說太子是蠢貨,被封了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還不就是個長得漂亮的女人,不知死活。
“小姐就不必多問了,去了便知。”黑衣人冷冷的說道,眼神中一閃而過的不自在沒有逃過楚蘭依的眼睛,看來她才得不錯,還真是那個不要臉的家伙,簡直就是塊狗皮膏藥。
“那我要是不去呢?又當如何?”楚蘭依的臉上依舊掛著好看的笑容,只不過這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那就得罪了?!毖粤T所有的黑衣人開始對楚蘭依圍攻。這十幾個人,可以說是冷子殘手中的心腹,都是由他的侍衛(wèi)統(tǒng)領梁旭親自調教的,身手自是不用說的。刀光劍影之下,只見一抹白影游刃有余的穿梭其中,手中的匕首與之頻頻過招,即使對方在數量上占了很大優(yōu)勢卻依舊無法近得了楚蘭依的身,反而還被她打傷了幾人。
“依兒姐姐!”藍婷甜甜的聲音由遠及近,楚蘭依一個分神,手臂上就多出了一條血痕,秀眉緊緊擰在了一起,手起刀落,結束了那人的生命。婷婷不會武功,要是誤闖了進來保不準會受傷,而且從沒見過這種廝殺場面說不定還會被嚇到,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除掉這些人。伸手奪過一個人的長劍,招招直指黑衣人身體的要害之處,短短的時間內又有幾人斃命于楚蘭依的劍下。猛然間腦中閃過一道白光,有幾個字越來越清晰地印在了腦海中。楚蘭依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中閃著攝人的寒光,嘴角上浮起諧謔的笑容,殘忍的說道:“既然一個個都這么想死,那我就送你們一程?!闭f著抽出腰間的紫竹蕭置于唇邊心中默念口訣,原本墨黑的瞳仁瞬間變成了紫色,此時所有的刺客都暗自奇怪楚蘭依的行為,就在他們看著那雙泛著紫光的瞳眸時,簫聲起,原本還在攻擊她的黑衣人轉而開始自相殘殺。
聽到打斗聲的蕭南急急的趕來看到的就是現在這幅場景,院子里遍地是黑衣人的尸體,還有相互廝殺的黑衣人不斷的倒下,而冷冷看著這一切的楚蘭依此刻面色蒼白,那雙晶瑩如寶石般的眼睛正泛著紫色的光輝,一縷鮮紅的血液順著嘴角緩緩流下。直到最后一個人倒下,她的眼睛才又恢復了原本的色澤,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在昏迷之前說了最后一句話:“把這些人給我丟到太子府?!闭f完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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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兩天班,明天又休息了,真是開心~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