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生的一副好面相,柳葉彎眉,更是沒有普通婦人發(fā)黃的臉色,發(fā)髻也梳得整整齊齊,衣裳更是帶著花紋,打扮的精神又格外的好看。
分家好幾年,大房的日子是越過越好,聽說過不久還會搬去縣城去住,而二房越過越窮,更是差點吃不上飯。
此時兩家的媳婦兒遇上,從穿著打扮上更是一眼看的出來。
張氏站在門口,看見劉氏的身影當即就想轉身走,誰知卻被眼尖的劉氏看見了。
“二弟妹來了怎得又走了?莫不是不喜歡我這個大嫂,連一個招呼都不打?”
雖然住在一個村子,但大房跟二房幾乎沒有什么交集,只有農(nóng)忙的時候,兩家的田地離得近會碰上。
平常些日子,就跟兩家人一樣。
聽著劉氏的聲音,張氏身子僵了僵,知道躲不過去,轉過身來,“大嫂,你別誤會,我并沒有這個意思?!?br/>
劉氏看張氏局促不安的揪著身上洗的發(fā)白還打著補丁的衣裳,眼底的不屑和鄙夷是絲毫都沒有掩藏的意思。
“沒有那就進來,站門口干什么?看著好像我會吃了你似的。”
張氏硬著頭皮走進去。
吳嬸子也沒有想到今天會這么湊巧,徐家兩個妯娌一起來她家了。
她忙笑著,“張妹子你怎得過來了?”
張氏松口氣,忙道:“吳姐,家里沒菜種子了,我想找你借點,等之后有了再還給你?!?br/>
劉氏聽到這話,嘲弄的笑一聲,“弟妹,我記得你家里有菜地吧?怎得連菜種子都沒有還需要借?你這個家當?shù)膶嵲谔顒帕诵!?br/>
誰都知道,徐家二房從來不是張氏當家,陳氏在家里跟太上皇似的,對著張氏成天不是打就是罵。
劉氏故意說張氏當家,諷刺的意味十足。
張氏臉白了白,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劉氏一看她不敢說話的樣子,眼底的嘲弄意味更勝,“沒想到好幾年了,弟妹你這個包子性格還沒改,活該被娘欺壓這么多年,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張氏臉更白了。
都是鄰里鄉(xiāng)親,吳家跟徐家二房住的如此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吳嬸子忙出來打圓場,“劉妹子,二房現(xiàn)在不是你娘當家了。”
劉氏眼睛都不眨一下,嗤道:“吳姐你瞎說什么?不是我娘當家,難不成是這個受氣包當家?你別跟我開玩笑?!?br/>
吳嬸子訕笑兩聲,心底也有些不愉快。
畢竟是她家,劉氏雖然日子比村里大多數(shù)人過的好些,但還不是泥腿子?
誰又比誰高貴?在這兒充什么有錢人。
吳嬸子暗自翻著白眼,面上卻笑道:“劉妹子你今日剛從縣城回來,怕是還不知道,陳氏被里正去祠堂罰跪三日,現(xiàn)在是蘭丫頭在當家呢?!?br/>
劉氏廢了好大勁才想起來吳嬸子說的蘭丫頭是誰。
是她二弟妹那個跟她性格一樣的受氣包徐蘭。
就那個小丫頭,當家?
劉氏彷佛聽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我說吳姐,你就算騙人也找其他人騙,我弟妹家里的事情我還不清楚?徐蘭那個小丫頭能當家?”
且不說陳氏為什么會被罰跪祠堂,就那個八竿子打不出個屁跟她娘一個樣的徐蘭,有當家的權利?
劉氏聽了就想笑。
三番兩次的不相信自己,吳嬸子面上也有些不痛快,“劉妹子要是不相信,大可以自己去外面打聽打聽,村里人誰不知道蘭丫頭長大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當好徐家二房的家,昨天還買了不少精米和肉食回來,說不定今早上就吃上香噴噴的大米粥了。”
見吳嬸子嚴肅下來的臉,劉氏臉色有點下拉。
難不成說的是真的?
徐蘭那個丫頭真當家了,還讓陳氏被罰去跪祠堂?
兩件事都打破劉氏往日的觀念,這會兒依然不太相信。
張氏原本低著頭不敢跟劉氏對視,卻聽見劉氏看不起自己女兒后,心里冒出一股氣,“大嫂,蘭兒現(xiàn)在有出息了,她能讓我們家越過越好!”
劉氏又驚訝張氏忽然硬氣起來的話,臉色有點難看,心里卻已經(jīng)徹底相信了。
若不是真的,張氏這個受氣包才不會這樣跟她說話。
原來是家庭條件好起來啊,怪不得敢這樣跟她這個大嫂說話。
“越過越好?”劉氏冷哼一聲,怕下了自己的面子,就道:“二弟妹你是沒當過家不知道當家的辛苦,想要越過越好那里有這么容易?我家當家的在外面辛辛苦苦好幾年才有現(xiàn)在,徐蘭那個小丫頭空口說幾句白話你就相信?
或許現(xiàn)在賣草藥得了些錢,但山里的草藥遲早要被采光,等你們沒草藥賣了,看你們還吃什么?!?br/>
前些日子徐蘭帶著大家進山采草藥的時候,劉氏還在村子里,自然知道徐蘭賣草藥的事情。
不過隔天她就進縣城了,到今日才回來。
所以根本不知道她離開的這段時間村子里發(fā)生的事情。
張氏聽的氣的不行,她一改怯懦的樣子,跟劉氏爭吵道:“大嫂,蘭兒不是空口說白話,你認為困難的事情,我家蘭兒就是做的好!我就相信她能當好這個家,甚至還會過的比你家更好!”
話說完,吳嬸子都震驚的看著張氏。
完全沒想到平日里受氣包的張氏,今日竟然能跟劉氏爭起來,還一點不落下風。
劉氏更是瞪大了眼睛,為張氏敢跟她對著吵,也為她說的話。
還會過的比她家還好?
這是她聽過今年最大的笑話了!
“弟妹,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家當家的現(xiàn)在在縣城最大的酒樓里當管事,每月的工錢有二兩銀子!就靠著你們那賣草藥得來的幾文破錢,就想跟我比,比得上嗎?”
劉氏覺得張氏簡直瘋魔了,說大話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可笑。
每月月錢有二兩銀子?
吳嬸子跟張氏都驚訝了,村子里大部分人一年的存錢才幾百文,而徐家老大一個月就有二兩?
吳嬸子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張氏臉色難看下來,她也被二兩銀子嚇住了。
她雖然不知道徐蘭這次賣草藥得了多少錢,但確實是沒有二兩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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