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說他師尊是個圣者,是不是很無恥?”
陸昌聞言神情異常復(fù)雜。
完了,此人還有個圣者師父,自己這是造的什么孽啊,為什么要撞見他殺執(zhí)事啊!
他干笑道:“哈哈,是很無恥,這種事絕無可能嘛,圣者怎么會收廢柴為徒?!?br/>
陸昌說完,微不可察的白了汪琴一眼。
你懂個屁,人家那叫深藏不露,扮豬吃虎!
兩人邊聊著,就抵達(dá)了擂臺邊上。
他們倆全都朝擂臺看去,齊齊的呆若木雞。
擂臺之上的,竟然就是吳辰!
汪琴突然面露狂喜。
她能看出站在吳辰對面那人很強(qiáng),至少她看不透對方的修為。
“這無恥之徒竟然敢上擂臺,不是茅坑里打燈籠,找屎嗎?!陸師兄,快過去看看!”
她興高采烈的就要擠到前排去,好好欣賞吳辰作死。
陸昌整個人都不好了,怎么正說著這個災(zāi)星就遇到了。
這就是怕死的碰上送葬的,倒霉催的。
他想要逃,卻逃不掉……
擁擠的人流將陸昌往擂臺那邊推,擠得他面目扭曲而猙獰。
密集的人流將他擠到了師尊徐泰、韓狀元、景魔女幾人身旁。
徐泰周身的浩然正氣散開,庇護(hù)著身邊的幾位愛徒。
任何人都無法靠近徐泰,除了后來的幾位同樣有浩然正氣的弟子。
這浩然正氣就像一堵墻一般。
陸昌被擠了進(jìn)去,而汪琴卻被卡在墻外,臉都被擠歪了。
她拼命掙扎,卻無濟(jì)于事。
她想呼救,卻叫不出聲。
此刻,她看著氣墻內(nèi)的眾人,只想一死了之……
同樣都是弟子,為什么自己要被區(qū)別對待?。?br/>
陸昌見到師尊,很恭敬的跟徐泰打了個招呼,卻發(fā)現(xiàn)徐泰神情十分異常。
徐泰神情萬分激動,語氣萬分驚愕問道:“詠志,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韓詠志大聲吼道:“師尊,臺上那位穿著黑色大氅的,就是那位詩才天下無雙的吳辰,吳公子。”
“轟!”
陸昌如遭雷擊,臉色已然慘白。
原來殺刀疤執(zhí)事的,就是韓詠志之前提過過的那個天縱詩才。
而這人還有個圣人師尊,還有超強(qiáng)實(shí)力,還想弄死自己……
陸昌一臉生無可戀,與汪琴露出了同款表情。
沈彬在之前吳辰過來書院測試之時,已經(jīng)見過吳辰。
他沒想到吳辰之前并不是說謊,還真的是個驚才絕艷之輩。
因?yàn)樽x書人的惺惺相惜,沈彬不禁四處搜尋汪琴這個難養(yǎng)的女子,想為吳辰打抱不平,狠狠的白這個女人幾眼。
卻發(fā)現(xiàn)汪琴被擠得面部扭曲,即將窒息。
沈彬見狀,冷冷一笑,內(nèi)心一陣舒爽。
最震驚的非景公主莫屬。
她知道吳辰認(rèn)識韓詠志,但不清楚他們相遇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
想到吳辰給自己寫的告別信,那歪歪扭扭跟蟲爬一般的字體,當(dāng)真是不堪入目。
驚才絕艷之輩能寫出這種狗爬體?
不能吧!
但韓詠志沒必要騙人啊。
能從西川國狀元口中說出吳辰是個天下無雙的詩才,那想必吳辰真的是個非常有文化底蘊(yùn)的人。
到底如何,一問便知。
景嵐雖然不愛讀書,但她很羨慕讀書人的附庸風(fēng)雅。
所以她父皇才會覺得她愛慕讀書人,要自作主張的將韓狀元許配給她。
景嵐急忙問道:“韓詠志,吳辰做過什么詩?”
“準(zhǔn)確來說,有詩有詞,但都不完整?!?br/>
景嵐用你再啰嗦我立刻閹了你的眼神,盯著韓詠志。
韓詠志心頭一顫,立刻說道:“兩句詩是給他師尊寫的墓志銘,青山芝蘭茂,碧海翰澤長。幾句詞是追思他師尊的:爾今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br/>
周遭沒有聽過吳辰詩才的書院弟子聞言,全都是啞口無言。
“枉我苦讀二十載,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少年。”
“當(dāng)真是經(jīng)天緯地之詩才,我自愧不如!”
景嵐瞠目結(jié)舌。
這真是小哥哥做出的詩嗎?
小哥哥竟然還有這一面?
有可能,小哥哥說他技多不壓身,看來他真的可能也許好像是深藏不露。
既然如此,那就暫且饒他一命,殺他就太可惜了。
必須要將憤怒化作懲罰他的怒焰,不斷鞭策他,榨取他,直至他一滴都不?!?br/>
景嵐暗下決心:正所謂物盡其用人盡其才,本公主就決定不殺小哥哥了,這樣的人才,應(yīng)該回我西川國為父皇效力才行!
想到吳辰即將要為自己當(dāng)牛做馬,被自己鞭策,被榨成人干,景嵐難以抑制的有些心潮澎湃。
她本來就欣賞附庸風(fēng)雅的詩才,還真被她遇上一個震古爍今的。
她開始幻想著,吳辰邊幫她做足浴,邊為他吟詩的模樣……
好詩,好詩……
眾人里面,看似最鎮(zhèn)定的徐泰,其實(shí)才是情緒波動最大的。
他靜默不代表他冷靜,他不說話不代表他不想開口稱贊。
一向冷漠、桀驁的他,見到吳辰傲立場中,飄飄然如同謫仙,當(dāng)真是一臉羨慕。
年輕、有才真好!
這樣的人,必須成為我徐泰的弟子!
必須的必?。?!
“比試開始!”董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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