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使這是防盜章,您訂閱比例不滿30%,將會延遲72小時哦鳳儀殿內(nèi)燈火通明,眾嬪妃花枝招展,分坐兩旁。帝后坐在最上高位,一人面容冷峻不茍言笑,另一人則云鬢高挽巧笑嫣然,“陛下,當(dāng)日去大雄寶殿聽經(jīng)的人都在這兒了,包括那些服侍在側(cè)的太監(jiān)宮女。”
皇帝一身明黃常服,掃了眼殿內(nèi)眾人道,“全都在這兒了,是不是少了誰?”
“這”皇后略一停頓道,“據(jù)宋相派人通報的意思,寺中僧人自是不需要來,女眷除了齊妃和然貴妃二人有事耽擱,其余都到場了。哦不對,還有小七彎彎沒到。”
皇帝聽到彎彎名字后有點坐不住,又是煩躁又是心疼地站起來,“彎彎怎么還沒到,不行,朕去看看?!?br/>
“陛下使不得,更深露重,要保重龍體?。 被屎竽樕蛔?連忙起身來攔。她一動,齊聚一堂的妃嬪也紛紛起身相勸?;实郾灰槐娙顺车眯臒庠辏瑓s不好就此走開,于是只能吩咐身邊太監(jiān),“拿上朕剛才披的披風(fēng),去迎一迎?!?br/>
“父皇,就讓兒臣走一趟吧!”說話的是大公主。她從李公公手中接過披風(fēng),難得的善解人意,“護(hù)國寺出了人命案子,宋大人廢寢忘食終于有了眉目。今日讓我們等在此處,想必一定不會讓父皇失望。父皇母后稍安勿躁,兒臣去迎迎小七,順便看看宋大人來了沒有?!?br/>
皇帝當(dāng)然知曉宋御和彎彎是一同前來,只是見大女兒難得乖巧,便欣慰地摸摸她的頭,“說得好,這才是朕的好孩子。以后也要記得姐妹相親,不可調(diào)皮,去吧?!?br/>
大公主笑盈盈行禮而去,只是前腳才出大門,后腳就板起了臉。她將披風(fēng)扔給身后宮女,咬牙切齒道,“走,去看看那個小妖精,到底要纏宋御纏多久!”
大公主并沒有找到彎彎,卻在半路遇到了宋御。宋御只身一人站在路口大樹下,正一聲不吭地瞧著某個方向發(fā)呆。他衣帶翻飛,身姿挺拔,一張臉卻埋在黑暗里,只隱隱看到一雙陰沉沉的眼睛。大公主從沒見過他這般陰郁晦暗的模樣,只覺有些可怖,“宋御,宋御?”
宋御回神,瞬間眉目舒朗,笑意淺淺,“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等急了?唉,微臣罪過。”
“不,不著急。”大公主沐浴在心上人的笑容中,渾身舒暢,道,“你近幾日的辛苦大家都看到了,又怎會怪你?”
宋御笑笑,轉(zhuǎn)而狀似無意般問她,“對了,殿下可知這宮中,誰人畫技堪稱第一?”
“宮中畫技高超之人很多,但堪稱第一的應(yīng)該是在翰林圖畫院里?!?br/>
“那,宮中有沒有哪位貴人善丹青,尤其是擅畫人像?”
大公主不明所以,但還是認(rèn)認(rèn)真真想了一下,道,“要說擅畫人像的,宮中就只有一人。只是那人很少露面,連本宮也幾乎沒見過?!?br/>
“那人是誰?”
“然貴妃啊,”大公主理所當(dāng)然道,“她當(dāng)年就是憑了一幅‘帝王像’得了寵,雖然常年禮佛,但一手畫技在宮中算是無人能敵了!”
眼看著宋御臉色有異,她及時截住了話題,問道,“咦,你怎會突然關(guān)心起這種芝麻綠豆的小事來?”
“這適才與七公主殿下在一起,是她無意中聊起此事?!?br/>
大公主一聽到他和彎彎在一起,臉色就不太好看,撇了撇嘴道,“對了,說起來,小七人呢,跑哪去了?”
“七公主殿下?”宋御再次看向那個方位,指了一指道,“她往那兒去了?!?br/>
大公主莫名其妙,“咦,那個方向,不是然貴妃的嫣然齋嗎?”不過,想起鳳儀殿內(nèi)自己母后所言,她又笑道,“也罷,小七去催一催也好,畢竟那么多人等她和齊妃可太難看了?!?br/>
“然貴妃當(dāng)日也在大雄寶殿?”
大公主沒想到宋御突然問這個,頓了一頓,才道,“是啊,聽說然貴妃是護(hù)國寺的???。每年進(jìn)香她從不缺席,除此之外,還經(jīng)常自請去寺中為父皇祈福。”
宋御聽到此處再不猶豫,轉(zhuǎn)身就往鳳儀殿奔去。
“宋御你干嘛!”
“去稟明陛下,抓兇手!”
“兇手?”大公主拎起裙擺追在他身后,“是誰???”
同一時刻的嫣然齋小佛堂,有人也問了一聲,“是誰???”
“吱呀”一聲門響,回答她的是幾聲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許久,先前問話那人長長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毛筆道,“是七公主吧?”
來人正是七公主彎彎。
她并不急著答應(yīng),而是環(huán)視觀察了一下佛堂,然后吩咐人將薛望夜抬進(jìn)來放好。薛望夜被喂了不少靈丹妙藥,本身體質(zhì)又好,此時臉色已然不錯。他進(jìn)來后仍是趴著,抬頭才看到這是個佛堂。
嫣然齋的小佛堂里干凈簡潔,除了一尊半人高的佛像,就只有案桌和長明燈。長明燈前跪著一個女人,長發(fā)素衣,正是然貴妃。
“貴妃娘娘難道不想知道,本宮為何前來嗎?”
然貴妃不知何時又開始抄經(jīng)書,筆尖觸在宣紙上沙沙作響,“七公主想來,自然可以隨時來。”
彎彎見然貴妃坦然自若,連看都不回頭看一眼,佩服道,“貴妃娘娘果然非同一般,怪不得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連殺好幾位妃子。若非本宮命大,也早就被你那輕輕一推,推入黃泉地府了。”
“哦,是嘛?”然貴妃手中毛筆不停,輕輕巧巧道,“你們應(yīng)該沒看到我的臉,怎就知道我是兇手?”
彎彎沒料到她如此爽快地承認(rèn)了,與薛望夜對視一眼,才道,“貴妃娘娘的確謀劃周密,卻不知百密也有一疏。”
“愿聞其詳?!?br/>
“不知道貴妃娘娘還記不記得,那日大雄寶殿聽經(jīng)出來,本宮的貼身宮女不小心撞了你一下?!睆潖澮娙毁F妃背對著他們微微點頭,繼而道,“那夜妖風(fēng)四起,但再大的風(fēng)雨也不可能將娘娘淋成這樣吧?本宮清楚地記得,那夜冬青一撞,娘娘腰以下全部濕透。而一旁的齊妃和玉貴人也濕了不少,但最多也只到裙擺。也就是說,貴妃娘娘衣裙?jié)癯蛇@樣,是另有原因。也許,是你搬運(yùn)或者隱藏蘭嬪尸體的時候,才弄濕的?”
說了一大堆,然貴妃卻不置可否,好似完全沉浸在經(jīng)書當(dāng)中不可自拔。直到彎彎皺著眉頭停下來,才輕聲說道,“七公主殿下果然體察入微,只丁點破綻,都被你扯了出來。”
“據(jù)本宮所知。蘭嬪出身一般,天性卻爭強(qiáng)好斗。她在宮中幾乎沒什么盟友,與齊妃更是見一次吵一次,可偏偏每個月都會來給你送經(jīng)書。一個從來不信神佛的番邦女子,愿意為你花心思找經(jīng)書,想必你們關(guān)系很好。這也是為何,你沒將她尸體丟下懸崖的原因。你信佛,所以擔(dān)心她的尸體暴尸荒野,進(jìn)了野獸的肚子,會死無全尸?!睆潖澱f到此處,疑惑道,“本宮只是好奇,越美人和賢妃的死都被做成了完美的自殺,你自己身上片葉不沾。為何在殺蘭嬪的時候”
“磨了好些時日,這一卷經(jīng)書,總算是抄完,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吧。”然貴妃終于停下手中毛筆,自言自語了一番才嘆息著回答她,“你也說了,百密一疏。我對護(hù)國寺再熟悉不過,卻沒想到你們會找到后山去。那里是寺中禁地,禁衛(wèi)軍并沒有過去搜尋。更何況,若不是宋御和你,所有人都會認(rèn)為她是發(fā)了瘋自己逃走的。既然是逃走,當(dāng)然是往山下找,誰又會去找后山思過崖呢?”
你來我往之間,彎彎已經(jīng)將整個案件理順,心中既無遺憾,便問了自己最想問的,“最后一個問題,你為何要殺她們?”
“我以為,你會先問德妃娘娘的事情。”
“母妃所中之毒,只要貴妃娘娘你在,我就無需擔(dān)憂?!?br/>
“哦?那如果我說,德妃所中之毒與我無關(guān),你信不信?”
彎彎終于沒法鎮(zhèn)定,沉聲道,“貴妃娘娘覺得我會不會信?”
然貴妃站起身,莫名笑了一聲,緩緩道,“你應(yīng)該不會信?!?br/>
說著,她回過身,露出了那張沉靜秀氣的臉。而就在她露臉的那一剎那,一直悶不做聲的薛望夜突然“啊”了一聲,“你,嫣兒?!”
然貴妃臉色劇變,彎彎則驚詫萬分。她看看然貴妃,又看向薛望夜,不可思議道,“你說她是誰?”
薛望夜愣了許久,終于搖搖頭,心神不寧道,“不是她,她不是嫣兒!”
“你認(rèn)識嫣兒?”誰知然貴妃居然蹲下身,親切地問他。見他呆呆地點頭,驀然一笑。她笑容恬靜安寧,口中說出來的話卻森然恐怖,“既然如此,就留不得你們了!”
彎彎只聽得一個“留不得”,便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脖子驟然一緊!如弱柳扶風(fēng)的然貴妃,居然一個閃身掐住她的脖子,只手將她騰空提起!
她面沉如水,雙眸中突然間滿是戾氣。她哪里還是那個靜心禮佛的虔誠女子,明明就是個復(fù)仇厲鬼,“你們以為,我是怎么將蘭嬪的尸體拖出去藏好的?到底是個孩子,還是太嫩了!”
“你做什么,放下她!”薛望夜猝然躍起,卻因為太久沒活動又轉(zhuǎn)瞬倒下。
彎彎怎么也沒想到她會功夫。電光火石之間想起他們口中的“嫣兒”,腦中靈光一現(xiàn),心中頓時茅塞大開,“你殺了我也沒用,蘭嬪藏的證據(jù)被我們找到,梅嫣必死無疑!”
“你說什么?”然貴妃滿臉狠厲,厲聲道,“不可能,她根本沒有證據(jù)!”話雖如此,她終于減輕了手上力度,將彎彎放回地面。
彎彎臉色有點發(fā)紫,大口大口地呼吸,心中暗道:賭對了!然貴妃的死穴就是那個梅嫣!
此時此刻,薛望夜已經(jīng)重新站起,他一步跨出,牢牢扣住然貴妃手腕,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阿然?!?br/>
“阿然”兩字一出,然貴妃心神大亂,顫聲急問,“你,你說什么”
薛望夜的眼睛微微發(fā)紅,啞聲道,“你是叔父口中的阿然,是嫣兒的娘親?!?br/>
然貴妃直愣愣看住薛望夜,最后渾身一抖,雙手捂住臉龐泣不成聲,“他,他他是怎么說我的?”
她一松手,彎彎就勢倒在了薛望夜懷里。薛望夜側(cè)過身護(hù)住她站到自己背后,才面對面和然貴妃說話,“叔父臨死前,還叫著你的名字。他說,你是最善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