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什么意思?他們沒有聽錯吧?是吧?皇上說想一件事很久了,大皇子長大了,決定過繼大皇子……
他們怎么覺得聽不懂,片刻眾人回過神來,他們看著彼此。
“皇上——”
想要開口說什么,皇上只提了一句,并沒有說清楚,皇上到底要把大皇子過繼給誰?皇上既然宣布,當著所有人宣布,應該就不會有錯。
但是那是大皇子。
就算再不得皇上的喜歡,也是大皇子,皇上不是把大皇子帶在身邊了?還以為——
若是放在前朝,大皇子很有可能繼續(xù)皇位。
如今,皇上是徹底舍了大皇子,不然不會提過繼,一旦過繼出去,大皇子就不再是大皇子了。
大皇子殿下若是過繼按照歷朝的規(guī)矩,也是過繼到宗室,不知道大皇子知道了嗎?眾人想到太后要擁大皇子監(jiān)國的事。
皇上很可能是因為這才決定繼續(xù)大皇子。
怪不得皇上一直沒有提大皇子,他們還以為皇上是覺得大皇子還小,眾人又看了看對方,沒有說話。
各大臣想通后,便沒有太過糾纏為何皇上要過繼,只是看向太后娘娘還有長公主殿下的方向,不知道太后娘娘和長公主殿下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們開始想著不知道下一次大朝皇上是不是會當朝下旨。
老狐貍們開始轉(zhuǎn)著心思。
宗親們相互看看,猜測皇上要是過繼大皇子,會過繼到哪一家,這就看皇上的旨意了,不過各家還是愿意的。
大皇子殿下再不得寵,也是皇子,還是大皇子,要是大皇子不過繼那么等以后新皇上位肯定會覺得礙眼,來不清算,除非大皇子能登上皇上,但在他們看懸,過繼后沒有皇子的身份,但總歸是皇上的兒子。
皇上也不可能眼看著不管。
而且過繼后,就算是新皇上位了,也可以逃過清算。
盤算了一番后,各宗親都有些意動,當然也有幾家準備避開大皇子過繼一事,這幾家一向謹慎。
也有幾家一向是跟著皇上的旨意走,準備等皇上的旨意。
說起來,皇上過繼大皇子,長遠來說,也是護著這個兒子,看來皇上也不是真的完全不喜歡大皇子殿下。
余下的勛貴們眼中也是若有所思,但知道大皇子過繼扯不到他們身上,他們就在一邊看著就好。
倒是二皇子殿下,以后就是大皇子了,更有可能登上那個位子。
同時想到二皇子名義上的母妃宸貴妃,以后還是要想辦法讓家里人多進宮給宸貴妃請請安。
就是看在皇上的專寵還有昭陽公主份上也要走得更勤些。
只是皇上似乎太多人給宸貴妃請安。
威國公府還有安國公府幾家很沉默,大多數(shù)的人也都想到一旦大皇子殿下過繼二皇子就是大皇子了。
如果說皇上過繼大皇子長遠來看并不是完全不喜大皇子,那么現(xiàn)在看來皇上很可能從如今就開始給二皇子殿下鋪路了。
他們家里都有姑娘在宮里,他們只能沉默。
他們沉默了,其它想到的人,在心中打定主意讓夫人多進宮的同時不由看向杜家,杜家厲害啊。
有宸貴妃在,什么也不用怕。
還有人想起江妃的娘家。
有些人開始想著是不是讓人去打聽打聽,那可是二皇子殿下的母族,說起來江妃的娘家才是二皇子殿下的親母族。
杜家還隔了一層,要是能親近江妃娘家,那不是和二皇子殿下更親近?
也有人又想到杜家和宸貴妃,二皇子不是宸貴妃親生這點大家都知道,要是宸貴妃沒有親生兒子,那么還好。
有了就不好說了。
二皇子殿下長大了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形,皇上還正當壯年,不少人想了又想,慢慢打消心中的念頭。
還是邊走邊看。
皇上要是知道他們這么早就想這些,指不定如何發(fā)落他們,杜家一開始承受著各種各樣的目光,此時見眾人把目光移動,總算舒了口氣。
皇上啊,你可真是,還有那位宸貴妃。
江家沒有人入宮參加宮宴,和這些大臣宗親勛貴不同,后面各家夫人都看向威遠侯府侯夫人還有安國公夫人,皇上要過繼大皇子。
明顯是要給二皇子殿下鋪路,安國公夫人還有威遠侯夫人這些夫人老夫人臉色都不是太好,她們也沒想到皇上會過繼大皇子。
各宮的娘娘們心情也很復雜,靜貴人臉上也有驚訝,吳貴嬪也是,玉嬪臉色很不好,周嬪卻覺果然是這樣。
要是宸貴妃生的是皇子皇上肯事實上會皇位給宸貴妃生的皇子,二皇子不過是撿到的。命還真好。
惠妃不在,大公主一個人坐著,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又看向上面,父皇和那個討厭的宸貴妃走了,還有討厭的大皇子二皇子。
只是沒有人有心思注意她,她身邊的奶嬤嬤和宮人倒是哄著她,宮人們也一個個呆了,太后臉色也很難看,她看向小姑子還有南陽。
她們是不是之前就知道。
長公主和南陽郡主,南陽郡主并不知道皇兄想過繼大皇子,她也很驚訝,對上太后還有其它人的目光,她都不知道說什么。
她看向姑姑。
姑姑知道嗎?
然后她發(fā)現(xiàn)太后也看著姑姑,長公主是知道的,她在不久前聽皇帝提過,她沒有什么意見。
皇帝有皇帝的心思,還是那句,她早就不涉政了。
現(xiàn)在再看,皇帝就這樣宣布,看來都驚到了,她掃了一眼周圍的人,見皇嫂也看著她,她也無奈。
“皇嫂?!?br/>
“你知道?”
太后沉著臉也掃了一眼四周,看了一眼南陽郡主,問長公主,皇帝走后,另一邊空了,這邊沒有誰有資格坐在她旁邊,除了眼前的小姑子,南陽也是因為小姑子的原因,還有皇帝的寵愛。
不遠處,杜家的夫人也同樣面對很多的目光,她們想苦笑都不行,太后娘家的人也被圍著。
太后娘家的人倒是想說點什么,可是她們什么也不知道,只能看向太后,期望家里這位老姑奶奶能發(fā)現(xiàn)。
太后沒有功夫注意娘家的人,她對著小姑子:“你一定早就知道吧?!闭Z氣篤定。
長公主仔細的看了看皇嫂:“是?!?br/>
良久,她點頭。
太后臉色本就不好,這下更加不好看,南陽郡主一邊松口氣,一邊又擔心姑姑,怕太后要是受不了,皇兄這是下了決心,什么也不告訴太后娘娘了。
其它人離得遠,并不能聽到她們的話。
更是著急了。
不知道太后娘娘和長公主殿下是不是在說大皇子殿下過繼的事。
無論她們怎么著急,都沒有用,沒有太后召見,她們都不能上前。
只能干著急。
“真是好皇帝啊?!?br/>
太后冷笑一聲。
南陽郡主就知道太后會這樣,她眼瞅著姑姑,長公主并不在意太后的話,只是開口:“皇嫂,你覺得不該過繼?”
太后聽到眼前的小姑子叫她皇嫂,臉色變了下,沒有再開口,她轉(zhuǎn)回視線,看向上面,她不是反對皇帝過繼那個孩子。
她只是不滿皇帝不告訴她。
他是什么都不和她這個太后說了,讓她蒙在鼓里?
這讓她很生氣,小姑子是站在皇帝那邊的,南陽也是,其它的人,太后眼中閃過一些東西。
長公主把太后的表情變化看在眼中,淡淡說了一句:“皇嫂你是知道皇帝為什么不告訴你的,有些事我們這些老人就不要摻合了。”
太后還是不開口,長公主也不再說話,南陽郡主在一邊看著:“……”
太后和長公主的話下面的人就算聽不到,可是能看到太后的表情,太后娘娘好像不太高興。
長公主殿下倒是看不出來,南陽郡主也是。
就在下面的人猜測不休的時候。
太后忽然站了起來。
“哀家先走了?!?br/>
說走就走,帶著宮人就走,宮人們跪在地上,都聽到了長公主殿下和太后娘娘的對話,她們都不敢抬頭。
下面的人發(fā)現(xiàn)太后帶著宮人起身,她們不知道太后要走,很是急焦,在發(fā)現(xiàn)太后帶著宮人走后。
她們:“……”想要開口又不敢,只能看向跪在地上的宮人還有留下的長公主殿下和南陽郡主。
長公主和南陽郡主送走太后,長公主收回目光淡然掃視一圈,南陽郡主不知道姑姑接下來的打算。
她倒是想離席了,呆在這里沒有意思,還不如去逗逗二皇子或者她的小昭陽,就在南陽郡主想著這些的時候。
她聽到姑姑說:“你是在這里還是?”她忙回神,看向姑姑。
“姑姑你的意思是?”
“你呢?”
長公主沒有回答,好笑的看了南陽郡主一眼,南陽郡主被姑姑看得:“姑姑,這里沒有什么意思?!?br/>
長公主嗯一聲,起身,南陽郡主也跟著一起起身,讓身邊的人扶著離席。
下面的人一下子就看到,長公主殿下還有南陽郡主也離席了,待長公主還有南陽郡主離開后。
下面的人不管是前面還有后面都放開了些,小聲議論起來,各宮的娘娘見狀也一一離席,她們還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大公主蕭蘭也被身邊的人哄著離開。
等到貴人們,各宮的主子們離開后,下面議論聲大了些。
大家徹底放開。
“皇上決定過繼大皇子殿下,不知道會過繼到哪一家?”
“皇上不知道是太寵愛宸貴妃為了宸貴妃娘娘還是為了二皇子?”
“……”
*
另一邊,蕭繹丟下那一句話,就不再管,他抱著懷中的小公主牽著心肝的手回了寢宮。
心肝已經(jīng)出了月子,該搬回他的寢宮了。
回到寢宮前他先讓人把兩個臭小子擰走。
可不能讓那兩個臭小子打擾他和心肝,他們的小公主不一樣,是例外。
想到那臭小子被擰走前的樣子,蕭繹有些得意,又派了身邊的人過去,免得那臭小子一直鬧個不休,心肝擔心。
當然他這父皇也會擔心。
至于那個孩子,蕭繹也派了一個人跟過去,那個孩子這些天下來倒是不再像先前一樣不讓人靠近。
已經(jīng)會聽他的話,不然他也不會想把他過繼出去。
他過繼那個孩子不止是為了煜兒那臭小子,不止是為了那些人想的,他有自己的心思,宗室的隱患也該慢慢摘除了。
蕭繹想到這,斂起心思,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的小公主在懷里,心肝在旁邊,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碰過他的心肝了。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小公主,又看向旁邊更美的心肝婦人,忽然有些后悔,雖然他愛他的小公主,之前也不覺得他的小公主會打擾他和心肝,可是現(xiàn)在他有點不確定了。
他是不是該讓人把他的小公主也一起抱下去。
等到事后再讓人抱回來?
他可是想要好好和他的心肝交流一番。
他餓了太久了,好久沒有盡興過。
蕭繹一邊不舍懷中的小公主,一邊又覺得該把小公主抱下去,要是換成那兩個臭小子,他根本不會不舍,恨不得那兩個臭小子不要來煩他。
可換到他的小公主身上,行不通了,小公主也是他愛的,蕭繹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他的小公主先交給下面的人。
杜宛宛沒有蕭繹想的那么多,她一路都在想身邊的男人什么時候決定把過繼大皇子的?她沒想到他會過繼大皇子。
蕭繹決定后,便叫了人:“來人!”
杜宛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沒有再繼續(xù)想,他既然決定了,她再想也沒用。
不管他是為了什么,于她都是好事。
她側(cè)過頭看向他,還有他們的小公主,晗兒睡著了,小臉紅紅的,很乖,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手,不涼,她收回手望著他。
正準備問他。
“皇上,奴婢在。”一個宮人走了進來,跪在地上,杜宛宛沒有開口,她看著宮人。
蕭繹抓著婦人的手,也看著宮人:“你去把公主的奶嬤叫來?!彼f完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小公主。
“是?!睂m人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她忙行了一禮,杜宛宛也再次望向他,蕭繹怎么會不知道婦人在看他,他抬起頭,睥了婦人一眼。
然后抱著小公主拉著婦人走到一邊坐下。
“先坐下吧心肝?!?br/>
杜宛宛坐下后又看向他。
蕭繹把懷中的小公主抬到杜宛宛面前:“因為這小東西。”
杜宛宛凝著襁褓中的晗兒還是不明白。
蕭繹也跟著看了他的小公主一眼,抬睥側(cè)頭湊到婦人耳邊輕笑:“心肝你不會還猜不到吧,朕可是餓了很久,今晚心肝你可別想逃,也別想讓朕放過你,你該知道的,朕餓成什么樣了,之前朕忘了還有這小公主,剛剛才想到,朕的小公主還是先讓人抱下去,可不能叫小公主打擾了。”
說完,咬了杜宛宛的耳朵。
笑得風流又多情。
杜宛宛到了這里,總算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臉一下又紅又白,又惱又羞還有恨,這個男人。
她忙捂著耳朵躲到一邊,又小心的看了一眼他抱著的晗兒。
就怕晗兒醒了看到。
這個男人!
蕭繹才不以為然,他好整以瑕的抱著小公主,看著眼前婦人羞惱的樣子,見婦人瞪過來,一臉邪魅的:“不好意思?”
“你才不好意思?!?br/>
杜宛宛本就羞惱,沒想到他這樣說,臉更紅了,也更羞惱了。
又不敢太大聲吵到晗兒。
“哈哈,心肝太真就是羞了?!?br/>
蕭繹突然笑起來,好在還知道壓低聲音,低低的笑,只是為什么還是那么可惡心呢,杜宛宛瞪著眼想著。
恨不能讓這男人出去笑,出去想笑就笑。
“朕的小心肝,好了,別惱了,朕說真的,你也不想想朕多久沒碰過你,朕還不是怕咱們的小公主看到什么就不好了?!?br/>
蕭繹又笑,再次湊近心肝,溫柔得很。
杜宛宛還是不想和他說話,其實她知道他一直忍著,懷著晗兒后期他都沒碰過她,知道她不想他碰別的女人,他每天都陪著她。
生下晗兒后又做月子。
她都知道,只是她舍不得晗兒。
“怎么樣?”
蕭繹很了解眼前的婦人,一看就知道她已經(jīng)松動,他拉著她的手,又一次湊到她耳邊:“一會朕讓人把小公主抱下去,你好好陪朕,朕想你了。”
要多溫柔有多溫柔,要多柔情有多柔情。
杜宛宛:“……”耳朵都紅了。
“嗯?太真?”蕭繹又湊近幾分。
他直直的凝著心肝的臉頰,他的心肝又養(yǎng)了回來,這都是他的功勞,他一手把心肝養(yǎng)成心中的樣子,此時心肝誘人至極。
他當然要好好品味。
杜宛宛則是想到回宮后他為她做的,他什么都為她做了,尤其是再想要她,也不讓她動手,只輕輕環(huán)著她。
想完后,她紅著耳朵輕點了一下頭。
蕭繹樂了,就知道心肝也想他了,他恨不得馬上就把心肝吃了,可是,還有懷中的小公主。
就在蕭繹覺得怎么這么慢的時候,宮人回來了。
后面跟著小公主的奶嬤嬤。
蕭繹方才還急,看到來人又有些不舍他的小公主,想了想,準備交待幾句,要是他的小公主不好,哼。
杜宛宛沒有聽到男人開口,側(cè)頭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不說話,等著。
蕭繹緊緊看了他的小公主好久,才咬牙把他交給下面的奶嬤嬤。
“好好照顧好小公主?!?br/>
“是皇上?!?br/>
“有什么馬上來報給朕。”
“奴婢遵旨。”
“要是小公主醒了——”蕭繹正想說要是朕的小公主醒了喂了奶就抱過來,朕來哄,可是想到那個時候他說不定和他的心肝玩著,想到這些,他臉色好了些。
“好了,你抱著小公主下去吧?!币膊辉俣嗾f什么,他挑的人他還是放心的,她們敢不好好照顧好他的小公主。
跪在下面的宮人還有奶嬤嬤松了口氣,皇上太嚇人了。
杜宛宛在旁邊簡直無語極了。
她注視著她的晗兒,不想看他。
待奶嬤嬤抱著小公主離開,蕭繹一臉不舍,杜宛宛也是不舍的,男人把晗兒遞給奶嬤嬤的時候她一時舍不得。
“……”
“……”
過了一會,蕭繹收回視線,他一把抱起婦人:“走,朕的心肝,咱們進去,朕可是迫不急待了?!?br/>
杜宛宛猝不及防被抱起來,嚇了一跳,回神后瞪向男人。
蕭繹邪魅一笑,抱著她就進了寢宮。
寢宮里一切還是原樣,杜宛宛被男人抱著,她看向四周,和她離開前一模一樣,她覺得安心。
蕭繹和杜宛宛這一晚過得很愉快。
幾天過后,蕭繹在大朝上,正式下旨,大皇子蕭平過繼宗室……
同時,關于宸貴妃的真實身份在后宮又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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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娃一直鬧,又少寫了,明天多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