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我者死!駕!”
蕭軒翊騎著快馬沖入皇宮,將手中長劍棄在路邊,一路上人莫敢阻。
“怎么回事?楚王殿下不是南巡去了嗎?而且好像還受了不輕的傷。”守皇宮的禁衛(wèi)有些發(fā)懵。
到了皇宮內,蕭軒翊飛身下馬,抓住了一個巡邏的禁衛(wèi),就開始詰問道。
“皇兄在什么地方?”
“在…靈柩宮?!苯l(wèi)剛說完,衣領就被松開,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看著一路上滴滴嗒嗒的鮮血,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快去護駕!”
椒房殿,皇后見蕭五還沒有回來復命,心中頓時焦急。
她將蕭五調了出去,又讓身邊老嫗去天牢賜死蘇菁洛,謀士現(xiàn)在太子府議事,周圍的親信也安排在軍中,現(xiàn)在她可是勢單力薄。
“不行,來不及了,我得先見一下皇上,給蕭軒翊扣上謀反的罪名再說?!被屎笏紤]再三,連忙起身,命宮女準備轎子。
行至半路,皇后忽然看見宮中的宮女太監(jiān)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跡,心中頓感不妙。
“快一點?!?br/>
靈柩宮內,皇上瞇著眼睛,站在禁衛(wèi)的后面。
“皇弟,皇兄讓你巡視州郡嗎,你怎么突然回來了?你是想謀反嗎?”皇上即便是有眾多禁衛(wèi)護著,也絲毫沒有安全感。
他的這個弟弟,可謂是朝中的萬人敵,這些禁衛(wèi)雖然訓練有素,卻難以保護得了他。更何況蕭軒翊在軍中威望甚高,禁衛(wèi)恐怕會更加敬佩楚王。
“臣弟的未婚妻蘇菁洛蒙冤入獄,臣弟只是想討個說法?!笔捾庱丛诘铋T外先是行了一禮,隨后不卑不亢的說道。
“她害死了朕的愛妃,你也要害死朕嗎?”皇上一聽蕭軒翊竟然是為蘇菁洛抗命,心中更加憤怒。
“臣弟違抗君命,自甘受罰,但是害死音貴人的乃是皇嫂,而非蘇菁洛?!笔捾庱匆徽Z既出,禁衛(wèi)中有一小部分人頓時蠢蠢欲動起來。
“你敢污蔑皇后?朕知道你與皇后不對付,皇后也確實犯過錯。但這段時間皇后幫朕處理政務,將后宮治理得井井有條,足見其賢德?!?br/>
皇上這段時間受到皇后蠱惑,自然不愿意相信這個皇弟,更何況蕭軒翊又彰顯出根本不亞于他的才能,讓他這個當哥哥的疑心更重。
“大理寺其實已經(jīng)留存案底,不光是音貴人母子,就連之前的云嬪、良妃及其子嗣,都有留存。只是皇上您不問政事,導致有言而不敢諫?!?br/>
蕭軒翊見皇上滿臉震驚,似乎久久難以平復,心中想起蘇菁洛在天牢中或有危險,便不再給皇上消化消息的時間。
“皇兄想知道臣弟是如何受傷的嗎?臣弟前幾日暗中回京,進行調查,剛剛在宮外被皇后暗算,幸好救下音貴人一案有關人證,一會便到?!?br/>
蕭軒翊將藥圣搜尋到的卷宗呈了上去。
“臣弟在行州請了藥圣,皇兄若是不信可開棺驗尸。”
“云嬪、良妃、音貴人…還有朕的那些子嗣…怪不得……”皇上接過卷宗,一遍遍的重復那些曾經(jīng)的愛妃和子嗣的名字。
“還請皇兄遣人去天牢釋放蘇菁洛?!笔捾庱催€不忘提醒道。
“準?!被噬舷铝丝谥I,派遣禁衛(wèi)拿著令牌趕往天牢。
“報,皇后來了?!币粋€禁衛(wèi)稟報道。
“來的正好,朕倒要好好問問她,究竟是什么讓她有如此蛇蝎心腸!”皇上咬牙切齒,憤怒讓他幾乎沖昏了頭腦,以至于產(chǎn)生了弒后的想法。
“那臣弟先回避?!笔捾庱戳⒓磿?,對著皇上一抱拳。
“嗯,此案交給你繼續(xù)審查?!被噬峡吹绞捾庱礉M身的傷痕,想起皇后平日嘴臉,心中怒意更甚。
“讓皇后進來?!?br/>
“皇上,臣妾有事啟奏?!被屎笠轮鴺闼兀造`柩宮外走入,神情中似乎帶著幾分哀傷。
“奏。”皇上背著身子,面向音貴人的靈柩。
“楚王蕭軒翊違抗君命,私自回到京城,意圖謀逆,臣妾已經(jīng)派人誅殺了……”皇后見蕭軒翊不在皇上左右,略微有些心安。
“還有嗎?”
“蘇菁洛已經(jīng)畫押,對自己害死音貴人一事供認不諱,臣妾私自賜了毒酒?!被屎罄^續(xù)上奏道。
“還有嗎?”皇上就像無情的機器,一遍一遍的問道。
“臣妾沒有要奏的了,皇上想要臣妾奏什么呢?!被屎笥X得有些莫名其妙,只是跪在那里,胡亂猜測起來。
“沒了?云嬪一案可有進展?”
“皇上,云嬪一案早有定論,兇手已經(jīng)被問斬了?!?br/>
皇后心中一突,但仍然強顏歡笑的回答道。
“那良妃呢?”良妃之死,已經(jīng)是數(shù)年前的事情了。
“皇……”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心里不清楚?那朕來告訴你!”皇上將蕭軒翊呈上的卷宗摔在地上,聲音愈加冰寒。
“皇上,這是污蔑,這是蕭軒翊他……”皇后翻開卷宗,身子頓時一軟,幾乎癱倒在地上。
“你唆使宮女上吊,又給音貴人下了藥,再派殺手來構陷蘇菁洛,現(xiàn)在還想血口噴人,害死朕的親弟弟?”
“皇后,朕太縱容你了。朕已決意廢后?!被噬纤剖青哉Z。
“來人,收繳皇后的璽印,查抄椒房殿,把她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
一聲令下,幾個禁衛(wèi)自殿外趕來,將皇后拖走。
“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皇上!”
“蕭軒策,你不顧夫妻情分,等楚王弒主,那時追悔莫及……”
皇后撕心裂肺的聲音越來越遠。
“朕要親自下詔,昭告天下,廢黜皇后!”
皇上忽然一陣頭暈目眩,跌坐在地上,半晌都沒恢復過來。身邊的禁衛(wèi)大驚失色,連忙去太醫(yī)院尋太醫(yī)。
“皇上這是怒火攻心,才至于此,需要靜養(yǎng),不能再受到刺激,我去煎藥?!碧t(yī)趕來后,略作診斷了一番,又匆匆去太醫(yī)院取藥。
“扶朕去金鑾殿,召集群臣,前來議事?!被噬戏铝艘粍┧帲@才悠悠轉醒。
“皇上,您還是回寢宮休息吧,保重龍體,再議不遲。”禁衛(wèi)實在不忍心,連忙勸說道。
“你也瞧不起朕嗎?速速召集群臣,不然朕連你一并治罪?!?br/>
皇上掙扎著站了起來,一步步向靈柩宮外走去,平日偉岸的身影在此刻是那么的落寞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