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端坐密室之中,雙目微瞇。他心中已然將這位“神秘貴客”的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
正待其準備再次入定之時,一道略微有些尖細的聲音在其耳畔響起:“圣陳儒前來拜見韓道友,還望道友不吝一見!”
“陳儒?”韓立默念一聲此名字。
“果然如同谷長老他們說的那樣,還真沒聽過這位圣大乘修士的大名。哼,區(qū)區(qū)一個新晉大乘,也敢擺出如此大架勢。若不是他還算識趣,親自前來,見與不見又與我何干!”片刻之后,韓立自語一聲接著身影一虛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下一刻,萬圣仙山頂部的虛空之上卻忽而出現(xiàn)了一道青色身影。正是韓立。
“陳道友不遠萬里前來,韓某有失遠迎,還望海涵!”韓立略一抱拳面無表情地冷冷說道。
而其對面數(shù)千米的虛空之上此刻正站著一個身著灰袍的修士。只見這名修士中等身材,相貌與韓立一樣十分一般,但他那雙幾乎快黏成一道縫的小眼睛中不斷閃爍的精光,卻讓人覺得此人定然擅長工于心計。
聽到韓立之言,這陳儒微微一笑,兩只眼睛立時消失了一般瞇了起來道:“韓兄客氣了,你比陳某早晉階那么長時間,理應在下前來拜會一二的?!?br/>
韓立一聽此言,心中不禁頓時腹誹一番:這稱呼改的倒快,真不知方才是誰讓人請我移步的。
“哪里哪里,韓某自踏入大乘境界以來,這許多年也是堪堪在原地踏步而已。倒是陳道友剛晉階便有這般渾厚氣息,著實令人欽佩!”
韓立這番話,前半句自然是假的,光是他煉神術(shù)修煉到三層實力便已經(jīng)不知一下增長了多少;而后半句卻的確是自肺腑。
韓立方才略微動用神念掃視了一番便現(xiàn)這陳儒身上氣息極為渾厚,恐怕已經(jīng)不下于傲嘯這等晉階大乘不知多久的老怪物。若非如同他一樣實力的確群,恐怕就是修煉了什么特殊功法或者有異寶在身。
當然韓立若再進一步動用神念探視的話自然還是能夠現(xiàn)一些端倪,但他現(xiàn)在仍舊未完全擺脫煉神術(shù)反噬的威脅,自然不敢再輕易動用過多神念之力的。只不過其心中對這位貌不出眾的修士更多了一分警惕。
“韓兄過謙了。道友昔年剛晉階之時便擊退異族強敵的事情,別說我人妖兩族和圣,就是其他一些大族也早聽聞了你的大名。韓兄如此說真是讓陳某無地自容了!”陳儒聽到韓立之言,連忙擺了擺手笑道。
“道友客氣了。此地多有不便,道友還是到韓某舍下一敘!”韓立自然懶得與他在這里寒暄沒用的,故而連忙岔開了話題,引著對方往萬圣仙山頂部的會客大廳掠去。
這陳儒見韓立如此,自然也明白其用意。臉上雖然仍舊堆滿笑容,但目光卻比方才冷了不少。
而在這陳儒被韓立放進萬圣仙山的隔空結(jié)界之后,在仙山他處隱修的蟹道人和南宮紫凝二人也現(xiàn)了這位氣息不弱的大乘客人。但韓立沒有邀請,二人自然也沒有多大興趣摻和這些事情,于是便各自又閉上雙眼修煉起來。
在一干下人奉上靈茶之后,韓立便坐于主位上輕聲說道:“韓某最近在參悟一門神通,故而分身乏術(shù),本該前往圣對道友祝賀一番的,倒是有些失禮了。不過,陳道友如此著急要見韓某到底有何要事?”
談話間,韓立早就將這位圣大乘上下仔細打量了個遍,在其看來此人無論如何都算得上一個精明之輩,否則也不會以籍籍無名的身份突然石破天驚地成為人妖兩族的另一位大乘了。故而他更不會相信此人前來只是為了例行拜訪,這才開門見山地詢問對方來意。
這陳儒聽到韓立如此言語,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韓立會這么直接。
他端起桌上靈茶略抿一口之后,便笑道:“韓道友有所不知,陳某是剛從敖道友那里趕來的?!?br/>
韓立一聽這陳儒竟然直呼傲嘯老祖為敖道友,眼神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道異色。即使他晉階大乘境界如此多年對傲嘯仍舊尊稱為前輩。當然這其中有一分銀月的原因在里面,但更多的是韓立的確對莫簡離和傲嘯這兩人打心底里十分敬佩。但這陳儒才晉階幾年而已,竟然敢如此,可見他并未將前輩放在眼中。由此韓立便覺得這陳儒先前差人請他移步的舉動并非偶然了。
“哦?陳道友竟然剛從傲嘯前輩那里回來?看來道友要與韓某商量的事情并非什么小事了。”韓立的確有幾分驚訝,猜不出這陳儒到底所為何事。
這陳儒一聽到韓立尊稱傲嘯為‘前輩’,當即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平靜。輕咳一下道:“不瞞韓兄,此事恐怕最終決策還得有你來下。傲前輩說了只要你答應此事,他便無任何意見。”
這位新晉大乘還真是懂得察言觀色,聽到韓立對傲嘯稱謂,也立即改了口。
“有此等事?傲嘯前輩還真是太過抬舉韓某了。還望道友詳細解說一二。”韓立故作驚嘆。
雖然他未猜到這陳儒從傲嘯那里趕來,但傲嘯既然知道他已經(jīng)返回萬圣仙山,自然會將決定權(quán)留給他的。這一點他方才便已經(jīng)猜想到了。
“韓兄實力群,當為我兩族第一人。這等大事陳某也和傲前輩同一意見,最后得有你做決定。陳某冒昧問一句,韓兄覺得現(xiàn)在我兩族實力如何?”這陳儒不失時機地對韓立稱贊一番后,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問道。
韓立聽到此問題,略微有些錯愕。心念疾轉(zhuǎn)動,猜測這陳儒到底是何意。
片刻之后,他方才謹慎答道:“僅以大乘修士數(shù)量來論,人妖兩族有包括你我在內(nèi)的三位大乘修士坐鎮(zhèn),實力可謂不弱。但比起靈界真正大族又顯得十分不足。”
韓立此言倒的確是事實。靈界種族無數(shù),不論以大乘修士數(shù)量還是族群規(guī)模、戰(zhàn)力來論,人妖兩族加到一起最多也是堪堪中等水平。比起那些真正大族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道友此言甚是。不過我兩族處于靈魔兩界交匯處,又是上一次魔族入侵與之交戰(zhàn)最密集的種族,若論實戰(zhàn)經(jīng)驗,恐怕即使一些中上等族群也無法比擬的。但目前兩族卻狹居在靈界這片丹丸之地,實在是太過不妥。即使有天淵城等幾座大城,兩族所獲地域范圍與實力還是有差距的。故而陳某覺得人妖兩族是不是應該……”聽到韓立回答,這陳儒非但沒有任何不高興,反而顯得十分認同。
韓立聽了其一番講述之后,便立時明白其此行目的。當即便對這位新晉大乘修士又打量了一番。
“此人貌不出眾,但野心如此之大。言下之意顯然是與我商議擴張兩族地域范圍。恐怕他要求的擴張不單單是兩族領(lǐng)地的增加這么簡單?!表n立心中如此想道。
不出韓立之所料,只聽這陳儒接下來說道:“除卻失去了大乘修士的木族之外,我兩族周圍還有一些其他的種族,這些種族在魔界入侵之時一個個逃的遠遠的?,F(xiàn)在魔界大軍撤退他們反而又厚著臉皮回來,這等種族留之何用,不如我等趁機將其吞并,這樣不但能夠鞏固兩族實力還能使得一些對兩族覬覦已久的外族產(chǎn)生忌憚,豈不兩全其美?”
“道友之提議甚是。不過那些實力弱小的種族究竟怎樣吞并才能夠不惹來其他大族嫉恨,這可是個問題?!表n立端起靈茶并未品嘗,便又放到桌上說道。
“這個我與傲前輩也商量過了,只要出其不意,以迅雷之勢將這些小族全部剿殺便是。一來這樣可以避免死灰復燃,二來那些大族見木已成舟也不會再作其他心思了?!币宦犿n立之顧慮,這陳儒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答道。
韓立聽到此言,不禁心中微微一驚。
“將小族全部剿殺?雖然那些小族規(guī)模不大,但生靈加起來何止千萬,全部剿殺那得是多大的一場屠戮?!”
韓立臉色未改,但略微沉默了片刻之后說道:“別的種族暫且不論,木族不少族人已經(jīng)融入了人妖兩族之中,此時再動其族眾恐怕不太合適吧?”
這陳儒一聽此言,當即冷笑了一聲道:“這還不簡單,對那些小族下手的時候讓這木族人作先鋒便是。到時候即使還有一部分木族人留下,但大部分戰(zhàn)力都失去之后,也不必擔憂木族日后重新崛起了!”
韓立聽到此回答,不禁在心中暗罵了這陳儒一句。
此人之計策顯然是想讓這木族和一干小族完全失去戰(zhàn)力,從而連培養(yǎng)新的大乘修士的一絲希望也完全剝奪,不可謂不毒辣。
“與魔界之戰(zhàn)剛結(jié)束沒多久,兩族都在休養(yǎng)生息之中,此時再引戰(zhàn)事恐怕對我兩族修士也是極大負擔。而且一旦戰(zhàn)事不如預期那么順利,有其他大族趁機聯(lián)合小族圍攻我們兩族,后果不堪設想,道友還須仔細斟酌一二!”半晌之后,韓立方才答道。
韓立此言雖是為兩族考慮,但事實上無疑是將陳儒的計策委婉地否定掉了。
這陳儒一聽此言,不禁面色數(shù)變,最后仍強自忍住眉目中的慍色,臉上堆笑道:“韓兄太過謹慎了吧。只要計劃周密,想來不會有何問題的。再說此等事情你我等大乘修士不出手,其他大族也不好輕易插手的。畢竟即使我們兩族大乘修士只有三人,但一旦團結(jié)一心,那些大族的大乘修士也絕對不敢以命相搏的!”
言畢,這陳儒便又將一干圣修士,以及人族和妖族若干名合體修士的聯(lián)名請愿書遞給了韓立。
但韓立看都未看這所謂的‘請愿書’,便直接一掐訣,一團火焰在手中出現(xiàn),將書信整個燒成了灰燼。
陳儒一看到韓立此舉,心底壓抑的怒氣再難抑制住,當即便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韓道友你這是何意!帶領(lǐng)人妖兩族興盛起來本就是你我高修的責任所在,道友如此阻攔此計恐怕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吧!”
韓立見陳儒如此,便冷冷一笑道:“怎么?陳道友還想拿兩族責任來壓韓某不成?為了兩族興盛韓立自當義不容辭,但將兩族帶向深淵卻絕非韓某所愿!道友還是請回吧!此事休要再提!”
“好,好,好!久聞韓道友實力深不可測,既然陳某說不過你,也只好各憑手段了!在下倒想領(lǐng)教道友高招!不過,話說前頭,若陳某勝了擴張之事定將進行到底,道友決不能再阻攔分毫!”陳儒聽到韓立言語中不容商量的語氣,當即翻臉大怒道!
接著其手中藍光一閃卻出現(xiàn)了一座轉(zhuǎn)動不已的小塔!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