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讓那人沒有想到的是,妲琳似乎完全沒有被嚇到,只是淡淡地問。
“然后,你的下場只有一個?!蹦侨瞬恢怯昧耸裁捶椒?,就穿過監(jiān)牢走出,旖旎著黑暗,施施然至妲琳身邊,微微凝視妲琳的漂亮的杏眼,幽深不可見,“被挖心而死?!?br/>
顧清雅的心,驀地一緊。
這個人,真是……可怕啊。
不由得她想到了安寧。如果說安寧是一輪曜日,光輝明耀,讓整個人都活在舒適和光明中,那么這個人是完全和安寧相反的。
他如同黑夜一樣。安寧讓人看到希望,那么他就讓人看到絕望,悲觀,和死亡。在他的身邊,好似永無天日,再也見不到光明一樣。
“哦,那可是真可怕呢。”妲琳口中是這么說,但是眼神里卻完全沒有害怕的樣子,反而濯然清冽,隱隱有金色光輝在。
那人盯著妲琳的眼睛,忽地一陣厭惡:真是討厭??偰芸吹剿挠白?,光明什么的,最讓他討厭了。
“我想,你一定認識兇手了。”妲琳語出驚人,讓對方都愣了一把。
那人饒有意味地看妲琳:“所以呢,你是試圖說服我嗎?”
“說服你告訴我兇手?”妲琳覺得好笑,搖頭,“我想要的東西,喜歡自己動手拿。況且,你值得我信任嗎?”
一句話就將對方否認。
顧清雅左看看右看看,主人和這男子之間似是溫和談話,其實唇槍舌劍,而且句句都是陷阱,她不由得為自己的主人捏了一把汗。
“我真的很討厭,在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蹦侨撕鋈焕洳环赖孛俺鲆痪洌缓筠D(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里。
哦?妲琳蹙眉,這個人說的是誰?
*
章凝縣丞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眼前的男子,怎么也想不到堂堂藺西都督會親自來到這么一個小地方,而且聽他的口氣,竟然是要作保,保顧家答琳出牢獄!
顧答琳是犯罪嫌疑人哪,他剛剛捉拿進來,放人無法安撫顧家的情緒,不放任又會得罪這位的都督大人!讓他如何是好?
章凝縣丞擦擦額頭上的汗,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了。
“縣丞大人,有本督作保,難道還不夠嗎?要猶豫到什么時候?”龐瑜撥著茶杯里的茶沫,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縣丞想哭的心都有了,為難到了極點:“大人,不是下官不肯放人,實在是有不能放的理由啊?!?br/>
“啪!”茶杯蓋子重重落在茶杯上,驚。
龐瑜臉色陡然沉下,掃一眼章凝縣丞:“哦,本督倒是想要聽聽你有什么理由?!?br/>
縣丞屏退左右,直到堂上沒有了人,這才小心道:“神鑒山,有位大人在牢里?!?br/>
龐瑜一愣,神鑒山的那位——不是安寧大人嗎?安寧怎么會在牢房里?
“胡說八道!”龐瑜臉色更冷,冷笑一聲,“縣丞大人,你這是公然撒謊嗎?”
縣丞急忙解釋:“都督大人,下官哪里敢?這位神鑒大人,自稱是紫陽真人門下二弟子,同太子殿下是同門師兄弟,此番為找小師妹而來。而那顧家答琳小姐,便是他要找的人哪!”
同門?!
龐瑜的心猛地一沉,他忽然感覺有什么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