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是侍從打理的,不過能看出一位主人的品味。愛美殿下的臥室井井有條擺放著幾束鮮花,和樸素的紗簾,可以看出在生活上不奢侈。
隨意觀察四周,布德重新將視線轉(zhuǎn)回到愛美那張不漂亮的臉上,,淡淡道:“什么事?”
“不忙不忙?!?br/>
愛美殿下笑了一下,往里面走了幾步,然后從梳妝臺上拿出一個盒子,遞了過去:“小帥哥,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打開瞧瞧?!?br/>
禮物?
布德狐疑的看向那個盒子,充滿警惕,倒不是他多心大意,而是有句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一個丑女無緣無故送你東西,怎么樣都要防備一下才是。
“呦,小帥哥,你這么怕干什么?難道還擔心我一個小女子會害你嗎?”愛美殿下笑嘻嘻的說道。
不過說到小女子三字時,布德嘴角明顯跳了跳,以愛美的身材,不說壯女,就說成猩猩也不過分。
但是愛美殿下的眼神實在火熱,讓人無法拒絕,布德深吸了一口氣,只能勉為其難上前幾步,緩緩打開盒子。
嘎吱一聲?!班隆!?br/>
有橡皮膠彈射的聲音,布德下意識瞳孔一張,一股強大的吸力出現(xiàn)在眼前。猩紅色的目光下,那柄鐵器很快被吸入異次元空間,
“別叫,不然我就殺了你?!?br/>
布德的速度幾乎如鬼魅,一瞬間就來到愛美身邊,一只皙白中等的手掐住她粗壯的脖子。
“嗚嗚嗚。”
愛美痛苦的嗚咽,喉嚨里含糊不清說著音符。
“為什么要殺我?”
布德冷冷說道,對于不認識的人,對他下殺手的下場,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死。不過對于愛美。布德心中充滿疑惑。
布德掐住愛美的虎口松開了一點。
“你不是很喜歡我的嗎?”
“喜歡你,呵呵。你也配?”
‘布德:。。。。’
“那你到底為什么要害我,我記得好像沒見過你吧?!?br/>
“沒什么,想殺就殺,你想怎么樣,隨便你。”愛美殿下扭過頭去,出人意料的倔強。
布德苦笑了一下,加重了虎口上的力度:“你這樣,讓我很為難?!?br/>
“嗚嗚。我是公主。”
“我不會讓要害我的人,活在世上?!?br/>
愛美感受到了呼吸困難,這才露出驚恐的表情,她道:“不要殺我。。我發(fā)誓。。再也不像你動手了?!?br/>
“咳咳?!?br/>
“說說理由?”
“好吧,但是你不許告訴別人?!?br/>
“嗯?!?br/>
愛美想了下,道:“我怕你是壞人。”
“哦?!?br/>
“我想你接近深雨是有目的的,畢竟她是一個又笨又單純的人?!?br/>
“、???”
愛美認真道:“總之,我想試探一下你是否是壞人?!?br/>
“用毒針試探?”
想起那道寒芒,布德依舊心有余悸,他是能夠配置藥劑解決,但不是毒體,可以免疫毒素。
“那不過是麻醉劑而已,看看這些就知道我沒有殺你的意思。”
‘刷拉一下!’
從愛美的木床下,拉出一個柜子,里面放滿了皮鞭,油瓶辣椒水。。。這擺明是嚴刑逼供的節(jié)奏。
布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過了,我對你不放心?!?br/>
“可你和深雨不是敵人嗎?“
一路人兩人的針鋒相對,布德是有目共睹的。
“哎,總之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愛美故作沉吟。
“不過你放心,我沒有殺害你的意思。”
其實用嗅覺聞到空氣中迷茫淡淡麻醉成分,布德就有點知道,只是不太確定。
“談談吧,你準備怎么了卻這件事?!?br/>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辈嫉禄卮鸬暮苊鞔_。
“比如?!?br/>
“付出一點代價,我記得無論是公國還是侯國,都是有奴隸制的,戰(zhàn)敗的一方會付出一筆錢,來贖回俘虜。”
愛美殿下:“。。。。?!?br/>
只過去一個小時,布德就大搖大擺走出了愛美公主營帳。深雨終于松了口氣。王室都是復雜的,還好愛美公主沒有淫亂到這種地步。
只是愛美公主的情況不太樂觀,因為就在剛才,她失去了一筆不小的財富,準確來說是一筆用高價買來的材料。
對于一位煉金術(shù)師學徒來說,材料儲備是基礎,沒有儲備的煉金術(shù)師嚴格來講不算煉金術(shù)師。所以在布德瞳力的掃視下,愛美公主的行禮被收刮一空,當然還有那一株神秘的植物。具體是什么?連她都不知道。
太陽漸漸升起。
又到了隊伍出發(fā)的日子。他們這支作為偵查隊,貴在兵貴神速。很快,他們就收拾好行裝。
“公主殿下,你的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嗎?”其他一位黑鐵疑惑問道。
“算。。。算是吧?!睈勖烙袣鉄o力的說道,這位以體能和力量著稱的公主,居然有虛弱的時候,這在黑鐵騎士眼里是一件怪異的事情,起碼只有人遭受不小的打擊,才會有這種狀態(tài)。
他們記得愛美殿下附近守備森嚴,從來沒有外來因為可以干擾,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進去一個小時后出來的少年,莫非正是這個少年的緣故?黑鐵騎士苦笑搖了搖頭,否定這一看法,畢竟這太過驚世駭俗,一個小時就把愛美公主折騰的不行,你以為是上古巨人?
一行足有兩百多人的偵查小隊,繼續(xù)往石黃海領域走去,那處領域也是守護神獸和雨人族預定的地點。
領頭的一位老獵人,三四十歲年紀,棕色頭發(fā),獸毛披肩,野獸皮毛混雜大衣,穿著牛皮靴,騎著一匹馬上,認真觀察附近的風吹草動,而他身后的獵人,也跟著老獵人的步伐,井然有序的走著。
這位老獵人顯然很有經(jīng)驗,能讓身后一群桀驁不馴的獵人言聽計從。從而體現(xiàn)出領導者的魅力。
老獵人喜歡走走停停,觀察周圍的事物判斷兇吉,所以隊伍也是走走停停,但無論是嬌貴的公主,還是飛揚跋扈的侍從,都沒有露出一絲惱怒,相反,他們非常害怕前面有危險的事情發(fā)生,而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這是一只經(jīng)驗,布德能夠感受到,他們這支隊伍里,沒有一個是像艾米那樣的花瓶,幾乎都經(jīng)歷生死。懂得怕了,就不會在意氣用事。
“噓。”
老獵人舉起粗糙卻不滿干巴皺紋的手朝后揮了揮,隨即人如一只活躍在山地里的靈猴。摸著樹枝末端邊緣,朝前方掠去。
“別動,黑杰夫是叢林探測的專家,和他一起外出任務,死亡率是百分之二十,只要不遇到強大妖獸或者是倒霉蛋,基本不會有事?!迸履切┩跏屹F族不明內(nèi)情,有獵人搶先說道。
“知道了?!鄙钣甑钕略诤竺鏈睾鸵恍?,那出言警告眾人的獵人臉騰的一下紅了,有點不知所措。
但是深雨的注意力沒有放在他身上,而是轉(zhuǎn)頭對布德道:“喂喂,你的速度也挺快,要不要跟去看看?!?br/>
布德疑惑的望著深雨,這妮子不會想報復他吧?怎么都覺得沒安好心,可是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從跟隨深雨的騎士羨慕的眼神來看。她顯然狠得人心,不會在某些事情故意給自己手下使絆子。
“嘿嘿,懦夫?!?br/>
就在布德魂游天外的時候,背后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幾乎和他的主人一樣深沉。
“塔伯,不得無禮?!睈勖拦餍χf道,可是在布德聽來,她一點都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有點幸災樂禍。
“公主殿下,這小白臉就是個娘們,連主人交代給他的任務,都不敢完成?!?br/>
“塔伯,布德閣下是高手呢,自然要壓軸的,不如就讓你去探查一下,幫幫那位老獵人,看他的實力,只有一階巔峰而已,殺殺普通妖獸還行,可一旦面對龍族,就很難全身而退了。”
布德苦笑搖了搖頭,女人都是記仇的,無論美丑,他剛剛敲詐了人家一筆錢財,想要讓人家不發(fā)難,倒是有點異想天開了。雖然他們約定了彼此忘掉以前的不愉快,但看來愛美是想忘記仇恨,而開始新的戰(zhàn)爭。
既然被人挑釁,布德也就沒有理由不反擊了。
“這樣吧,聽說這次龍族在方圓百里之內(nèi),都布下了崗哨,隊伍依舊前行,我和塔伯各自一人去提一只龍族首級回來,如何?”
“什么?讓我去單挑龍族?你不會是瘋了吧?”塔伯面色一沉。盡管他實力很強,但是要正面對剛一只龍族,還是捉襟見肘的,光龍族的飛翔能力,就可以夠他們喝一壺的。更別提擊殺二字。
“布德閣下,你不會是開玩笑吧,單挑一只龍,只有匹夫才會做,我對你太失望了,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莽夫?!睈勖拦鞑豢蜌獾闹肛煹?,她是公主,喜歡給誰臉,就給誰臉,不喜歡給誰臉,就不給誰臉。就是這樣任性,她手底下還有成千上萬的平民擁護,根本不虛任何人。
見到好友翻面,深雨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她很討厭布德,但還是不希望布德因為跟隨她而受到排擠。作為領隊,她還是有責任的,當下笑道:“愛美姐姐,別鬧了,布德也是開玩笑而已?!?br/>
“我沒有開玩笑。如果你是敵人,我早就一拳頭砸在你臉上了?!辈嫉吕淅涞?,他是一只黑龍,而龍族都是高傲的,在成百上千年的血統(tǒng)積累下,早已養(yǎng)成了暴虐的性格,布德的心性自然也受到影響。
所以,一旦有人挑釁他,就會激起骨子里的暴虐,讓他非常不爽。而且挑釁他的還是龍族一直認為是低等種族的人族。這就更加家具了怒氣值。
“小子,你說什么?”塔伯也來了火氣,年輕人嘛,誰沒有三分火氣呢?
見到布德不識抬舉,深雨殿下也板起臉來,道:“夠了布德,你能不能別胡鬧了?!?br/>
“我胡鬧?”布德冷笑道:“我什么時候要受到你的轄制了?你以為你是誰?”
“你。。。你怎么這么不識好歹,我是為了你好?!?br/>
“為我好?所以讓我向別人低頭?抱歉,這不符合我的個性。恕我不奉陪了!”
布德一甩手臂,身體忽然消失在原地。
深雨楞了一下,她有點不敢置信,從出生到現(xiàn)在,還沒有人敢這么給她甩臉子。當下氣的渾身發(fā)抖。
“深雨殿下。。布德不是這樣的人,他只是一時氣憤。。?!彼{急忙的說道。
“不聽不聽不聽!討厭,討厭,以后再也別讓我遇見他?!鄙钣臧逯?,鬧起小孩子脾氣。
難怪,她本來就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如普通的王室公主,還在王宮里喝茶聊天。誰會去冒著風險獵殺龍族。
藍幽幽嘆了口氣,算了,深雨的壓力本來就很大,由她去吧。
“呦,看來前幾天是高看他了,受到一點委屈就臨陣脫逃,這種男人不要也罷,深雨妹妹放心,姐姐以后給你找一個好的。”
“他。。。他是誰的男人,你在胡說,我就撕爛你的嘴。”
“呦,深雨妹妹生氣啦?好了不說了。我們繼續(xù)潛前行吧?!?br/>
“哼,廢物。只會說大話。”塔伯冷冷道,一口惡氣憋在心里難受。他身為鋼鐵侯國第一年輕高手,何時受到這樣的怒氣。
唯一站在隊伍末尾的彼得一臉霧水,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等這群人類離開后,在百米外,不遠的樹枝上,一個穿著黑影的少年扶著一顆大樹,嘴角浮現(xiàn)笑意。
“人類實在太煩了,還是在暗中監(jiān)視附和我的性格。不過我一直很好奇,這愛美公主到底什么心思,難道是傳說中的女女?這倒是有意思了。不如仔細觀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