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卻死死抓緊:“我不管,敢惹我我就燒死他!唔——”
說著,雙眼一閉倒在桌上呼呼大睡,看得一旁的墨狄和朱顏瞠目結(jié)舌。扶遙卻見怪不怪,奪下她爪子里的紙袋遞給白霜:“師娘你吃。”
“有心了。”白霜摸出紙袋里的綠葡萄干放進口中,美美吃起來。
不過她卻沒忘記招來兩個紙人把貔貅送回自己的房間,順便叮囑他們送去的是蝸牛殼的房間。
里面的空間可隨著貔貅的身子變化大小,冬暖夏涼,就算貔貅睡著的時候不小心變回了本身,也不會出現(xiàn)“門破窗碎”的這種尷尬情況。
百煉也是一臉倦意的湊到白霜身邊摸了兩枚葡萄干放進口中。
“困了就去休息,強撐著做什么?”她干脆把一整包葡萄干都推過去,順便看了看寒川,“你吃不吃?”
“不用。”寒川的精神狀態(tài)還算好,還有力氣擺出嫌棄葡萄干的表情。
百煉根本不打算分給寒川吃,自己一個人護著葡萄干,對瞪著他的扶遙也是視而不見:“不想睡?!?br/>
天知道他會不會一睡不醒?不睡,堅決不睡。
“隨他吧,比他睡不睡覺的問題,那個封印更麻煩?!焙ńo自己倒杯茶,老人家似的語重心長。
白霜和扶遙、還有墨狄都齊齊轉(zhuǎn)向他:“你知道?!”
“略知一二?!彼蛄丝诓?,“四千多年前,隱世失落一枚無相子,而后不久,現(xiàn)世就有了許多關(guān)于‘封印’這個店的傳說?!?br/>
白霜拽過百煉手里的紙袋,抓一把葡萄干吃起來,還分了些給扶遙和墨狄。
那不成那個頭戴帷幔、冰冷如霜的公子就是無相子?白霜嚼著酸甜的葡萄干,心里想著。
“封印什么生意都做,且每一次都會挑一個對手。一旦動了真格,真真就把生意做成了這個店的名字——封印,包括別人的前程、財路,甚至是性命。”
說著,寒川挑眉:“是個麻煩的對手。隱世從《世間錄》上看到其惡行,也曾派過不少神仙查找過?!?br/>
他頓了頓,不說話了,臉色有些難見的凝重。
“然后呢?怎么對付這個封印的?”扶遙追問,墨狄則是豎起耳朵好好聽著生怕自己聽漏了一個字。
白霜吃葡萄干的動作慢下來。
結(jié)果如何,看現(xiàn)在的封印還有多囂張就知道了。隱世神族不但沒對付好這個封印,人家現(xiàn)在還多了個白茶妖當(dāng)幫手。
“無相子在世間的做法雖不合天地之理,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人家是自愿把前程、財運和性命給他的。既是自愿,縱是天神也插不了手。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br/>
寒川的臉色不好看,想必心里也是極不舒服的。
白霜咽下葡萄干,想了想,道:“自愿?為什么?他們做起事來可是威逼利誘都用上的。不恨封印的人只怕是沒有,怎么可能還自愿把自己的財路前程,甚至是性命給奉上?”
扶遙和墨狄也是齊齊點頭,而后一起盯著寒川。
“太細的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能做到這樣的,只有菩提子中的變異者,無相子。它們本是放在隱世專門制作神兵利器和神物的倉房中,由專門的仙童看守,怎么逃的,就無從知曉了?!?br/>
寒川點了點茶杯,已經(jīng)空了。墨狄趕緊給他續(xù)上水。
“菩提子、無相子,偏偏又都是超脫的靈物。寵著都還來不及,怎舍得誅殺?隱世也只是懷疑,最終雖確定了是逃掉的無相子,卻什么處罰都沒有。”
額……
白霜拿著一枚葡萄干,在手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墨狄和扶遙更是一陣唏噓,只有百煉跟個沒事人似的。
“就算是把那些商家逼得家破人亡?”想了一陣,白霜才擰眉問。
寒川用四個手指拿起茶杯,似笑非笑:“冥世留下的記錄里,那些人是自愿的。自然無法懲處。師出要有名,特別是隱世神族?!?br/>
“所以說,我最煩那個鬼地方了。寧愿躲著也不去。”百煉撇撇嘴,抓過一枚葡萄干高高丟起,一仰脖子接住。
墨狄感嘆:“原來做神仙也不能隨心所欲啊?!?br/>
“還是做妖怪的好。”扶遙緊跟著補刀。
寒川輕咳一聲:“這次無相子既然盯上了妖藏閣,掌柜如此小心是正確的。它是菩提子的變異者,決不能小覷。”
白霜深吸口氣,心里說不出來的滋味。
說實話,時間流傳最廣、樹中記載頗多的都是菩提子,至于這無相子……她還是頭一回聽到。
“可那個封印的掌柜是個女妖,看原形,是一株白茶花無疑。”扶遙插嘴。
寒川撇他一眼,又飲了口茶,才施施然道:“白茶妖善幻術(shù),但也只是幻術(shù),傷不了人,更無實體。她充其量只是無相子用來掩護的妖?!?br/>
“深有同感?!卑姿c頭,“我也認(rèn)為僅憑白茶妖的力量,不可能仿制妖藏閣里的寶器到九分相似,三分入骨的境界?!?br/>
百煉聞言瞬時瞪大了眼睛,噌地坐直身子怒道:“仿制?!九分像、三分入骨?”
“是這樣沒錯,我親自上門去會過那個白茶妖。還親手燒毀了他們仿制的酒犀牛印,不得不說,確實像?!卑姿^續(xù)往嘴巴里放葡萄干。
“酒犀牛印都能仿制……你怎么不連她的店一道燒掉?!”百煉看定白霜。
她揚揚眉:“你以為我不想啊?但這是蟾宮的地盤。燒一個酒犀牛印就不錯了,燒整個店不妥。”
“你倒是想得寬?!卑贌掁揶恚熬筒慌聞邮诌t了讓敵人捷足先登?”
白霜笑笑,半點擔(dān)心氣急的神色都沒有:“捷足先登?他們這次雖然針對的是妖藏閣,但挑戰(zhàn)的是蟾宮的威嚴(yán)。會不會被廢那都是另一回事?!?br/>
“無相子不會是無端就冒險的靈物,你還是早做準(zhǔn)備的好?!焙ㄍ蝗徽f。
她斂住笑容,點點頭:“我知道??縿e人保不住自己,一切終究都是要靠自己的。只不過,我也好奇蟾宮會作何打算?!?br/>
“那些個愣頭愣腦的金蟾?鬼知道它們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卑贌捚财沧?,繼續(xù)吃葡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