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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千夜扯了扯嘴角,沒有開口,但是隨著她一起坐了下去,草地毛絨絨的,還真的挺舒服。
“你也是我見過第二個能讓大哥這樣容忍的女人?!贝蟠蟮难劬锊ü鉃囦伲臅r候仿佛注入了深濃的柔光,“我真的很驚訝,第一次聽到你的聲音的時候,我還以為柔兒姐姐又回來了,只不過很快意識到,不是的,你們長得一點也不像。”
而且,靳柔已經(jīng)死了。
這是不爭的事實。
嘆了口氣,想到當(dāng)年見到的那副柔弱身軀,上面遍布著青瘀斑痕,讓人看著觸目驚心。她和靳柔差不多年齡大,當(dāng)時才十五六歲,還未嘗情、欲,但是也懂得那具尸體上的痕跡代表著什么。
誠然,不管是靳柔還是藍千夜,兩人的容貌都只算平凡,但是很奇怪的,兩個人都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zhì),能讓人在人群之中輕而易舉地將她們認(rèn)出來。
她甚至猜想過,藍千夜……會不會是靳柔。
但是這個猜測很快被她推翻。一個人不管怎么變化,眼睛和氣質(zhì)都是騙不了人的,即使靳柔和藍千夜是如出一轍的平凡,她們的眼睛和氣質(zhì),都是完全不一樣的。她們,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不過……不管你是不是柔兒姐姐,對于我來說,并不重要。//
“……哦?”
“大哥已經(jīng)太久沒有真正笑出來了。”哀愁地望著夕陽,冷悅夏一向愛笑的臉上難得染上了愁悶,“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和你說這些……柔兒姐姐已經(jīng)走了,大哥雖然在我的面前帶著笑,可是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想著柔兒姐姐,他根本就笑不出來?!?br/>
藍千夜驀然沉默了,用思索的目光看著冷悅夏。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夠讓他笑出來。”說到這里,冷悅夏期待地眨著大眼盯緊她,“千夜姐姐,你能答應(yīng)我嗎?”
雙雙對視,時間仿佛驀然停止了。
良久之后,冷悅夏只聽見藍千夜冷到極點的聲音,“我……做不到?!?br/>
***
將晚餐端到餐桌上,藍千夜自然而然地退下。
自從上次的生日宴會之后,冷炎闕似乎不再強求要在自己的房間里進行一切活動,而是漸漸的適應(yīng)了在樓下用餐,冷管家也在這個時候可以向他匯報一些事情。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冷炎闕,發(fā)現(xiàn)對方的臉色很平淡,叉著菜的時候,基本能找準(zhǔn)菜的位置,而在他身上,也再也看不到下午似乎是突如其來的憤怒,悄悄舒了口氣,冷管家小心匯報:“少爺,老太太希望您能夠出席后天江家舉辦的晚宴?!?br/>
這或許也是玖蘭燕將整個冷家交給他的第一步。
江家?
看來老太太還是不肯死心!冷炎闕舀了一口湯喝下,“可以。”
有些意外冷炎闕的回答,冷管家停了停又道:“少爺,江家這次舉辦晚宴,實際上是為了給江家大小姐定下婚事?!痹凇盎槭隆眱蓚€字上,他咬字極重。
對方挑了挑眉,這是他早已預(yù)見的,“那又如何?”
甩了甩頭,率先認(rèn)錯,“老奴知錯。”
冷炎闕并沒有在意,“藍千夜的身份調(diào)查了嗎?”
“啊,有的?!边B忙將腋下夾著的資料放到他身邊,情知他看不到,冷管家立刻口述,“依調(diào)查上看,藍千夜并沒有說謊,這是她從小到大在豐都生活的資料。她的確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br/>
“哪家?”
“育英孤兒院?!崩涔芗抑狭酥希八窃谝粴q的時候被父母遺棄,丟到了育英門口,隨后被里面的老院長撿走,在里面生活了十七年之后,十八歲考上瀾都的a大,學(xué)的是語言專業(yè),今年五月份畢業(yè),便來到了這里?!?br/>
劍眉微微皺起,“一點出入都沒有?”
“是的,少爺,我已經(jīng)派人去問過,他們的回答都和資料上沒有出入,應(yīng)該沒有作假的嫌疑?!比羰怯械脑?,只能說那作假嫌疑太強大,以冷家的勢力竟然沒能查出來。對于這一點,冷管家是堅決不可能承認(rèn)的。
“還有失憶的那件事,調(diào)查地如何?”
趕緊把另一份資料放上去,“關(guān)于這件事,也是真的。有目擊者稱兩個月前看到藍千夜被一輛車子撞倒,而那輛車確認(rèn)是左雅風(fēng)的?!睗櫫藵櫤?,“左雅風(fēng)身邊的司機帶著藍千夜到醫(yī)院進行過檢查,醫(yī)院也有報告稱藍千夜的確是失憶。隨后藍千夜在左雅風(fēng)的私人別墅里住了將近一個月?!?br/>
“藍千夜和左雅風(fēng)之前是否認(rèn)識?”聽到最后一句,冷炎闕又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怎么可能不擦出任何火花?
很可悲的,木晨被他完全忽視了……
“少爺,報告里稱,藍千夜和左雅風(fēng)之前是沒有任何交集的,車禍的那一次,應(yīng)該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崩涔芗铱戳搜蹧]有任何波動的冷炎闕,本來他也對藍千夜有過懷疑,但是看了報告之后,就完全打消了疑慮。
冷家的情報網(wǎng)獨一無二,斷然不可能有弄錯的時候。
玖蘭燕親自建立的情報網(wǎng),可信度自然是極高的。
“行了,我知道了?!奔热徊槌鏊{千夜并非左雅風(fēng)的人,冷炎闕的臉色好看了不少?!澳阆氯ィ浀冒讶宓那閳缶W(wǎng)完全阻斷。”
“是,少爺?!弊詮纳洗卫湔宕蛄穗娫捴螅溲钻I立刻動用力量阻斷了有關(guān)藍千夜的一切信息,不讓冷正峰查到一星半點。
冷炎闕不否認(rèn),上次的那通電話,很影響他的情緒。
深深地吸了口氣,退下去之際,冷管家不由嘆息,少爺,難道您沒發(fā)現(xiàn)您對小夜的關(guān)注已經(jīng)太過了么?
——情網(wǎng)深陷,便再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