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還發(fā)生了許多許多的事,蘇修瑾都沒有告訴唐凌薇,看在她太過困倦的份上,他只是嘆了口氣,把手掌擱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拖著她。
“來,在枕頭上睡?!陛p手輕腳把小姑娘放在自己膝蓋的枕頭上,蘇修瑾終于也跟著疲憊的打了個哈欠。
忙碌了差不多三天,別說秘書了,蘇修瑾自己都恨不能沾到床上睡一覺。
得知唐凌薇出事后,蘇修瑾簡直和瘋了一樣,滿巴黎找尋她的蹤跡,還差點被遣送回國。
前方,機長正專心致志的駕駛飛機,聽到身后女人淺淺的呼吸聲,忍不住感嘆一聲:“蘇總,您也抓緊睡一覺吧?!?br/>
距離中國還有一段距離,至少也要等待四個小時,以蘇修瑾的精神狀態(tài),還是睡一覺比較好。
順從的“嗯”了一聲,直到此刻,蘇修瑾才卸下身為一名總裁的雷厲風行,癱軟在位子上,他打開微信,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消息。
唐凌薇在巴黎遭到囚禁的事,在本國算不得人盡皆知,只能算是一個小新聞,卻在商圈里傳了個遍,一打開微信,全是安撫蘇修瑾的消息。
其中還夾雜著蘇毓的慰問:“過去這么久了,弟媳沒事吧?”
懶得回復鐘黎雲(yún)苛責的消息,蘇修瑾先回復了蘇毓:“暫時沒大礙,已經被救出來了?!?br/>
話是這么說,但蘇修瑾心底依舊暗含著愧疚,若不是唐凌薇急中生智,吊著一口氣逃出去,也許他還找不到她,更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死是活。
一想到這里,蘇修瑾忍不住攥緊了與唐凌薇緊緊握住的手,愈發(fā)收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攥在手心里。
對面回得很快:“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母親生氣了,估計也在擔心弟媳?!?br/>
蘇修瑾心里很清楚,以鐘黎雲(yún)對唐凌薇的態(tài)度,是絕對不會關心她的,而她生氣,僅僅是因為他奮不顧身為了她只身回到法國。
嘆了口氣,蘇修瑾并不打算如實告知蘇毓,怕她擔心:“好,讓你們費心了?!?br/>
這么急匆匆趕回法國,蘇修瑾落了許多工作,眼下都一股腦堆在自己身上,這令他感到了濃濃的壓迫感。
在這個關頭上,蘇修寧主動挺身而出,挑起重擔,美曰其名是為蘇修瑾減輕負擔。
因為這個,蘇晉年又責備了蘇修瑾一頓,埋怨他把一堆破事都堆給蘇修寧干,絲毫不顧全大局。
揉著眉心勉強回復了幾句話,蘇修瑾也不好說蘇晉年此舉何意,說好心吧,他又故意給自己塑造出一個行事莽撞,不考慮后果的形象,說別有用心吧,第一個挺身而出替自己處理公務的卻是他。
相比之下,蘇修明的關心只有寥寥幾句:“弟媳沒事吧?”
蘇修瑾不知為何沒來由的煩悶,索性把手機丟在一旁,只回復了蘇毓一個人。
胡思亂想著,蘇修瑾便稀里糊涂睡著了。
再次被人輕輕喚醒,唐凌薇還是迷茫的,她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略有緊張的坐起身來。
一連兩天,唐凌薇做的夢都算不上好夢,幾乎次次都會從睡夢中驚醒,而這次,許是有了蘇修瑾的保護,她醒得很早,也睡得很好。
打開手機,唐凌薇才后知后覺已經到中國了,現(xiàn)在正是第五天凌晨五點。
機長早在半夜便抵達了中國,只是二人睡得太沉,他便沒忍心叫醒二人,只輕輕掩了機艙門。
過了好一會,唐凌薇才勉強緩過神來,她再次揉揉眼睛,坐直了身子,這才發(fā)現(xiàn)蘇修瑾正躺在她旁邊的位子上,睡得正沉。
頓時沒有了騷擾蘇修瑾的想法,唐凌薇伸了個懶腰,下飛機想使自己清醒清醒。
終于回到了日思夜想的祖國,這一路上,唐凌薇都感覺像做夢一樣,無比真實卻又令她希望只是做夢。
回到艙內,唐凌薇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蘇修瑾柔軟的臉蛋:“喂,起床了。”
要不是蘇修瑾實在太沉了,唐凌薇都想親自抱著蘇修瑾回家,奈何自個實力不夠,只好叫醒睡夢中的他。
像是被唐凌薇折騰煩了,蘇修瑾懶懶的掀起眼皮,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睡了一覺:“你怎么醒了?”
“已經到中國了?!?br/>
唐凌薇柔柔弱弱的提醒蘇修瑾,他才回過神來,忙站起來:“那我們回家。”
甜甜的應了一聲,唐凌薇習慣性挽起蘇修瑾的手臂,他推開機艙門,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到中國了。
“這是停哪了?”機長正在外頭抽煙,終于等到二人出來,忙不迭迎上前去,“機場我不敢停,太耽誤事了,就停在了您家附近。”
淡淡點了點頭,蘇修瑾牽著唐凌薇的手,踱步來到別墅前,秘書早已等在那里,連忙迎上前來:“蘇總。”
“讓保姆帶她好好洗個澡,收拾收拾?!睊炷钪屏柁钡纳眢w,蘇修瑾把她交給保姆,應承一聲,保姆便領著唐凌薇走進別墅。
至于蘇修瑾,公司的事還沒處理完,他不能好好休息,只有先去公司。
“你先休息休息吧。”實在擔心蘇修瑾的精神狀況,唐凌薇蹙眉,拉住他的袖子,秘書也擔憂的望著他,生怕他在這個節(jié)骨眼有什么好歹。
在唐凌薇的強烈要求下,蘇修瑾總算勉強答應在家里休息一會再去公司,小姑娘的蹦蹦跳跳跟著保姆去了浴室,蘇修瑾沒有太多興致,只躺在沙發(fā)上小小休息片刻。
由于唐凌薇還是太累了,保姆并不敢給她洗太久的澡,不過十五分鐘,小姑娘便從浴室出來,直奔躺在沙發(fā)上的蘇修瑾:“修瑾!”
看到男人疲憊的窩在沙發(fā)上,唐凌薇原本雀躍的步伐不由變得沉重起來,她抿唇,從臥室拿來一片毛毯,輕輕蓋在他身上。
“對不起……”直到此時,小姑娘才真真正正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若不是她執(zhí)意要度蜜月,也不會陡然生出這么多事端,不僅被囚禁了,還連累蘇修瑾長途跋涉從中國再輾轉到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