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公子的情況不是很樂觀,雖然沒有傷到心肺,可是失血過多,如果不能止住血的話……可能……”
“我不要停什么可能!”
陸老夫人坐在外頭,聽著孫大夫的話,頓時氣急敗壞的從外面沖進(jìn)來,惱羞成怒的看著孫大夫。
“孫大夫,你一定要救活我的兒子,否則的話,今天你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陸沉走進(jìn)來,雖然沉著臉,但比陸老夫人冷靜許多?!皩O大夫,你且安心給唯卿治傷,其他不用擔(dān)心!”
孫大夫點了點頭,手中的紗布又一次被鮮血染紅。
他看著一旁的秦晚意,抿了抿唇,開口說道:“如今能救陸公子的,恐怕只有三皇子殿下的清風(fēng)丹了。此丹所用的都是名貴稀有的中草藥,有起死回生之效?!?br/>
“我去!”
秦晚意轉(zhuǎn)身看著藍(lán)柒,吩咐道:“你留在府里守著消息,我去找三皇子,無論如何我也要把清風(fēng)丹求回來?!?br/>
睜開眼睛看到他的那一剎那,她以為這輩子只要擺脫他就好了。
可是他卻纏了上來。
她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糾葛,可是偏偏他卻不依不饒的跟在自己身邊,任何時候,只要她需要,他第一時間出現(xiàn)。
無論她被陸老夫人如何刁難,他也會護(hù)在她的前面。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走進(jìn)了那她的內(nèi)心,融入她的骨血。
“你去?你以為你是誰,三皇子一定會見你嗎?”陸老夫人冷哼一聲,轉(zhuǎn)頭看著陸沉,道:“老爺,還是你去吧,這可事關(guān)唯卿的性命,咱們不能馬虎。”
“你以為清風(fēng)丹那么容易要到?”
陸沉抿著唇,這話雖然是對陸老夫人說的,可卻實實在在也是對秦晚意說的。
他在提醒秦晚意清風(fēng)丹彌足珍貴,三皇子不一定會給她。
“公公,您放心吧,就算賠上我這條命,我也會替相公拿到清風(fēng)丹?!?br/>
孫大夫看著秦晚意,不禁嘆了口氣,道:“少夫人,趕緊去吧,若是兩個時辰之內(nèi)陸少爺沒有吃下丹藥,恐怕性命難保了。”
秦晚意朝著陸沉福了福身,便不在耽擱,拎著裙擺跑了出去。
看著她飛奔的身影,陸沉看著身邊的管家說道:“追上去,告訴少夫人,三皇子殿下在清明樓?!?br/>
“是!”
其實,陸沉不說,秦晚意也知道,清明樓是三皇子名下的產(chǎn)業(yè),雖然掛在別人的名下,其實三皇子才是幕后老板。
只是,清明樓不同于一般的茶樓酒館,也不是只招待男子的紅樓楚館。
清明樓的規(guī)矩很奇怪,但凡想要進(jìn)去的,必須要答應(yīng)一個條件,如果做不到就不能進(jìn)去。有人曾經(jīng)撒謊進(jìn)去了,結(jié)果沒有兌現(xiàn)諾言,第二天就被掛在城樓之上。
官府的人雖然追查,可是卻什么也沒有查到。
秦晚意來到清明樓,剛剛表明身份,小廝一反常態(tài)客客氣氣的請她進(jìn)去,并沒有要求她答應(yīng)一個什么條件。
清明樓內(nèi)裝飾和別處的紅樓楚館沒有兩樣,畢竟是用來搜集情報的地方,大隱隱于市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陸少夫人,我們公子就在三樓的雅間,請您跟我上來!”
侍女溫溫柔柔的拎著秦晚意上了三樓,推其中一個包間的門之后就退出房間。
秦晚意站在屋子里,面對空無一人的房間,不禁有些心慌。
“三殿下,秦晚意今日上門有事相求,請三殿下賞臉見一面?!?br/>
話音一落,一個翩翩公子從簾幔中走出來,秦晚意垂著頭,直到一雙黑色凌云靴子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才猛然往后退了一步。
“參見三皇子殿下!”
“你還真是膽大妄為,敢一個人來找本殿下?”三皇子蕭清玄勾著嘴角,微微瞇著眼睛打量著秦晚意。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三皇子府,雖然只是遠(yuǎn)遠(yuǎn)一眼,他卻記憶深刻。
三皇子妃已經(jīng)很美了,整個京城能比的過她的人可以說沒有。
可秦晚意,卻只是一身極其簡單的裝扮,卻能讓人眼前一亮,略施薄粉的五官,美得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秦晚意知道三皇子在打量自己,也不緊張,畢竟三皇子美名在外,不會對自己做什么。
“殿下說笑了,民婦今日斗膽求見三皇子,只希望三皇子能夠救我家相公一命。大恩大德,我夫婦兩今生今世一定結(jié)草銜環(huán)?!?br/>
“今生今世?結(jié)草銜環(huán)?”
蕭清玄聞聲笑了出來,過了一會兒才將笑聲止住,看著秦晚意眼中閃過一抹凌厲。
“說吧,所求何物?”
“清風(fēng)丹!”
秦晚意緩緩抬頭,看著面不改色的蕭清玄,心臟怦怦亂跳,不知道他是否愿意。
“呵……”蕭清玄笑了,眼底多了一份譏諷,“陸少夫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你來找我本殿下要清風(fēng)丹,你可知這清風(fēng)丹……”
“只要三皇子肯賜清風(fēng)丹,今生今世,我夫妻二人愿為三皇子效犬馬之勞?!?br/>
“一個婦人,一個書生,本殿下要你們何用?!笔捛逍⑽⒉[了瞇眼睛,覺得她這話說得有些好笑。
“三殿下這話未免有些膚淺。我相公雖然沒有任何建樹,可他好歹是當(dāng)朝首輔唯一的嫡子,若是三殿下今日出手相救,他日陸首輔必然對三殿下感激不盡。
想來三殿下也知道陸家找到我相公也是廢了不少時日,可見首輔大人對他多么重視,三殿下難道不想獲得首輔的支持?”
蕭清玄看著秦晚意,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深邃。
“陸少夫人果然聰慧,不過盡管如此,可這清風(fēng)丹只有一顆,乃是父皇賞賜給我們保命用的,若是給了你,他日本殿下遇刺,那何以保命?沒有姓名,還談何宏圖大志?!?br/>
“您確定您手中只有一顆清風(fēng)丹?”秦晚意抬頭看著蕭清玄,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三殿下,明人不說暗話,今日我來求取清風(fēng)丹,也是代表陸家向您表明陸家的立場。我想如果今天我去找太子殿下,他一定不說二話同意,現(xiàn)在時間還來得及,我應(yīng)該有時間去找太子,那就不打擾三殿下您休息了。”
話音一落,秦晚意便朝著蕭清玄福了福身,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