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婉容:“而且據(jù)我所知你兒子被你一手帶大,和你的關(guān)系可比和齊明哲好太多?!?br/>
“他怎么可能聽齊家人的話幫著并不和他親近的齊家人害你?”
她解釋:“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想不明白?!?br/>
王娟:“你這么想當(dāng)然想不明白?!?br/>
“你得換個角度想?!?br/>
“能害人的不一定就是不好的東西,說不定是個‘好’東西呢?”
孫婉容:“……?”
王娟面露譏諷:“你知道的吧,你從小在大院里長大,以你的見識肯定知道有些東西正常人吃了是補品,大補?!?br/>
“可那種性寒活血的東西卻不適合孕婦吃。”
孫婉容在王娟的提醒下,不自覺想起齊家門被砸開的時候所有人看到的場景。
王娟躺在地上氣若游絲,而她身下是蔓延開來的血……
王娟:“齊家人為了弄死我特意想了兩個法子?!?br/>
“第一個法子就是那孕婦不能吃的‘好’東西,他們故意在我面前說了好幾次想引著我吃。”
“當(dāng)然,當(dāng)著我的面,他們不會說那東西不好?!?br/>
“他們在我面前說的都是那東西有多補、多好、多難得,半句都沒提那東西不適合孕婦吃?!?br/>
“我那個時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是換做以往肯定會如了他們的意,把那東西霸下來自己留著吃,養(yǎng)胎嘛,可不是什么補就吃什么?”
“可我那一陣子偏偏就沒什么食欲,所以也提不起興趣和他們干仗霸占他們口中的補品?!?br/>
現(xiàn)在想來,王娟把手吃力地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怕是那個離開的孩子也曾拼了命的自救過。
只不過到底不敵人心惡毒。
王娟繼續(xù)道:“后來他們見我不碰那所謂的補品,沒有一點兒要吃的意思,這才轉(zhuǎn)用第二個法子——故意在我兒子耳邊說那個東西有多好?!?br/>
“說人吃一口美容養(yǎng)顏,吃兩口百病全消,吃多了還能延年益壽?!?br/>
多可笑啊。
這種話任誰聽來都會笑得前仰后合,沒人會傻到相信這么假的話。
可偏偏聽了這話的是一個剛比人膝蓋高一點的小孩子。
小孩子對這樣的話必定是深信不疑的。
他分辨不了太多東西,只知道這是個好東西,家里人都說好,他和媽媽最好所以最好的東西就得給最好的媽媽。
他甚至怕被一直不喜歡他的爺爺奶奶發(fā)現(xiàn),怕爺奶和父親舍不得,所以不敢明著拿給媽媽。
只能自以為隱秘的偷偷放到媽媽每天要喝的補湯里,希望媽媽吃了補品能身體健康延年益壽……
而他的媽媽,防備了家里所有人,卻唯獨不會防備他。
王娟深吸一口氣壓住喉嚨里涌起的酸澀。
她不怪自己兒子,她只怪齊家人惡毒到連那么小的孩子都要利用。
母子親情,竟成了小人用來害人的一把尖刀。
多卑鄙。
孫婉容氣到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他們還要臉嗎?!”
“我說你怎么會大出血,我還以為你是被他們給打了,我追著醫(yī)生問了好幾次醫(yī)生都說沒有皮外傷?!?br/>
“醫(yī)生說孩子沒了是飲食不當(dāng)導(dǎo)致的,我還不信,我想說你又不是沒生過孩子,你這么謹(jǐn)慎一個人怎么可能吃不利于自己的東西。”
說句可笑的,因著懷疑醫(yī)生誤診,王娟要是再不醒,孫婉容都想給王娟轉(zhuǎn)院了。
她氣到滿病房亂轉(zhuǎn):“你要是不說,我就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齊家人能卑鄙到這種地步?。 ?br/>
王娟:“避無可避?!?br/>
“我避開了一次,卻避不開第二次?!?br/>
“假如我第一次就著了他們的道兒,我饞,我仗著現(xiàn)在鉗制得住他們強硬的把補品要過來自己吃了?!?br/>
“到時候肚子里的孩子沒了人沒了,齊家人對外完全可以說是因為我沒見識,我鄉(xiāng)下來的看見什么好東西都往嘴里塞?!?br/>
“他們攔不住,我自己作死,死了也和他們沒關(guān)系,所有人反倒還要笑話我眼皮子淺?!?br/>
“好在我避開了第一個算計,卻不想這第二次……更讓人揪心?!?br/>
他們利用她的孩子,孩子也是他們齊家的血脈,他們這樣做和禽獸有什么區(qū)別?
孫婉容恨得牙根癢癢:“那現(xiàn)在怎么辦?這還沒辦法治他們了呢!”
在王娟醒之前,孫婉容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齊家人是怎么害王娟差點死了的可能。
每一種可能孫婉容都有信心能幫著王娟把齊家人送進(jìn)監(jiān)獄。
可她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齊家人竟然會喪心病狂成這樣。
利用一個孩子,借孩子的手殺人,這還怎么告?
哪怕王娟知道她被算計的來龍去脈,身為母親,她也得把這一次的事情含淚咽下啊。
不然傳出去齊家人把自己摘得干凈,什么事都不會有,王娟兒子卻是小小年紀(jì)背了好大一口鍋。
見王娟眼神陰狠,配上她此時慘白的面色,看一眼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孫婉容咽了口唾沫:“你、你別沖動啊?!?br/>
“好不容易被救回來的命,要不是歲歲提醒我我都想不到齊家人能在家里對你下手?!?br/>
“這樣的運氣打死都不可能再來第二次,你可別沖動自己把這條剛撿回來的命又給豁出去了。”
她把剛才削好皮的剩下一半蘋果塞給王娟:“你千萬別沖動,想想你兒子,你要是出事了他以后可怎么辦,落在齊家人手里這輩子沒個好?!?br/>
“千萬、千萬別干傻事,齊家人歹毒成這樣早晚有天收,你別動心思真跑去和那群畜生同歸于盡了?!?br/>
王娟看了看手里的蘋果,又看了看一臉憂心的孫婉容。
眉眼稍許放松:“放心吧,我好不容易撿回條命,且珍惜著呢,除非一點辦法都沒有,不然我不至于和齊家人同歸于盡。”
聽孫婉容說她這條命之所以能這么幸運的撿回來還是多虧了蘇歲的提醒。
王娟神情觸動:“沒想到我王娟這輩子也能遇上貴人?!?br/>
她艷羨:“孫婉容,你運氣其實真的很好,躲開了齊明哲,身邊還有那樣好的朋友?!?br/>
聽她這么一說,原本還在那兒罵齊家人的孫婉容渾身一凜!
她防備道:“你別打我朋友主意啊!”
“齊明哲那樣的垃圾你搶也就搶去了,要是讓我知道你敢撬我朋友,敢背著我接近歲歲,你看我不跟你拼了的!”
“等你下次再被齊家人下手,我不帶救你的!”
王娟:“……”行叭,一日為‘賊’,終身案底,孫婉容防著她她認(rèn)了。
她幽幽道:“看看,這給你激動的,以前我撬你未婚夫的時候都沒見你這么激動。”
“那能一樣嗎?!”孫婉容就跟被扎了心似的發(fā)出尖銳爆鳴,“齊明哲是個什么東西,他也配和蘇歲比?”
王娟愣了一下,旋即認(rèn)同道:“你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