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先前留在沈思良身上的那道神識,肖盞很快就帶著蒼邯找到了正在與數(shù)個金丹期修士廝殺的沈思良。
也算是沈思良幸運,自他進入魔窟之后遇到的皆是修為在元嬰期以下的修士,即使如此他身上也已經(jīng)是傷痕累累,整個人也瀕臨無法支撐的邊緣。
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的肖盞和蒼邯,沈思良苦笑一聲:“看來是沈某命不該絕。”
肖盞伸手直接掏出一修士的金丹捏碎后說道:“還沒搞清楚這是什么地方沈道友便敢獨自一人闖入,肖某其實很想罵你一頓?!?br/>
沈思良大笑,拼著最后一點靈力揮出一劍結(jié)果了一個修士,然后躺倒在地上氣喘吁吁地說道:“肖丹師,沈某實在是撐不住了……這是泊君的身份銘牌……泊君的性命就拜托了……”
說罷便暈了過去。
對于沈思良莫名其妙的信任肖盞真是哭笑不得,只好拿過銘牌,然后手一揮,先把人收進千洞秘境之中再說。
幾個金丹修士很快就被解決,肖盞看著手中碎掉的金丹說道:“這些金丹如果不是尸蟲吸取了其他人的修為才筑成的話,倒是可以拿來讓龍宇它們幾個吃著玩,最起碼不浪費。”
“那么這些金丹就沒有別的用處了嗎?”其實每次毀掉一個金丹或者元嬰,蒼邯也覺得很心疼。
肖盞搖搖頭說道:“除非咱們提前給這些修士吃下清除尸蟲的丹藥,那么他們的金丹或者元嬰才很可能是干凈的,可以嘗試作他用?!?br/>
蒼邯沒同意:“太麻煩了,不僅沒有辦法判斷他們的金丹或者元嬰是否干凈,而且我們也根本就沒有那么多的丹藥?!?br/>
“是啊,所以直接毀掉最省事?!睂⒌厣系氖w清理干凈之后肖盞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
他們所在的道路兩旁商鋪林立,“立澗城滿口香包子鋪”、“立澗城福臨客?!钡鹊?,店門大大地敞開著,然而空有招牌卻不見一人。所有的建筑都完好無缺,不像是經(jīng)過了什么動亂的樣子。
今日的陽光不是那么的燦爛,偶爾還會被陰云遮擋,然而無論是陽光還是陰云都無法讓這個死寂般的立澗城多出一點人氣。
“也不知道這個立澗城在哪個門派的管轄之下,這都已經(jīng)成為一座空城了就沒人知道嗎?”
蒼邯不想嚇到師父,但還是說道:“師父,也許這里根本就不是一座空城。而是生活在立澗城里的修士修為都太高了,我們根本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br/>
肖盞倒吸一口涼氣,他很明白徒弟說的情況極有可能是真的。因為從他和徒弟出現(xiàn)在立澗城的剎那間開始他就渾身不自在,總感覺被許多人盯著似的。
于是肖盞和蒼邯再次穿上隱身斗篷,他們決定往里走走,沈思良費了半天力氣也不過才剛進了立澗城的城門而已。
師徒兩個不知道的是當(dāng)他們穿上隱身斗篷失去蹤跡的一瞬間,整個立澗城的修士們都沸騰了。肖盞和蒼邯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能在他們數(shù)千位高階修士的神識之下徹底隱藏,了不得,了不得!
“魔主,您看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原本應(yīng)該是城主居住的城主府是立澗城最早被這群依靠尸蟲而生的邪魔外道占領(lǐng)的地方,而他們魔主就居住在城主府內(nèi)。
聽到屬下開口詢問,側(cè)躺在軟椅上、身著黑袍表情慵懶的魔主抬了抬眼,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蠢貨?!?br/>
屬下立即慌慌張張地跪下不停地磕頭認罪:“請魔主贖罪,是屬下愚笨。”
被責(zé)罵的修士已經(jīng)是洞虛期修為,比先前被肖盞殺死的那兩個合體期修士還要高一個大階段。即使如此,他也只能低頭哈腰地看魔主的臉色行事。
看足了戲,魔主又開了口:“不是要救那誰……”
“回魔主的話,是蔡泊君?!?br/>
“嗯,那就守著這個人等著肖盞和蒼邯自投羅網(wǎng),他們兩個要活捉。”
“是。魔主英明,屬下這就去辦?!?br/>
屬下離開后,魔主自言自語道:“送上門的好處,不要白不要……”
聽說肖盞和蒼邯能夠煉制特階丹藥,能使修為大漲。他已經(jīng)在魔主這個位置上待了太多年了,想換個魔君的位置試一試,興許比魔主之位還要舒服呢。若是能將這二人牢牢掌控在手中,興許魔帝和魔尊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哈……”魔主大笑,他已經(jīng)看到了幾年后的自己站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度!
此時的肖盞還沒意識到自己被立澗城的魔主當(dāng)做了成功之路上的踏腳石,他正一只手握住蔡泊君的身份銘牌,另一只手牽著徒弟在立澗城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卻始終都找不到蔡泊君到底被關(guān)在了哪里。
“師父,這個地方我們已經(jīng)走過一遍了?!?br/>
“又走過一遍了?”肖盞嘆氣,“這里不是陣法就是幻境,可惜我找不到陣眼也找不到哪處像是幻境,看來這人是個高手?!?br/>
“那倒未必?!鄙n邯突然伸出左手,一掌碎掉左邊的那面墻,然后右手握住肖盞的手腕說道,“師父還是跟著我走吧?!?br/>
肖盞:“……”徒弟無人能比的氣運又開始發(fā)揮作用了。
一刻鐘后,肖盞突然說道:“蔡泊君的身份銘牌出現(xiàn)反應(yīng)了!他應(yīng)該就被關(guān)在附近!”
“能具體感覺到是哪個方位嗎?”
“再給我一點時間?!毙けK閉著眼睛將法訣念了一遍又一遍,終于在銘牌第五次發(fā)出光芒的時候說道,“東面,地下。不僅蔡泊君在,還有很多修士也在……不好!”
肖盞突然睜開眼睛,身體隨之晃了晃。
“怎么了師父?”蒼邯趕緊扶著。
肖盞得意地說道:“被一個洞虛期修士發(fā)現(xiàn)了,對方想要借此反噬于我,幸好我跑得快?!?br/>
蒼邯:“……”太危險了!師父居然還笑得出來!
“不要再用這個方法了。”蒼邯臉色很難看地說道,“我們慢慢找,早晚都能找到蔡泊君。”
即使找不到又如何,在蒼邯的心里,肖盞永遠是最重要的!他無法忍受師父每次為了別人的事而冒險!
“放心吧,我已經(jīng)知道他在哪里了?!毙けK拍拍蒼邯的腦袋說道,“知道你關(guān)心我,保證下次不會這樣了行嗎?”
“嗯?!?br/>
而此時在東面地下的牢房里,十幾個洞虛期修士緊緊圍著出氣多進氣少的蔡泊君七嘴八舌地說著話。
“剛才那是肖盞嗎?”某黑衣修士說道,“他的反應(yīng)也太快了,傳言中不是說他的修為是丹藥堆積上去的嗎?怎么看起來這么厲害?”
“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出竅期修士,不足為懼!”某白衣修士說道。
“說得好聽!若不是依靠體內(nèi)的尸蟲,你現(xiàn)在恐怕也和百十年前一樣不過是個心動期修士而已。居然還看不起人家肖盞,哼哼。”
“你!”白衣修士的臉皮厚度可不一般,居然忍著怒氣說道,“反正老子現(xiàn)在比他厲害就是了!看老子一會兒不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魔主說了要活捉他們二人。”
“這和老子將他們暴打一頓有沖突嗎?”
“……沒有。”
“那還廢什么話!”
黑衣修士又要還嘴,旁邊的藍衣修士說道:“閉嘴!吵得老子頭都大了!看緊了蔡泊君,別讓人在咱們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然而話音剛落下,蔡泊君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眾修士:“……烏鴉嘴!”
藍衣修士尷尬之余連忙說道:“還等什么!快擺尋人陣!”
十多個修士急急忙忙地擺起了尋人陣,可惜無論他們的陣勢有多大,這個尋人陣自始至終都沒有絲毫反應(yīng)。
黑衣修士疑惑道:“不應(yīng)該??!這個陣法不是可以追蹤到千洞秘境嗎?”他們之所以先前十分放松地聊天拌嘴,正是仗著這個陣法的存在,誰曾想它竟然不好用了?
其他修士面面相覷,均是一臉?biāo)郎?。沒能抓住肖盞和蒼邯,魔主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肖盞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所以沒有使用瞬移之術(shù),否則靈力的劇烈波動一定會引起高階修士的注意,說不定瞬移一半就會被攔截住。這個險不能隨意冒,因此他和徒弟還在立澗城內(nèi),暫時還沒有打算離開。
在千洞秘境之中,沈思良和蔡泊君并排躺在某個洞府里。
肖盞看著長高了許多的肖遙說道:“恭喜出關(guān),沒想到靈泉空間居然沒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認你做了器靈?!?br/>
肖遙怯怯地問道:“主人不高興嗎?”
“當(dāng)然沒有。”肖盞說道,“這次還要感謝你呢,幸好你及時將空間之氣覆蓋在千洞秘境之上,否則那些洞虛期修士早就尋到我們了。”
肖遙很開心地說道:“能幫到主人就很好?!?br/>
“真乖?!毙けK揉揉他的頭發(fā)。肖遙即使長高了也沒有他這個主人高,這一點肖盞十分滿意。
在肖遙也成為靈泉空間的器靈之后,千洞秘境的安全度也提高了許多。后來肖盞甚至發(fā)現(xiàn),千洞秘境和外界居然也慢慢地出現(xiàn)了時間差,這倒是意外的收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