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忍問道:“念先,你為何會在丐幫?”
念先邊寫邊說道:“弟子不知,只知在大理一瞬之間猶如天雷轟頭一般便是沒了意識,等到再醒來的時候便是在了少林!”
“哦?可還有這等事兒?”弘忍不理解般問道。
念先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也挺好的,我覺得這段時間以來,無非也就是我執(zhí)迷不悟,所有越不過去的坎兒無非也就是我給我自己設(shè)置的!”
這話說的盡是那遲來的懂事,可即使這樣語氣之中也有著些許的不甘。
楊軒這時嘆道:“干娘,可怎么辦吶,要不還是去找找吧!我實在放心不下來?。 ?br/>
“哦,你干娘?你爹娘現(xiàn)在可還好?。 焙肴虇柕?。
“呃”楊軒低下了頭,柳如絮說道:“唉,大事有所不知,爹娘都被那金人害死了!”
“唉,你們楊家一脈自建門起便是以抗擊金人為己任,沒想到退隱之時還遭到了金賊的毒手!”
楊軒點頭嘆道:“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先輩已去,我們做晚輩的也只能盡力完成先輩的遺愿了!”
“嗯!”弘忍欣慰的點了點頭,道:“那你這干娘又是何人?”
“安玥!我這干娘是在大理識得一個可憐人,同那肖漢行了周公禮后便被肖漢拋棄了,而后三十載瘋癲,近幾月才有些恢復(fù),可昨夜那肖漢的兒子前來下戰(zhàn)書之時,也是挑釁了安玥一番,這神智又是糊涂了!所以我才這般擔(dān)心吶!”
念先這時聽得弘忍和楊軒對話之中談及“安玥”二字,心念一動,道:“安玥,可是那蛇島的蛇姬?”眼見楊軒緩緩點頭,向他道:“原來是她!”楊軒道:“不錯,怎么你認(rèn)識?”
念先頗覺難以回答,但也是點了點頭,說道:“倒是知道他和肖漢有過一段戀情,后來便不知道去哪兒了!”
楊軒,嘆道:“據(jù)說是安玥懷胎幾月的時候在骷髏山的時候瞧得了肖漢同原配在一起說說笑笑,得知了肖漢的真心不屬于她之后,一氣之下便是憋死了腹中的胎兒,整整攜帶了三十幾年,成了一個廢人,實在說不上個“好”字。但好在如今已是恢復(fù)了一些!”
念先嘆道“我那妹子太過大膽任性了,這也是遭了孽報,不足為奇?!?br/>
楊過道:“哦,令妹?怎么這安玥還和你是兄妹?”
念先擺了擺手,道:“不重要,不重要,當(dāng)年就是武林大會上見這玥高傲的很,便同她還有不知現(xiàn)在還是否尚在的司徒鐘結(jié)拜為了兄弟,這不她年紀(jì)尚,但是為人還算豪邁,所以她便是做了妹子!”
楊軒這時心中不禁暗暗有些稱奇,心道:“真是好笑,這段正安居然還是我干娘的義兄,我莫不非還要喚他一聲大舅?”,想著那一股源自心底的厭煩便沖上來心頭來。說道:“干娘身子還算不錯,倒是挺安健的,不過就是這神智時而清醒時而糊涂!”念先嘆了口氣,道:“隔了這許多年,大家都老手?!牛惨幌蛑缓退就秸f得來……許是我當(dāng)年真的沒有把這段手足情當(dāng)做一回事吧!”說到這里,呆呆出神,追憶前塵往事。
弘忍知他塵緣未斷,適才所以悔悟,只因臨到生死關(guān)頭,惡念才突然消失,其實心中的孽根卻未除去,將來萬一再遇極強(qiáng)的外感,只怕那萬惡之源又會死灰復(fù)燃,這自己要在還好,可自己能否活得到那么長久,到那時再來維護(hù)感化,一切全憑緣法了。楊軒對這段正安心中盡是抵觸,只因為他根本不相信有什么浪子回頭什么迷途知返一類叫人難以信服的話!但楊軒見弘忍瞧著念先,眼光中流露出憐憫之情,心中忽想:“弘忍大師的武功不在他段正安之下,他不肯還手,定是寓有深意。適才我這出手,千萬不要壞了事兒才好??!?!泵Φ溃骸按髱煟磔呌薏唤馐?,是否錯了,還請指點?!焙肴痰溃骸叭诵碾y知,我愿收他為徒原因有三,其一:“他這出神入化的功夫!”其二:“他這叫人心憐的身世!”其三:便是我在武功上已是勝了他一招,便沒有必要傷人性命以示威武,他若真的被我打死了,也未必便此能悟,生是惡人,死是惡魂,來世更說不定陷溺更深。你救我一命,又叫他知悟,怎會是錯?老衲深感盛德?!?br/>
楊軒一笑,只瞧弘忍轉(zhuǎn)頭望著柳如絮,道:“娘子,身子可是中了陰毒?”
楊軒這前后練功幾個月,也是疏忽了柳如絮,所以自是不知柳如絮是否有什么變化。一聽弘忍這么一說便是問道:“大師,你可看出了什么?”
弘忍仔細(xì)的觀摩了一下柳如絮的雙眸之間,說道:“娘子,這是中了寒毒!”
“寒毒?”柳如絮抱著木達(dá)疑道:“我身子無礙,不覺得有毒侵體?。 ?br/>
弘忍豎起兩指,只見雙指之上繞著真氣,隔著幾丈遠(yuǎn)便是照著柳如絮點了去,“鏜”的一下便是點住了柳如絮的眉心,碰到的一瞬之間弘忍即時便收了回來,說道:“確實如此,你爺爺叫我一聲二叔我都能做你老祖宗了,我自是不騙你,這寒毒許是娘子經(jīng)常下往深寒之處身子又不能及時回到正常的狀態(tài),這是其一。其二便是你們肯定胡亂吃過藥材!”
這一句話,可把柳如絮給說的一驚,呆立在了原地,只因這柳如絮在東海之時頓頓飯食都是以湯藥烹飪,她也前前后后咨詢過陸勇,陸勇也是點過頭的,可聽這弘忍這么一說,趕緊問道:“吃倒是吃過,但那也不是胡亂吃的???那都是”
楊軒也是想起了吃過的飯里盡是藥材的味道,便是怨道:“你是不是生了孩子就傻了,連三歲孩都知道是藥三分毒,更何況藥材雖是無毒但若是兩兩摻和那也是有劇毒的!”
柳如絮被這楊軒一吼便是哭了出來,木達(dá)也是被這一聲吼給嚇得哭了,楊軒聽著這娘倆的哭聲便是心煩,心說:“怎得緊趕慢趕,全都趕到一天了!”
這哭聲愈來愈大,楊軒一時沒忍住,便是罵道:“別哭了,東西!”
柳如絮的目的也是為好,可哪里知道弄巧成拙,聽得這楊軒大聲埋怨自己,便是一氣便離了去。
楊軒問道:“哎呀,老祖宗,這絮兒可還有救,不礙事吧?”
弘忍笑道:“無礙,易筋經(jīng)的內(nèi)功心法皆是純陽內(nèi)功,所以修習(xí)那療傷篇,不出四個月身子便會恢復(fù)了!”
楊軒聽他這么一說,便是舒了口氣,似在沉沉黑暗之中突然見到一點亮光。說道:“這娘倆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就怕我也活不下去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