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厭惡我和其她女人望來,你可以直說,我保證連公司秘書都可以換掉。”
“沒必要?!?br/>
葉晴微微揚起下巴,眼神掉向窗外,一時間讓穆子琛琢磨不透,她究竟想要什么。
但她剛剛的話,卻是字字入心,他都記得。
女人說話時,往往都是相反的意思。
難不成眼下他們所有的矛盾都集中在這里嗎?
正因為自己經(jīng)常與外面的女人接觸,所以才和葉晴之間積攢了矛盾,最后越攢越多。
那么自己解釋清楚,是不是就不會再有其他的問題發(fā)生了,而他們眼前的危機,或許也可以慢慢過渡而不像現(xiàn)在這樣尖銳。
一時之間,穆子琛好像有些茅塞頓開的感覺。
他輕輕捻著手邊已經(jīng)濕掉的被角,幾乎死陷入了完全沉默的狀態(tài)。
究竟該如何和葉晴開口,究竟該如何挽回。
穆子琛沉默的時候,旁邊寧致遠(yuǎn)掃了一眼穆子琛,再看葉晴,才知道原來有些事,不是自己努力就可以得道。
比如葉晴對穆子琛時,這真是的憤怒。
寧致遠(yuǎn)忽然萌生出一種好笑的想法,如果現(xiàn)在將葉晴爭執(zhí)的對方換做自己,她憤怒是因為自己,歡喜是因為自己,那該多好。
兩人爭吵了半天,其實矛盾的中心點就是自己,還有穆子琛公子哥自己外面的那些鶯鶯燕燕。
寧致遠(yuǎn)自然是明白這一點,但這情況,卻不便多說。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葉晴能夠真的離開穆子琛,給自己一個機會。
但依照現(xiàn)在這情況看來,顯然有些不可能。
心思縝密若發(fā),寧致遠(yuǎn)知道自己還繼續(xù)站在這里的話,這倆人永遠(yuǎn)不會平息怒火。
而自己與其在這里尷尬,倒不如出去透透氣。
眸光微轉(zhuǎn),最終落到了桌子的水壺上。
“葉晴,你看病房里面的水桶沒干凈的水了,走廊那邊肯定有打水的地方,我出去看看吧,穆先生他現(xiàn)在病著,是不能缺水的?!?br/>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寧致遠(yuǎn)顯然是來不及暗嘆多余想法,在葉晴注視下,緩步退了出去。
畢竟如果他留在里面的話,或許真的尸骨無存也說不定。
寧致遠(yuǎn)出去后,穆子琛視線在葉晴身上都轉(zhuǎn)一圈,暫時便沒有了吵架的理由。
至少是暫時,對方的明智退出,讓他眼下確實是無話可說。
寧致遠(yuǎn)退出去后,房間內(nèi)只剩下兩人。
而作為此次爭吵的一方葉晴,被穆子琛一直直直看著,眼下也是覺得非常尷尬。
兩人的關(guān)系剪不斷理還亂,如果穆子琛就此放手還好,偏偏糾纏不清。
沉默在兩人間無聲蔓延,氣氛其實是比寧致遠(yuǎn)還在的時候更加令人難受。
葉晴覺得在房間焦躁難耐,低頭時不時看下時間,等著和宋虞約定的一小時過去。
而走廊外的寧致遠(yuǎn),出了門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借口出來的舉動,漏洞太多。
自己是出來打水的,可是他手里別說是水壺了,連水杯都沒有拿出來一個。
“寧致遠(yuǎn),原來你也有這樣的一天嗎?”
寧致遠(yuǎn)到了水房才意識到這一點,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語氣之中頗有些無奈。
房間里葉晴和穆子琛不知道還在說些什么,自己眼下不能回去。
走廊內(nèi)時不時走過匆忙的護(hù)士,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音,令寧致遠(yuǎn)頗為煩躁。
最后思忖片刻,干脆站在水房。
不過一個小時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
寧致遠(yuǎn)和穆子琛在w市,名聲可謂不相上下。
同樣的俊逸,同樣的事業(yè)有成。
此刻縱然醫(yī)院里沒有人認(rèn)出他,但就那樣站在走水房門口,時不時地劃一下手機的屏幕,卻也引來了周圍路過的那些女護(hù)士的目光。
但是很多小姑娘的性子還是矜持得很,等他抬頭的時候,大部分的女孩子其實都已經(jīng)躲開。
此時已是下午,夕陽的余暉還沒有下去,透過玻璃窗,正鍍在寧致遠(yuǎn)腳邊。
“真俊哪……”
“也不知道那那位病人家屬?!?br/>
“好羨慕有這樣的男朋友呢?!?br/>
身邊嘰嘰喳喳,全部都是詫異的贊美,寧致遠(yuǎn)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圈子里,對此反應(yīng)見怪不怪。
夕陽一寸寸沉下去,穆子琛的病房恰好是vip正房,在落日偏西挪去的時候,不僅落在寧致遠(yuǎn)身邊,同時也有大片的陽光照進(jìn)來。
地板上有一攤水珠,陽光恰好被反射到墻壁上,倒影在墻壁上形成一束小小的彩虹。
如果忽略了吵架的兩個人的話,其實眼下病房里的氣氛還算溫馨。
葉晴沒有再看穆子琛,眼神下意識瞄了一眼手邊的手機。
平時都是一大堆的電話要接,要不然就是米雪便火急火燎的催命,可是此時他們都不在公司,大概是受了寧致遠(yuǎn)的吩咐,沒有任何人來打攪兩人。
無事可做,最可怕的偏偏又無話可說。
這樣的沉寂簡直是要把葉晴逼瘋。
此刻不論是誰,葉晴都希望能有人,將自己帶離開穆子琛身邊。
葉晴努力忽略床上躺著的人影,低頭俯視墻上漸漸淡去的七色彩虹。
從穆子琛的角度看去,正能瞧見葉晴低頭時纖細(xì)白凈的脖頸。
宛若驕傲的天鵝。
“你來這,難道就只是為了和我吵架嗎?”
穆子琛平和開口的態(tài)度,反而令葉晴一愣。
“不是?!?br/>
既然他沒有針鋒相對,她也沒有必要再鬧下去。
“那為什么,不問問我的身體情況?!?br/>
漆黑的眸子落在葉晴身上,話一開口,便令葉晴無地自容。
宋虞今天千辛萬苦將自己找來,不是讓自己耗時間,不是讓自己來吵架的。
來的時候,明明已經(jīng)做好了心里建設(shè),可為什么看見穆子琛時,什么假設(shè)都在悉數(shù)崩塌。
葉晴嘆息一聲:“那你身體怎么樣了?”
穆子琛勾起唇角:“不好?!?br/>
“你……”
“你沒看見我掛著吊水嗎?我很不好。”
他顯然是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讓兩人氣氛緩和下來。
但葉晴卻并不答話,干脆扭頭看向窗外。
穆子琛的傷勢其實并沒有大礙。
好在那輛私家車過來的時候,穆子琛下意識地做了扭轉(zhuǎn)車頭的自我保護(hù),所以他眼下傷勢的恢復(fù)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日后也不會留下什么嚴(yán)重的后遺癥。
這樣的結(jié)果,自然是不幸中的萬幸。
穆子琛望著葉晴,眼底如云繾綣,情緒深藏。
這次自己幸好的沒有受太重的傷。
葉晴也不是傳統(tǒng)的那些烈女的性格,會陪著自己一起怎么怎么樣。
正因為清楚知道這一點,穆子琛才意外今天她來看望自己。
不過從對話上看來,又是自己一次自作多情。
“我現(xiàn)在需要的,不過是短時間的修養(yǎng)和調(diào)整而已,不是什么大事?!?br/>
“嗯。”
“但是,最近可能需要人照顧?!?br/>
“家里不是有張媽?!?br/>
穆子?。骸啊?br/>
他已經(jīng)如此提點葉晴,但對方顯然不想上鉤。
罷了。
心中無奈一聲嘆息,旋即唇角劃過一絲苦澀。
“算了,就當(dāng)我什么都沒有說?!?br/>
世間最失望的兩個字,莫過于算了。
葉晴聞言下意識看穆子琛一眼。
搭在身前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卻沒有多說一句話。
自己和穆子琛的婚姻顯然是已經(jīng)到了陌路,又何必在強撐下去。
之前梨雅還特意給自己打電話過來,耀武揚威,一絲是他最近,還找了一個很不錯的姑娘相親。
葉晴抿唇,垂眸,將所有的情緒都小心收斂起來。
看來他自己拒絕離婚的念頭,其實也沒有想當(dāng)初那樣的強烈了。
至少,不像之前那樣的抵觸了,應(yīng)該是有了可以商量的余地。
這般想著,再回想起之前剛剛兩人的爭執(zhí),到底給了葉晴開口的勇氣。
半晌,葉晴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試探著看向穆子琛。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嗯?!蹦伦予『敛辉O(shè)防。
“穆子琛,你也看到了,其實我們剛才的爭辯是毫無意義的,爭吵過了,問題不也是照樣沒有解決嗎?反而是鬧得每個人都挺尷尬的,我想,這也不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吧?!?br/>
穆子琛凝眉:“葉晴,你這話是什么意思?!?br/>
“你看,我們之前也已經(jīng)是溝通過了,財產(chǎn)之類的都沒有紛爭,不如等你傷養(yǎng)好了,公司也回去處理緊急的文件,等大約半個月手頭的事情處理好,我們?nèi)ッ裾洲k離婚吧,這樣拖著的話對兩個人,兩個家庭都不好,何苦呢?”
和方才比起來,葉晴的態(tài)度自然是好了不少,一字一句,都不帶任何激動的語氣。
葉晴開口前,穆子琛攏了攏被角,顯然就是一副有話好好說的樣子。
葉晴聲音落下后,穆子琛打著吊水的右手,倏然緊握成拳。
尖細(xì)的陣眼刺進(jìn)肌膚,令注意到這一細(xì)微變化的葉晴皺眉。
“穆子琛,你不必這樣?!?br/>
“葉晴,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剛才葉晴在說自己經(jīng)常和外面那些女人接觸,而沒有顧及她的感受,其實穆子琛在很大的程度上都理解成了葉晴在吃醋,那么證明他們的感情還是有些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