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正在草地上逗弄球球,一條肉球似的肥狗隨著他的指尖起舞,像個真正的皮球般上彈下跳,顯得既滑稽又敏捷。
跟著出來的柳若水看得想笑,忍住了,叫住陸野說道:“董事長和我商量過,保鏢隊就按你要求的交由你掌握。”
“掌握?那些家伙又沒胸?還掌握什么?真以為我稀罕當那個保鏢隊長啊?開開玩笑的啦。都說了,全部炒掉!”
陸野頭也不抬地說道,他對當這個什么鳥隊長是當真半點興趣都沒有,愿意在ktv當領班是因為工作清閑把妹方便唱歌方便,至于眼下那幫大老爺們兒,那又有什么好領導的?
“憑什么?。烤鸵驗槿思颐胺高^你又被你打敗3f”柳若水很是不忿,她到不是為羅森等人打抱不平,而是覺得陸野的做法太小家子氣太讓自己失望了,完全破壞了他剛剛在自己心里建立起的那么一絲崇拜感,印象分直接降回負分。
“我當然有理由,想知道嗎?有個條件――”陸野壞笑著朝柳若水勾了勾手指,柳若水疑惑地走近,胸前高聳的雙峰像發(fā)了地震一般隨著步伐顫動。
陸野咽下一股口水,湊近柳若水耳邊輕輕說了句。柳若水漲紅臉飛快退開,恨恨地說道:“流氓!無可救藥!要是就剩下你一個人了,那你還不得無法無天?我告訴你,我堅決不同意炒掉他們,我也不會讓老板同意?!?br/>
“隨便?!标懸澳樕怀?,冷冷說道:“如果你們不炒掉他們,我就炒掉你們?!?br/>
柳若水聽得一愣,敢說炒掉富豪榜上排著號的恒新集團老板,這口氣可真是大破天了。她卻為之語塞氣短。不敢硬頂半個字,這事少了誰都成,就是不能少了陸野,萬一他撂了挑子,那就啥都不用干了。
無奈之下,柳若水只得回去再找楊恒匯報商量。一會兒后,她出來將陸野請進了楊恒的書房。
“陸先生,請坐?!睏詈銘B(tài)度很客氣地請陸野坐下,說道:“柳若水不會說話,你別見怪。我知道你絕對不是小肚雞腸不能容人的人,你堅持要解雇他們肯定是有你的理由。我就是很好奇,你能說說嗎3f”
陸野笑吟吟地看著這位富豪大佬,沒有回答。
楊恒懂了,稍稍猶豫后,一揮手很果斷地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說的我會照辦。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了嗎?也好讓我知道我有哪些地方考慮不周?!?br/>
陸野笑著看向站在旁邊的柳若水,雙手做了個抓波龍爪手的手形,意思是你不讓我抓就別聽想我說話。柳若水紅著臉用嘴型罵了一句混蛋,出了房間。
“我的理由有兩條。”
陸野斂起了笑意,滿臉嚴肅。
“首先,魚餌要掛在魚鉤上,放在漁網(wǎng)里還能有什么用?弄上這么多膀大腰圓的黑大個兒圍著我,殺手又不傻,怎么可能會冒然上鉤?一定會精心挑選最出其不意的時機出手,那樣反而更難防備。示敵以強還不如示敵以弱?!?br/>
“其次,羅森折了面子吃了大虧,他肯定是會走的。他們是一個長年聚在一起的團隊,他一走,他手下的九名隊員多半也會跟著走。就算有幾個沖著你給的錢多愿意留下來的,這種不講兄弟見利忘義的保鏢你敢用?到還不如給上一筆遣散費一起打發(fā)了。”
一席話說得楊恒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欽佩的神色說道:“高見啊高見!說得太有道理了!”
“很高見嗎?”陸野笑著說道:“其實我還有一個理由,你聽完了再說高見不遲……”
“咳,那還用說?肯定也是高見??!”楊恒滿臉堆笑,他是真心覺得請來的這個替身太靠譜了,不光功夫了得,看事情的眼光還特別犀利,物美價廉啊。
陸野笑吟吟地說道:“我主張解雇他們第三個理由,就是想替你省下點支出,順便幫我多掙點收入。這么著吧,你把解雇他們省下的工資開支分一半給我?!?br/>
楊恒一愣,這才明白是讓陸野給帶坑里了,不過自己事先都說是高見了總不好自打嘴巴吧?只得干笑著說道:“行啊,能勞多得,應該的,應該的!”
看看楊恒有點發(fā)苦的臉色,陸野忍笑告辭,開門出來看見柳若水從門邊急往后退。
“偷聽我說話要付出代價的,你懂的?!标懸皦男χ鴮⒘羲迫雺牵钩鲎ゲ堊κ肿ハ蛩男厍半p峰。柳若水雙手護在胸前亂打,卻哪里抵擋得?。繚q紅臉惱恨地道:“你要真敢胡來我就喊了!”
“喊啊喊啊,我替你喊怎么樣?”陸野笑著低聲說道,突然提高嗓門失聲驚叫起來:“你怎么不去搶啊?摸一把你的胸你居然開價一萬?是金做的還是銀做的啊?”
柳若水差點兒氣昏,還真不敢喊叫了,反而低聲下氣軟語懇求陸野別鬧。陸野開玩笑似伸出四根手指,隔著外衣彈了一下那兩座山峰,嘴上伴奏道:“當當當當――咦?怎么是這個聲音啊!你戴的不是胸罩是金鐘罩吧?”
見陸野只是在跟自己開玩笑,柳若水也不是太生氣了,又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捶了一記粉拳罵道:“滾!你才金鐘罩!你遇到的所有女人全都金鐘罩!”
柳若水秀眉顰起,心想這人明明生得俊朗清秀,為人也聰明精干有本事,怎么就偏偏一副流氓德性?早晚想法子治治他!
柳若水正想招兒呢,一個男傭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報告道:“白小姐,豆豆……豆豆被欺負了!”
柳若水刷地變了臉色,跟著那名男傭就往草地上跑。
“是哪個混蛋?閹了他!”陸野正義感爆棚,氣急敗壞地嚷著緊跟了過去。他并不知道豆豆是誰,但是根據(jù)名字猜想肯定是個女孩,女孩被欺負還能有啥好事?自然是非得閹了不可!
到地方一看,哪兒有什么受了欺負的妹子?只有一條嬌小的白毛母狗可憐兮兮地趴在草地上,它就是豆豆。
豆豆的脖背與后臀有咬痕和抓痕,有些地方還掉了狗毛,被欺負慘了。最關鍵的是肥狗球球剛從它的身體上爬下來,似乎是剛來了一回霸王硬上弓。
陸野立馬把先前的氣急敗壞拋到了九宵云外,蹲下?lián)崦蚯虻墓奉^夸獎道:“好家伙,真夠快的啊。我還沒得手你就先得手了?!?br/>
柳若水啐了一口罵道:“流氓人養(yǎng)流氓狗?!彼讲皇峭槟腹范苟沟目蓱z遭遇,而是擔心此事會引起的麻煩。
“你說我是流氓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說球球就不對了。它以前是警犬,是警察叔叔養(yǎng)大的好不?你敢說警察是流氓?”
陸野護犢子反駁柳若水,柳若水卻沒心思跟他斗口,有些愁眉不展的。那位負責溜狗的男傭更是一臉苦相,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專門看護這條叫豆豆的母狗,眼下豆豆被弄成了這個樣子,自己很可能會為此丟掉工作。
見柳若水沒有接話,回過頭瞥見她臉色不對,陸野不高興了,皺眉說道:“你致于這么純潔嗎?連狗辦事都看不得?”
“那狗是楊婧楊大小姐的狗,身價百萬的名犬!”柳若水沒好氣地說道。
“那又怎么著了?”陸野不以為然,楊婧又不是楊戩,就算是楊戩的哮天犬那也是狗,照樣要辦事。
柳若水搖頭嘆氣道:“你是不懂,這位楊大小姐很不好惹,這兒沒人不怵她。你的狗欺負了她的狗,后果很嚴重?!?br/>
陸野皺眉道:“欺負她的狗比欺負她還嚴重?”
“比欺負她還嚴重。”柳若水很嚴肅地說道:“你欺負了她,她最多是閹了你。欺負了她的狗,你就等著吃紅燒狗肉吧,就連別人都要跟著遭殃?!?br/>
“紅燒狗肉?這不好吧?我會讓球球負責的,她沒必要嫌棄到殺吃自己的狗吧?”
“……”
楊婧還沒回,柳若水交待那位負責溜狗的男傭想法子掩蓋掉豆豆身上的傷痕別被發(fā)現(xiàn)。男傭想了想,一拍腦袋跑回屋里拿了瓶膠水出來,柳若水幫著往狗身上那些咬傷掉毛的地方涂上膠水。
陸野覺得太小題大作了,柳若水解釋道:“楊小姐是藝術家,你懂的,很難搞,性格很放肆……不是放蕩,你別想歪。等會兒她回來,你見過一次就什么都明白了?!?br/>
“她是什么藝術家?”陸野問道,只要不是當眾表演吃大便的搞后現(xiàn)代行為藝術的神經(jīng)病,那就對付得了。
“呃……”柳若水斟酌了一下詞句說道:“西方人體視覺寫實藝術家?!?br/>
陸野聽得有點懵,愣了一下才想明白,這不就是裸體寫真畫家嘛?說得這么高大上!
……
香湖別墅。餐廳。晚餐進行時。
吃的是西餐,隔著長條餐桌,陸野第一次與楊婧面對面。這位千金大小姐五官玲瓏精致,皮膚極白,前額一縷頭發(fā)挑染成青色,帶著兩個造型夸張的碩大耳環(huán)。單論長相她其實比柳若水更耐看,但是身材就差得遠了,如果說柳若水是大美女,她就只能算是小美女了。
楊婧一邊吃東西一邊盯著陸野猛看,眼神灼熱肆無忌憚。正餐吃完上了甜點,楊婧吐出細嫩紅潤的舌尖舔食著冰琪淋勺子,動作放肆夸張,嘴角含笑媚眼如刀。一刀一刀剜得百煉成鋼水火不侵的老流氓陸野心肝兒發(fā)顫,于是毫不客氣地盯著她的胸部回看過去。但那地方明顯不夠壯觀,比起柳若水差得遠了,什么大小姐,明明是小小姐嘛。
“喂!你干嘛老盯著我的胸看???”楊婧突然收起媚笑扳起了臉質(zhì)問陸野,聲音很大很憤慨,表情很怒很無辜。
滿屋鴉雀無聲,楊恒和柳若水瞬間石化。
陸野差點兒噴出一口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