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藍階鬼差的差距實在巨大,即便是拼死相搏,卻連人家戲謔的攻擊都抵擋不住。我毫不懷疑,如果牛頭愿意,剛剛那一叉捅穿我并不是難事。
牛頭一叉刺完,竟然身體一轉(zhuǎn),手中鋼叉頓時脫手而出向我腦袋扎來。這動作一氣呵成,竟然沒給我半點喘息之機。杜平潮見狀連忙上前阻攔。
我知道這一擊我躲不過了,只得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用出了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即便使用一次都很勉強的道宗不傳秘術(shù),也是我真正的最強的手段,我起式站定,運氣行符。同時嘴上朗聲道:
“陰陽順逆妙難窮。二至還歸一九宮。若能了達陰陽理。天地都來一掌中?!?br/>
這便是至今我只用過一個的奇門和符箓相結(jié)合的強大咒術(shù)——奇門五雷符箓術(shù)!
“急急如律令,敕!”
咒術(shù)用出的瞬間我也感覺身體內(nèi)的力量一空,只見十一張符箓穿過我身前形成的奇門陣法,全都凝練成亮白的雷光,隱去了符咒的本形,就如同真正的閃電,擊向高大威武的鬼差牛頭。
我緊張的等待著,因為即便是我最強的手段也不知道能不能夠擋下牛頭的鋼叉!
轟隆一聲巨響,跳躍的雷光甚至照亮了這幽暗的鬼市。牛頭見狀一驚,雙臂上如同小山一般的肌肉高高隆起,手上的鋼叉瞬間釋放出大片的陰柔黑氣,那黑氣粘稠如液,如同活物一般,爬行著蠕動著包裹在了雷火電光之上。
“哞!”牛頭嘴里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吼聲。
那陰柔的黑氣仿佛具有吞噬、腐蝕的能力,巨大的雷火電光在黑液的包裹下,激勵的掙扎著,竟然慢慢的消失無形了。
我見狀心中一嘆,果然憑我現(xiàn)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和藍階的鬼差一戰(zhàn)。
此刻馬面還沒出手,我們便黔驢技窮,難道我真就這么白白的被這兩個混人鬼差給拘了魂,上地府報到了,我心里不服。
我正想著,就見牛頭悶聲悶氣的開口:“奇門五雷符箓術(shù),你是三清道藏的傳人。”此時,牛頭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下來,面露驚訝。
“我是學(xué)了三清道藏,怎么了。”我疑惑的問道。
“哇哈哈哈,既然是三清傳人,那是我和馬面兄弟誤會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知小兄弟師出何門,是那座仙山的高徒啊,龍虎,茅山,還是正一全真。若是這些三清天尊嫡傳的大派,今天這些小事,我們兄弟就幫你解決了。還有那個什么鬼來著,我們兄弟倆幫你抓來就是?!迸n^說道這竟然面露笑容,一副討好的神色。
我見狀頓時有些懵了,沒想到這些名門大派竟然這么牛比,連牛頭馬面這樣的陰神鬼差都有討好之勢。
此時我便想了,隨便說一個牛比的門派蒙混過得了,但真要說時,我卻開不了口,一想到我是靠這樣茍且偷生的方式活下來,便讓我感到十分難受。
這并不是因為我要所謂的面子,而是我心里的那一股堅持,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窮學(xué)生,但我堅信人天生不分高低貴賤,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不比我高貴什么。但如果我借著人家的名號偷生,那豈不就是證明人家比你高貴,你是靠著人家的威名活下來的,這是自己打自己的臉!而且是打自己心底信念的臉。
所以我不知道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哪來的那股子勇氣,若是換做以后,我一定會認(rèn)為那時太傻太天真,動動嘴皮子了事多好。
但正因為那時候年輕,心里有著一股子熱血,豪氣。什么名門之后,天師傳人,什么世家大族,富豪權(quán)貴,莫欺少年窮!
我此時對著牛頭竟然毫無畏懼了,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無門無派,不會受他人的鼻息?!?br/>
牛頭馬面一愣,都沒想到我會是這樣的回答,他們之前已經(jīng)商量好了,既然是三清道藏的傳人,管他哪門哪派都是不好惹的。所以無論我說的是什么他們都已經(jīng)決定放了我了。
面對我這樣的回答,他們竟沒有立刻發(fā)作,而是耐心的再三確認(rèn),他們活了這么久,一直擔(dān)任著地府的總兵都統(tǒng)之職,自然是老的不能再老的油條。
“奇門五雷符箓秘術(shù),可是三清天尊的嫡傳法術(shù),除了我剛剛說的那四家之外再無正宗,你是如何習(xí)得的?”
“我不偷不搶,自然是師門傳承?!蔽野翚獾恼f道。
“胡說,哪個師門能傳承你這個東西!”馬面在一旁都聽不下去了,上來怒道。
突然牛頭阻止了馬面繼續(xù)的諷刺,像是想起來什么,吞吞吐吐的說道:“會不會是那個家伙的傳人……”
馬面也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驚訝的看向我,嘴里自言自語道:“像,真有點像了。”
馬面對牛頭低聲說:“那一位對我們二人有恩,他的傳人我們不能不幫啊?!?br/>
牛頭點了點頭,向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有了外人,隨即那顆碩大的腦袋轉(zhuǎn)向我,竟然柔和的說:“你的身份我們就不多問了,這里的事情你們不用管了,趕緊走吧?!?br/>
“啊,真的?”我一時還不敢相信。
“當(dāng)然,還有我們哥倆提醒你一句?!迸n^的語氣突然變得謹(jǐn)慎認(rèn)真起來:“切記,別再讓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了,尤其是地府的人。記住了嗎?”
牛頭這一句話給我說糊涂了,他們倆不就是地府的人嗎?
“為什么放了我,你們倆給我說清楚啊?”我感覺我一直探尋的身世秘密終于遇到了解的人了,激動的問道。
“別問那么多了,不告訴你也是為你好,等你有資格知道的那天自然也會知道了?!?br/>
我還要繼續(xù)追問,只見牛頭一揮手,我們前面的空間突然一抖,一個向下的橋面出現(xiàn)在我們眼前,我不禁抬頭看去,遠方星辰閃爍,青山綠水,正是羊石村外。
怎么出來了?我急忙回頭一看,只見我身后是一個木制的牌子,上面寫著四個字——禁止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