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盡于此,你們自己尋思去吧!”
“若是非要去,本王也不攔著 。只要你們自己承受得住后果?!?br/>
宋延年在端王后面給宋意歡使了個眼色。
宋意歡也不想在端王面前生事,便揮退了手下。
但宋黎還在里面,終究是不放心。
或許對面連接的是皇宮,甚至是皇帝的住所,那宋黎一出去就與老皇帝大眼瞪小眼……
不行不行,不能想。
出了端王府,宋意歡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宋延年問道:“宋黎呢?”
宋意歡不敢看他的眼睛,“進(jìn)密道里面了,東邊那條?!?br/>
“是我沒看好她,請父親責(zé)罰?!?br/>
宋延年搖頭,“她進(jìn)去,只能是她自己想進(jìn)去,你不要自責(zé),沒有人能一輩子看住別人?!?br/>
“宋黎年紀(jì)雖小,但她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有些保命手段,你先別瞎操心了?!?br/>
“你先找老莊來給那些女孩看看,然后再給她們安排住處,我進(jìn)宮去找宋黎,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她出事的。”
宋意歡心里依舊忐忑不安,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安排,目送宋延年離開,自己也去找老莊了。
卻說宋黎正沿著密道一直走,她現(xiàn)在只想確認(rèn)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密道是否連通皇宮。
國庫的錢丟了,老皇帝肯定要發(fā)大火,絕對不會像端王那樣打碎牙齒肚里咽。
她總得為丟失的財產(chǎn)找個主人不是?
心里有點害怕,但摸了摸身上剩下的六個炸藥包,便又有了底氣。
走到半路,忽然聽見小花吱吱的叫聲,回頭一看,就見小花追了上來。
它還記得主人說的話,怕主人出事,一完成任務(wù)立馬就來找主人了。
“小花花,媽媽想死你了!”宋黎捧起小花就是一頓親。
“吱吱!”小花也蹭了蹭宋黎的臉。
“那兩個地道都炸了嗎?”
“吱吱吱!”小花使勁點頭。
“媽媽的小花花最棒了!”
“吱吱!”小花驕傲地挺起胸膛。
有小花作伴,宋黎心底莫名有種安全感,那一點未知的恐懼也煙消云散。
一人一鼠在地道中迅速奔跑,終于,他們看見了地道的邊緣。
小花讓宋黎在下面等著,它先上去看看,只見它很快遁入土中,瞬間沒了蹤跡。
“真是媽媽的小棉襖,這么小就知道保護媽媽?!彼卫枭罡行牢?。
不一會,小花就回來了,表情沒有恐懼,只有一點點氣憤。
雙手不停比劃吃的動作。
宋黎一下子就明白它在說誰了。
“你說外面是聞人頡?”
“吱吱?!毙』c頭。
宋黎想了一下,地道出口連通聞人頡也說的過去。
【他倆交往是挺密切的?!?br/>
【其他人都把聞人頡當(dāng)猴耍,只有好色的端王能把他當(dāng)成合作伙伴,給他提供一點幫助和保護?!?br/>
【那如果反過來,端王讓聞人頡幫他遮丑呢?】
【想必聞人頡為了長久的利益,也是會同意的吧?!?br/>
她爬上地道口,上面蓋著木板,她用手往上輕輕一撐,木板就開了。
但木板外面還蓋著一層?xùn)|西,宋黎摸了摸,像是被子。
她內(nèi)心有點沒底,毒針夾在兩指間,如果聞人頡以為她是壞人要打她的話,她就把他刺暈。
但事情比她想象的要順利。
揭開被子后,發(fā)現(xiàn)聞人頡正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
看到出現(xiàn)的人是她后,眼中明顯閃過驚訝。
“嗨,你好!”
宋黎嘿嘿笑著,從聞人頡打補丁的小破床上爬下去。
“真巧??!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你怎么沒去上學(xué)?”
聞人頡本來一副淡漠的樣子,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語氣稍微溫和了些。
“現(xiàn)在是午時,我回來吃飯。”
“哎呦,都午時了!我就說呢,我怎么渾身沒勁,原來是餓的呀!”
聞人頡眼皮一跳,抿著嘴沒有接話。
宋黎有點尷尬。
卻見聞人頡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他不好一個人在聞人頡的閨房,便也跟著出去了。
院子里生著一個缺腿的小破爐子,用磚頭找平后得以使用。
爐子上架著一只缺口的小陶鍋,水已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聞人頡趕緊端來一盆水把火澆滅。
然后把陶鍋端到屋里桌子上,又找來兩只還算完整的碗,打開鍋蓋,把里面清湯清水的粥平均倒在兩只碗里,每個碗都只分到半碗。
“請你吃。”他說。
宋黎看得目瞪口呆,心底生出一陣憐憫。
【一共沒幾粒米還請我吃,真大方?!?br/>
【沒想到聞人頡過得這么苦,怪不得瘦成這樣。】
聞人避開她的眼神,“不要可憐我,起碼我是西戎太子,他們雖然作賤我,但卻不敢害我命去。”
“你知道這深宮里每天死多少人嗎?他們才是真正的命如螻蟻?!?br/>
宋黎點頭:“你說的對,謝謝你的粥,我不跟你客氣了!”
她從懷里掏出牛肉干,放到桌上,“你出飯,我出菜,就著吃?!?br/>
聞人頡眼珠微動,沒跟她客氣,拿起一塊牛肉干嚼了起來。
宋黎眼前一亮,也拿起一塊牛肉干,“干杯?!?br/>
聞人頡配合著她做出幼稚的行為,將兩塊牛肉干撞到一起。
你一塊,我一塊,很快牛肉干便吃完了,這時粥也涼了。
這一次,聞人頡主動拿起碗來,“干杯!”
宋黎一愣,也端起碗與他撞杯。
兩人仰頭往嘴里灌下。
然后宋黎哽在那里,腮幫子鼓鼓的。
聞人頡已經(jīng)喝完,擦了擦嘴巴,問她:“不好喝嗎?”
宋黎搖搖頭,兩口咽下。
豈止是不好喝,粥都沒做熟,這西戎太子也太費了!
但看人家過得那么慘,她也不好意思挑三揀四。
反而還得安慰一番。
“好喝好喝,比那些做糊的強多了?!?br/>
“以前我看話本,講男主人公或者女主人公不會做飯,次次都要做糊,我就尋思,這不是扯犢子嗎?倆眼白長了?今天見你做飯,更加確信,話本都是胡編亂造的。”
聞人頡低頭笑出了聲,宋黎不禁有點看花了眼。
聞人頡笑起來可真好看。
都說聞人家出美人,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等他再抬起頭來,已經(jīng)又換上了那副嚴(yán)肅的表情。
“宋黎,我知道你叫宋黎,也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還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我。”
“現(xiàn)在,我給你一個機會?!?br/>
宋黎只覺喜從天降,“什么機會?要我干什么?”
聞人頡眼神堅定:“我想讓你,收我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