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盯著眼前的人,嘴角含笑,卻不閃躲。
如林間初次見人的小鹿,目光無邪中帶著些許好奇。
“不會說話?”汪一山疑惑道。
這么漂亮的小姑娘應(yīng)該是哪個客人帶來的。
“我?guī)愠鋈グ??!贝蛄苛艘环闹?,想著帶這小姑娘去哪個院子。
“你是跟你爹來的,還是跟你娘來的,女客,好像在這邊,男客的話走這邊比較近……”汪一山指著院子兩邊的出口道。
那小姑娘輕笑著,跑了出去。
汪一山再回頭時只瞧見了小姑娘的衣角飄過門口。
“嗨,這外面的小丫頭可真是古怪……”汪一山抱怨著。
這話脫口而出的一瞬間,他臉色頓時一變。
“不對勁的,是那個小丫頭!”
汪一山拍著大腿反應(yīng)過來道。
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人已經(jīng)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想去女客那邊找,他又有些猶豫。
只是聞到了奇怪的氣味,又沒什么別的東西。
這,這怎么說?
汪一山無奈,只得在宅子四周圍更加緊密巡邏著。
用了一頓飯,喝了杯茶,院中的客人差不多就要散了。
今日來,主要是來見見這新晉的西北王還有未來的西北王妃。
見上一面,認(rèn)個人足以。
至于多的,眾人便是想攀關(guān)系也都不敢亂來。
院內(nèi)的慘叫聲似尤在耳邊盤旋,西北王手握重兵,不是個好招惹的對象。
閑雜賓客走了,但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將士們穆馳遠(yuǎn)留了不少下來。
帶去了自己的書房,在房中開著會。
林舒晴喊了丫鬟過來。
“去準(zhǔn)備一些茶水,還有點心水果送過去?!绷质媲鐚χ褐械南氯朔愿赖?。
接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那些夫人的名冊,她倒是記了不少。
如今她還在孝期不宜大宴賓客,但是請幾位來府中喝茶倒是可以的。
有幾位商人的妻子,她也跟著留意了一番。
正盤算著找個什么時間請她們到府上喝茶時,卻聽得那便丫鬟傳話來。
“小姐,王爺說讓你去書房一趟?!?br/>
林舒晴愣了一下,“喊我去書房?王爺可說了什么別的?”
“其他的奴婢不知,王爺只吩咐了喊您過去。”
“那些將軍們還在嗎?”
“在的?!?br/>
既然一群人都在,為什么喊她過去呢?
揣著滿肚子的疑惑,林舒晴去了書房。
門打開以后,卻見穆馳遠(yuǎn)站在堂前的地方,迎了上來。
其他的將軍們,老老少少跪了一地。
“見過縣主。”
“各位將軍不必多禮,鎮(zhèn)守西北辛苦了?!绷质媲缟锨暗?。
“我跟晴兒相識久已,她先生不僅是名滿京師的寫出千古傳唱詩篇華先生,我麾下將士穿的毛衣便是出自她的手上?!?br/>
“如今,毛衣已經(jīng)做了數(shù)萬件,大多數(shù)將士都有了?!?br/>
“軍營里盤的炕,也是晴兒傳授的手藝。”
“那個打敗阿都那的拿走他手中骨刀的,也是晴兒……”
穆馳遠(yuǎn)一樁樁介紹著。
林舒晴尷尬而不失禮貌笑著,瞧著周圍的將士對她的目光從陌生,到震驚,再變成敬佩。
嗨……
“福敏縣主能來西北,實在是我西北的幸事啊!”一個年輕的將士率先站出來感嘆著,接著對林舒晴行了個禮。
其他的人也紛紛跟著行禮。
“好了,各位大人不必這么客氣,都是大源的子民,這些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再這么客氣,可是要羞煞我了。”
如此一遭,林舒晴感覺室內(nèi)的氛圍緩和了不少。
再跟穆馳遠(yuǎn)落座以后,也算明白了找她來的目的。
“西北快要入冬了,晴兒,這次特意找你過來,就是商議入冬的事情?!蹦埋Y遠(yuǎn)說道。
林舒晴點點頭。
“西北入冬后,外面的河水全部凍結(jié)成冰,行軍打仗也不方便?!?br/>
“今年不跟往年一樣,埋在胡人大營里的探子說,胡人那邊的動靜不小,看起來,如今是要開戰(zhàn)了。”穆馳遠(yuǎn)沉聲道。
眾位將軍神色一凌,也都豎著耳朵細(xì)聽著。
“羊毛已經(jīng)收了不少,最晚在冬天的時候,人人都能穿上一間羊毛衣?!?br/>
“但這糧草,依舊是個大問題?!?br/>
“今年受了不少的災(zāi),糧食收成不好。我離京只是,陛下雖給了不少餉銀,可這糧食難買。”
“便是要買,也要貴了好幾倍?!?br/>
林舒晴跟在一旁認(rèn)真聽著。
“那能撐過今年嗎?”林舒晴問道。
“怕是今年花了大價格買糧,明年就付不起這買糧的錢了?!?br/>
“所以,才把晴兒你找來了,辛苦你替我們想想辦法了?!蹦埋Y遠(yuǎn)苦笑道。
若是以前,他肯定不會找林舒晴來干這些事,但今時不同往日。
多一個人,或許就多了一分生機(jī)。
“我記得,西北周邊是有不小小國的?!绷质媲缁貞浟艘幌伦约旱脑谥x府看到的地圖。
往下,近一些的地方,有個貴霜國。
那便,似乎有不少糧食吧。
這便沒有高聳的山脈,往下距離不到千里的地方的貴霜國是熱帶亞熱帶氣候。
糧食能一年兩收,甚至多收,這時她之前跟來往的商人打聽到的。
貴霜國里位置好,甚至樹林就有不少的野果。
野果香甜可口,有些懶漢不愿意干活,能直接摘林間的野果吃。
紅糖也是那便來的,那便盛產(chǎn)糖。
在商人的口中,霜貴國是個富饒的地方。
“這個我也想過,運(yùn)糧食便能花不少的錢,其次,這買糧食也得花上不少,實在是下下策。”穆馳遠(yuǎn)說道。
一來一回的風(fēng)險太大了,不如直接在大源買一些。
可大源的糧食不好買,災(zāi)年糧價貴。
又要省錢,又要糧食。
這可真是危難她了!
林舒晴無奈想著。
忽然眸光一轉(zhuǎn)想到了什么:“西北這邊什么東西最貴?”
這話,穆馳遠(yuǎn)也不清楚,便望向臺下的各位大人。
“香料貴!一斤好幾兩銀子。但找那些番邦商人采購一些,可便宜一點,賣到那繁華的城池,便能翻個倍了。”臺下有個將軍出著主意。
“要不,王爺,我們弄上一批香料去貴霜國換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