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光線來自巖壁上的幾盞巨型燈臺,未希心里清楚八成是小玄子點亮的,蕭聲卻緊張起來,燈不會無緣無故自己亮了,說明有人在這洞里,至少不久前曾經(jīng)有人來過,或者——一直都有人在。
不同于他的小心警惕,未希興奮地東張西望著。這山洞十分寬敞,快趕上皇宮大殿大小了,所以那些精致的亭臺和石橋雖小,確還是可以容納一兩個人的。這個巨大的山洞象是大戶人家的庭院一般,穿過那些小橋流水亭臺,有一條通道通向未知的地方。
你說這里會不會還有人在???未希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問不知是什么人有這么大的財力和魄力,弄出這樣一個水簾洞來。
水簾洞?好名字!蕭聲摟緊了懷里的女孩,忽然覺得這地方也不錯,這里如果是廢棄的,不如我們以后就搬來這里住吧。
咦?你不是要帶我去看草原么?
你肯跟我留在草原上?他笑嘻嘻地望著她,手卻已經(jīng)悄悄搭在腰間的簫上,此時他們正穿過那條略嫌低矮陰暗的通道,隱約看見前方又有亮光透過來。
預想中的危險沒有出現(xiàn),穿過那邃道后,更令他們驚奇的景色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這真的是在山洞里嗎?為什么他們第一眼看上去,會覺得這是一間洞房……
洞房洞房……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未希目瞪口呆,喃喃自語。
這個小一號的山洞洞壁都被細心地打磨得非常平滑,在手壁粗的紅燭映照下竟能反出光來。洞中的家俱擺設(shè)都十分象新房,一張有普通睡床二倍大的雕花石床,或者說是玉床放在石洞正中。被金玉和大紅地絲綢裝飾得喜氣洋洋。洞里就只差沒有貼上雙喜字了,似乎北芪國人結(jié)婚不貼那個。
不錯的洞房,蕭聲的聲音有些低沉新郎和新娘還沒有起床么……
經(jīng)他這么一說未希才看清.更新最快.那張大床上似乎睡著兩個人,只是這洞里沒有一絲活人地氣息。那床上的……未希身上汗毛直豎。
撲楞楞一陣翅膀扇動聲,小玄子忽然不知從哪飛了出來,落在蕭聲肩頭,一雙小黑眼睛一會看看床上地兩個人,一會看看蕭聲和未希。
蕭聲不由得失笑道你這小東西什么意思?
流氓鳥!未希恨恨地罵。你剛才飛到哪里去了?害我們擔
走近那張大床,蕭聲用那把簫輕輕挑開紗帳,看床帳的色澤和質(zhì)地,不會超過一年,洞中潮濕,時間太久的話早就爛掉了。
看清床上躺著的新郎和新娘,未希差一點驚呼出聲,整個身子都嚇得顫抖起來,蕭聲忙抱住她。帶著她退開數(shù)步。
床上如果真的是兩具尸體,未希頂多覺得反胃,可是一看之下。卻并不是尸體,而是兩個穿著大紅喜服地紙人。慘白的臉上畫出鮮紅的唇和烏黑的眼。那笑容看起來分外詭異。
洞里沒有危險。我都看過了,床后面的柜子里有一本小冊子。寫了很多字。柜子后面有個小山洞,洞里有很多酒桶,除了這些就什么都沒有了。小玄子的聲音在未希腦子里忽然響起,又嚇了她一跳,不過話的內(nèi)容卻讓她定下心來。
覺得懷里的人不再發(fā)抖,蕭聲放開她,又走近那張大床,仔細看了看那兩個紙人,檢查了一番枕頭和被單下面,從枕頭下找到一面小小的銅鏡。未希一看到那銅鏡便愣住了,那銅鏡好眼熟……似乎和三皇叔送給她和胡畔地那座宅子里,端木從樹上找到的那面銅鏡是一樣的!
果然,翻過背面,這面銅鏡上也有著鸞鳥紋飾。未希勉強抑制住心跳,也許北芪國人一貫喜歡用這種鸞鏡呢。
放下那面銅鏡,走到角落里那只柜子旁,柜子有一人高,面對這只柜子未希忽然想起三皇叔送地宅子里那只柜子來。那變態(tài)柜子里竟有一個真人大小的雕像,最可怕地是那雕像分明就是她。有了這個心理陰影,蕭聲拉開柜門時她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蕭聲已經(jīng)在翻看一本小冊子了,柜子里空空地,除了一點灰塵什么也沒有。
世上居然真有這么巧的事么……這就是所謂地緣份?蕭聲邊看邊說這小冊子上寫著,二十年前一個男人因為愛一女人,卻由于自己……咳咳,某方面能力欠缺,所以和那女人一起赴死。這男人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有位神仙答應(yīng)幫他和那女人轉(zhuǎn)世,條件是那男人把身體送給他……呃,你猜這男人是誰?
三……皇叔?未希愣愣地問某方面能力欠缺?三皇叔果然不能人道?!傳聞是真的?那個神仙指的是小巫?小巫為什么喜歡有這種缺陷的身體?三皇叔也很變態(tài),愛她就要殺死她……
蕭聲抬起頭望著未希,目光閃爍不定這上面最后一句話是這個山洞,是永恒的洞房花燭!
未希心頭升起一股寒意,這山洞居然是如此邪惡的存在,小巫用了三皇叔的身體,也許和他那缺陷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只因為它和他一樣邪惡,他們是同類,僅此而已。
柜子后面垂著個布簾,布簾后就是小玄子說的那放著許多酒桶的小山洞了。兩人進去看了看,發(fā)現(xiàn)酒桶里裝的并不是酒,而是油。
你說這是什么意思?這里為什么會有這么多油?未希緊緊抓住蕭聲的手問。
蕭聲默不作聲地拉著她退了出來,一直退到外面的那座石橋上,輕輕呼出一口氣可能是給將來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準備的。方便后來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放火燒了這里。可能布置這石洞的人也覺得過于變態(tài)了吧。
未希微微側(cè)頭瞪著一臉坦然的小玄子,眼中滿是懷疑。昨天她和胡畔商量今天要出城,讓小玄子出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jīng)]有,他出去飛了一圈就回來建議她們來爬這座山。今天又忽然闖進這變態(tài)山洞——這壞鳥絕對有問題!他分明是故意要把他們帶到這個山洞里來的!
小玄子的聲音在未希腦中響起好啦好啦,我承認我是有意帶你們來這里的!可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上司的意思嘛。他說看過這里你們可以清醒一點,認識到小巫的本質(zhì)有多么邪惡,不要妄圖活捉它、改造它,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你們毫發(fā)無損地殺死它!這地方能保持幾十年不變樣子,也是有小巫的妖力維持著,說真的,我在這里呆著感覺難受極了,你不覺得難受嗎?唉……上司說的果然沒錯,你的資質(zhì)……好吧,我不說了……
未希正瞪著小玄子,山洞口人影一閃,又有五個人走了進來。端木和綠蘿走在前面,蕭夜楓抱著小翠緊隨其后,程無咎帶著胡畔走在最后面。
一進了這山洞胡畔就皺起眉這洞里有怪味道……還有些冷嗖嗖的……里面有什么?她問未希和蕭聲。
小玄子刻意拍了拍翅膀,未希明白他的意思,他在笑話她還沒有胡畔敏感。可是——胡畔的感知力竟比她還要敏銳,這是為什么?
綠蘿從進了山洞就一直倚在洞口,未希見她精神不振,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拋開對胡畔的疑問,笑著問綠蘿姑娘,身子又不舒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