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龍鳳山莊,數百士兵里外嚴守,將一座山莊守得就如銅墻鐵壁一般。
山莊內一間房門上鎖,窗戶釘死的廂房里,不斷傳出呯呯嘭嘭摔東西響聲,還有秦若仙歇斯底里的怒罵:“楚軒轅你這個混蛋,快放我出去!”
“楚軒轅你不得好死!”
“楚軒轅你……”
越來越不堪入耳的毒罵,令守在廂房外面院子里的武士都聽不下去,紛紛皺起眉頭,心中更是暗驚不已:這女人罵得也忒毒了些!
何況罵的還是當朝的太子殿下,難道她就不怕太子一怒之下,將她殺了!
然而,好像為了反駁他們心里所想一樣,這時廂房里傳來了秦若仙怒罵:“楚軒轅我要殺了你!”
這些武士頭上頓時飛過一群烏鴉……
院子里,楚軒轅已經換上了一襲紫衫,氣宇軒然,身材俊偉,立在月色里,絕世風華,帝王風范,令院子里武士連大氣都不敢出。
聽到秦若仙在廂房里百般辱罵自己,楚軒轅并沒有大怒,反之,唇上浮起一個絕美笑弧。
秦若仙啊秦若仙,就算你罵破喉嚨,本太子也不會放你出來!
竟敢罵本太子是狗,本太子若是不讓你嘗嘗苦頭,你豈不是永遠都不把本太子放在眼里?
你以為撕毀了和本太子婚約,我們的婚事就不存在了?你雖然撕毀了婚約,本太子可還留著那張婚約。
只要本太子沒有撕毀那張婚約,我們的婚事就還存在,所以這門親事得我說了算!
楚軒轅邁著從容步履,來到了廂房前,聽到秦若仙正在大罵,他心情很好地笑了起來:“秦若仙你罵了這么久,嗓子一定很干,要不要本太子讓下人給你送上一盞茶?”
秦若仙在廂房里驀然聽到楚軒轅譏諷的聲音,頓時連踢房門,大聲叫罵:“楚軒轅你這個死變態(tài),快放我出去,我要殺了你!”
“秦若仙,要本太子放了你,也很簡單,只要你對本太子認錯,跟本太子說三聲對不起,本太子倒是可以考慮要不要放了你?”楚軒轅毫不將秦若仙的威脅放在心上,對房里秦若仙開出條件。
“楚軒轅,要我跟你認錯,你做夢!我絕不會向你認錯!”秦若仙一邊把房門踢得砰砰作響,一邊叫道。
楚軒轅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如此說,臉上并不驚訝,反之,唇角勾起一個七分冰冷三分邪惡的笑?。骸澳呛冒?!你不向本太子認錯,不肯對本太子說對不起,本太子就不勉強你,你就好好地呆在龍鳳山莊,等著當本太子的太子妃?!?br/>
秦若仙聽到這里,對著門外就是一個橫掃千軍獅子吼:“楚軒轅你去死!誰要當你的太子妃?。?!”
秦若仙的這一聲獅子吼殺傷力太大,以至于院子里的武士都禁不住雙手捂住了耳朵,避免耳膜被獅子吼震破,楚軒轅身懷深厚內力,秦若仙的獅子吼對他毫無殺傷力,相反,看到秦若仙萬丈怒火,他越覺得心情好。
在后山被秦若仙咬的胳膊,打的耳光,罵他是狗,這會都煙消云散,化作浮云!
她也知道無力回天?
看到她就如一個倔孩子一樣,被自己關在屋子里大吵大鬧,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楚軒轅也第一次感覺到屢屢敗在她手里之后,終于勝利的快感。
獅子吼過后,楚軒轅聽到屋子里只有大口喘氣的聲音,他用修長手指,輕叩房門,笑問道:“秦若仙,你也知道累了?那就在龍鳳山莊好好休息幾天,然后歡歡喜喜嫁入皇宮,當本太子新娘不是挺好!”
屋里的秦若仙確實累了,把滿屋子能摔的東西都摔得稀巴爛,把能拿來罵楚軒轅的臟話都罵了,手腳齊上對著房門該踹的踹了,該撞的撞了,累得她口干舌燥,筋疲力盡,此時聽到楚軒轅的話,她還是忍不住對著房門又踹了一腳,砰地一聲,力氣不小,震得房門一陣搖晃,算是回答了楚軒轅!
她不但不累,還要殺了他!
“秦若仙,本太子要回宮一趟,你就在龍鳳山莊好好住下來,有山莊里侍衛(wèi)和士兵保護,你會很安全的,本太子也會很快回來娶你回宮?!?br/>
楚軒轅說完,不理房門又是一陣砰然作響,紫衫軒昂的身影,離開小院而去。
是夜。
楚軒轅在一支百余人精銳騎兵護衛(wèi)下,離開了龍鳳山莊回京城皇宮。
一路上星月作伴,夜風如水,騎著一匹神駿的白馬,楚軒轅臉上一改往日冰冷,星眸奕奕,唇角更是浮著一絲淺淺笑意。
這一天發(fā)生一切,讓他對秦若仙有了徹底的改變。
奉母后之令,從火場救出秦若仙。
再到山莊里的黃昏小亭,他和秦若仙把酒言談,知道了許多她不為人知的過去,也解開自己對她的誤會。
當然最讓他難忘的是后山水潭,自己不但看到她美麗無以倫比的身體,更將她赤身裸體,從水潭里抱上岸邊。
哪怕她咬了他胳膊一口,打了他一個巴掌,也出口不遜罵了他是狗。
那時他也難以抑制心中的怒火!
然而,在此時想來,就如前方夜空那閃閃的美麗的星月,如此美好。
雖然她恨他,也很討厭他,也對他野蠻無禮!
但這更勾起了內心高傲的他,想把她徹底征服欲望!
此次回宮,務必要和母后設法為她洗刷不白之冤,至于娶她回宮,雖然有些棘手,但他卻有信心可以征服她。
想到這,楚軒轅看著夜空笑了。
然后,一揮馬鞭,打在馬臀上,發(fā)出雄渾地一聲:“駕!”
這支太子回宮的隊伍,鐵蹄過處,月色照灑的山道上,頓時揚起一陣塵頭……
××××
鐘秀宮,燈火輝煌。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回來了!”鐘秀宮太監(jiān)總管李德臉帶喜悅之色,匆匆走進大殿,對正坐在鳳榻之上,峨眉微蹙,手上端著茶盞,卻半天只是拿著茶碗蓋兒撥弄著茶盞里茶葉絲兒,就是沒有心思喝茶的鐘皇后說道。
驀然聽到李德這話,鐘皇后蹙著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手上的茶盞也放到玉幾之上,連忙對李德問道:“李德,太子現在在哪里?”
李德笑容滿臉:“回皇后娘娘,太子正往皇后這鐘秀宮來了!”
李德話聲剛落,鐘秀宮殿門之上就傳來腳步聲,鐘皇后一看,頓時又驚又喜,進來正是紫衫玉帶,劍眉星眸,軒然昂藏的楚軒轅。
“太子你終于回來了!”鐘皇后歡喜無比,從鳳榻上站起,迎住兒子激動說道。
自從楚軒轅離開皇宮,前去營救被執(zhí)行火刑的秦若仙,她就一直為他和秦若仙擔心,雖然她已經派人打聽到秦若仙在火場上被一個戴面具白衣人救走,也知道那個戴面具救走秦若仙的人就是太子,然而,還是為兩人安危十分擔心。
這一天下來,她除了等待還是等待,不但沒有吃飯的胃口,就是連喝茶的心思也沒有。
而現在看到太子安然回來,也知道秦若仙一定沒事,心頭懸著一塊大石頭,終于在這一刻放了下來。
“兒臣見過母后!”楚軒轅向母后行禮。
“太子免禮!”鐘皇后急忙對兒子問道:“太子,若仙現在好嗎?”
楚軒轅立刻想到秦若仙被自己關在龍鳳山莊的一間廂房里,叫天不靈叫地不應,臉上不由浮起一絲笑意,對母后答道:“回母后,若仙現在很好!”
“那就好!那么接下來就是我為若仙和三兒洗刷不冤之白了!”鐘皇后想到秦若仙和楚云邪被人陷害,一個被皇上下令放火燒死,一個卻躺在太醫(yī)署里治療,她眼里流露出絲絲的鋒芒。
楚軒轅也點頭:“母后說得沒有錯!如果不查清是誰陷害了若仙和三弟,那么就不能還兩人清白!只是父皇已經認定若仙罪大惡極,恐怕一時之間,難以改變他的心意!”
說到這,楚軒轅不由劍眉皺起。
放火燒死秦若仙,畢竟是他父皇下的旨,而且發(fā)出布告,滿朝文武,京城百姓都已經知道。
若是忽然改變原來旨意,無疑會有損父皇在文武百官和百姓心中威嚴。
身為皇帝,金口一開絕無戲言,朝令暮改,絕對是一個帝王的禁忌。
鐘皇后聽了太子的話,峨眉蹙起,帶著威嚴的聲音說道:“太子放心!母后這幾天已經從三兒,還有從冷月宮那個院子所住的朱妃和李妃那里將事情都已經查明,這件事是誰煽風點火,母后心中已經有數!至于你父皇,母后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改變他對秦若仙的處置!”
說到這里,鐘皇后腦海不由浮起了水月庵那座靜廬,還有戴著紗帽的那個她。
雖然鐘皇后答應過她,永不將她活在世上,以及她所有一切告訴任何人。
但現在為了救秦若仙,鐘皇后必須要對皇上說出她的身份,以此撼動皇上似鐵的心意。
“太子,你剛剛回宮,這一天救人也十分疲憊了,你就先回東宮歇息,母后先去金龍宮見你父皇?!?br/>
鐘皇后慈和目光看著兒子,充滿關心地說道。
楚軒轅眼下除了等待母后從金龍宮帶回最終結果,也無其他能做的,便說道:“那兒臣就回東宮等候母后消息。”
鐘皇后點點頭。
楚軒轅離開了鐘秀宮。
鐘皇后在太子離開之后,也帶著李公公和李嬤嬤,還有宮女太監(jiān)往皇上的金龍宮而去。
×××
金龍宮里。
劉尚書和秦天鵬滿頭冷汗,臉色蒼白,連連在殿上磕頭:“微臣該死!讓賊人劫走女犯秦若仙,請皇上降罪!”
身為火燒秦若仙的監(jiān)督官,卻在火燒秦若仙的時候,讓人將秦若仙救走,劉尚書和秦天鵬自然有難以推究的責任。
金龍威武的龍椅上,一身黃袍的楚皇臉色陰沉,如凝風云,眉頭緊皺,眼眸之中閃耀著難以抑制的盛怒之色。
秦若仙痛打宮中嬪妃,撕毀婚約休太子,將他這個皇帝所有威權與尊嚴都踐踏了,他之所以下旨在京城南門燒死秦若仙,就是為了讓楚國臣民看到觸犯和踐踏皇家尊嚴的下場。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一場旨在挽回他這個皇帝顏面與尊嚴的火刑,竟然出現犯人秦若仙在烈火中被人救走事情!
自己的嬪妃被打了,自己的太子被休了,放火燒她還被人救了!
楚皇覺得自己猶如被秦若仙狠狠地打了三個耳光!
身為帝王,無上權力,坐擁江山,更掌控別人生死于股掌,然而,現在他這個帝王,竟不能奈何一個秦若仙!
反而一而再再而三,被她羞辱,令他這個皇帝顏面無光!
“劉尚書,秦丞相,朕現在就命令你們,率領三千驍騎,搜尋京郊所有山嶺,就是掘地三尺,你們都得給朕找到這個秦若仙和那個戴面具的白衣人,五天之內,若是你們不能把這兩人帶回來見朕,那以后也不用上朝了!”
楚皇陰冷惱怒聲音,在金龍殿上響起,隱隱如雷。
令劉尚書和秦天鵬身軀一震,皇上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五天之內,沒有抓到秦若仙和那個神秘的戴面具白衣人,那他們將不得不脫下官服,提前回家養(yǎng)老。
“是,皇上!我們一定在五天之內,將秦若仙和那個戴面具白衣人抓獲,押來見皇上!”
劉尚書和秦天鵬戰(zhàn)戰(zhàn)兢兢,以頭觸地,強打精神說道。
“皇上,不用為難劉尚書和秦丞相了,臣妾知道秦若仙在哪!”忽然,從殿門之上傳來一個冷然而充滿威嚴聲音。
劉尚書和秦天鵬聽到這里,心中無不是看到希望,抬頭看向殿門之上,臉色陰沉難看的楚皇也不由抬頭看去。
只見鐘皇后一身華麗鳳袍,氣度端莊,出現在殿門之上,舉手讓李德等隨從侯在殿外,然后從容走進大殿。
鐘皇后來到楚皇面前盈盈行了一禮:“臣妾參見皇上!”
楚皇微微抬手,一雙凜然生威眼睛,目光灼灼看著鐘皇后,說道:“皇后免禮!剛才皇后說知道女犯秦若仙藏在哪里,這是怎么回事?”
楚皇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難道秦若仙是皇后派人所救?
鐘皇后卻不急著告訴楚皇,而是看著跪在殿上的劉尚書和秦天鵬說道:“皇上,可否讓劉尚書和秦天鵬,在殿外暫作回避,臣妾有話要跟皇上說?!?br/>
楚皇眉頭一皺,看著鐘皇后,但還是舉手對殿上跪著的劉尚書和秦天鵬揮揮手:“你們先退下!”
“是,皇上?!眲⑸袝颓靥禊i答應一身,從地上爬起,退出了金龍宮。
劉秦兩人一退出金龍宮大殿,鐘皇后便對殿門上李公公和李嬤嬤暗打一個眼色,李公公和李嬤嬤立刻將大殿大門關了起來。
防止外面的人聽到皇后和皇上說話。
恢宏寬敞,燈火輝煌的大殿上,只有楚皇和鐘皇后。
龍椅之上,楚皇陰沉,有著萬千殺氣。
大殿之上,鐘皇后從容淡然,風波不起。
他微微瞇起眼睛,卻透出深沉殺機:“皇后,秦若仙是不是你救走的?”
她依然從容,回答也不起一絲波瀾:“沒錯!”
他握住龍椅扶手的手,驀然握緊,手背之上,青筋粗漲,猙獰如毒蛇盤繞,他目光已經陰冷如灰霾的黑夜,沉聲問道:“難道你不怕朕廢了你,斬了你!”
聲雖不高,然足以震懾人心!
然,鐘皇后無一絲驚懼,看著他,淡淡,甚至有些譏諷笑道:“斬了臣妾?皇上可以斬了我這個云嵐帝國左相的女兒,但不知道皇上有沒有勇氣,斬了云嵐帝國靖王上官云戰(zhàn)的外孫女?”
楚皇聽了鐘皇后這話,眉頭深皺如淵,眸中陰沉狂怒頓時消散,取而代之是深深驚懼,這個楚國高高在上帝王,竟一下子臉色蒼白無比,就如一個虛弱無力病人坐在龍椅上,帝王的氣勢消失殆盡。
他驚懼的目光看著鐘皇后,問道:“你說什么?什么云嵐帝國靖王的外孫女?”
鐘皇后就如看著一個可憐蟲一樣看著這個臉色蒼白充滿恐懼的帝王,笑道:“皇上也知道怕了?臣妾現在就告訴皇上,秦若仙就是云嵐帝國靖王上官云戰(zhàn)的外孫女!”
“你說什么?秦若仙就是云嵐帝國靖王的外孫女?你有何證據?”楚皇目光緊緊盯著鐘皇后,似乎要從她眼中看出任何有可能說謊的證據。
然而,他失望地看到她從容,堅定,看不出有任何說謊的痕跡。
“皇上,臣妾是云嵐帝國左相之女,與靖王上官云戰(zhàn)之女上官云鳳更是結拜姐妹,上官云鳳化名上官云月是秦丞相大夫人,秦若仙就是她的女兒,那皇上你說秦若仙是不是靖王的外孫女?”
鐘皇后本來是答應過上官云鳳,不將她的身份說給任何人知道,但為了救秦若仙,此時只好將這些說出來,因為她知道只有秦若仙在云嵐帝國那位從未見過面的外公靖王,能夠鎮(zhèn)住楚皇。
聽了鐘皇后的話,楚皇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眼中黯然失色,皇后句句緊逼,言辭灼灼,令他無可反駁,更為重要的是皇后說到了云嵐帝國。
云嵐帝國是東方第一強國,疆域遼闊,數百萬鐵甲雄兵,富甲天下,雄踞東方。
楚國疆域與實力,不足其百分之一,為了保住楚國不致滅亡,楚國和其余幾個國家對云嵐帝國可是年年上貢,上表稱臣,成為這個強大帝國的藩屬國。
為了得到云嵐帝國庇護,楚國和其余幾個國家皇帝,都會娶云嵐帝國皇室公主和權臣千金為皇后,以此來加緊與云嵐帝國緊密關系,保護自己國家不被云嵐帝國所滅。
鐘皇后就是楚皇當年為了維護和云嵐帝國更緊密關系,從云嵐帝國迎娶回國為皇后。
而鐘皇后向楚皇提到云嵐帝國靖王,他不能不為之心驚:靖王上官云戰(zhàn)可謂是云嵐帝國威權赫赫人物,手握云嵐帝國三省兵力,其大女兒上官云漓更是嫁給云嵐帝國皇帝為皇后。
這樣帝國大人物,就是跺跺腳,天下也要為它震上三震,楚皇不過是藩屬國皇帝,所轄疆域不及靖王所轄三省十分之一大,若是靖王知道他這個小小的楚國皇帝,將他孫女斬了,他那百萬縱橫天下所向無敵的的云嵐鐵騎,立刻便可踏破楚國山河,血流成河!
且不說皇后所說是真是假,這樣一個云嵐帝國威風凜凜的靖王,就足以嚇壞楚皇。
“皇上如果不相信臣妾所說,臣妾也可以帶皇上去見靖王上官云戰(zhàn)的二女兒,即我的好姐妹上官云鳳,皇上可以親自問她,便知臣妾所說句句屬實。
不過,我這位姐妹并不喜歡別人去打擾她,如果皇上執(zhí)意要查個清楚,臣妾大不了被她責怪幾句,仍然可以帶皇上前去?!?br/>
楚皇伸袖擦了擦額頭冷汗,去見靖王的二女兒上官云鳳,先不說她不愿意別人打擾,就是他跟皇后去見了她,如果問出秦若仙就是靖王的外孫女,而她得知自己要燒死她的女兒,自己豈不是自找麻煩?
如果這上官云鳳一怒之下要為自己女兒報仇,叫來云嵐帝國的靖王,非但他這個楚國皇帝性命不保,就是楚國江山也不保。
“不用了……皇后,朕相信你所說!”楚皇非魯莽之人,在性命與江山面前,他不能不更加謹慎小心,寧愿相信皇后的話,也不愿冒這個極大的風險。
“臣妾多謝皇上信任,那皇上還要劉尚書和秦丞相捉拿若仙嗎?”鐘皇后看著楚皇問道。
楚皇沉默,終于搖了搖首,似乎十分疲憊:“不了,朕現在就讓他們回去,捉拿秦若仙的事情就此罷了!”
“皇上且慢!皇上除了不再捉拿秦若仙,還要在明天朝堂之上赦免若仙所有罪名!”
楚皇眉頭又一次皺起,震驚地說道:“皇后是說要朕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之面,改變朕自己原來所下的圣旨,這……”
一個皇帝最重要就是一言九鼎,朝令暮改,而且還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承認自己的錯誤,這實在讓他感到十分為難!
然而,鐘皇后似乎沒有看到這位皇帝難以下臺的難堪,清冷聲音說道:“皇上,臣妾只是給你一個提醒,你要不要赦免若仙的罪名,一切在于皇上,不過,皇上不要忘記若仙是靖王的外孫女,若是靖王知道皇上如何待她外孫女,恐怕靖王不會輕易罷休!”
楚皇身軀一震,皇后所說,又在他心里引起一陣巨大震撼!
“好!朕……明天就在朝堂之上,當著百官之面,赦免若仙所有罪名!”楚皇臉如死灰,悲然說道。
“皇上,另外臣妾已經查明,那天冷宮通奸一事,是冷月宮總管劉棠,因十年前本宮將他杖打和貶為典籍懷恨在心,勾結碧珍宮的張嬤嬤故意對若仙和三皇子栽贓陷禍,并帶來劉貴妃等嬪妃到冷宮捉奸,劉貴妃等誤聽奸人之言,不問青紅皂白對若仙動武,若仙不得已才還手自衛(wèi),誤傷劉貴妃等人,所以錯不在若仙,而在劉貴妃等人莽撞行事,鑄成大錯!
所以臣妾請皇上一并下令,處死與奸賊劉棠勾結陷害三皇子和若仙的張嬤嬤,將管教屬下不力的珍妃削為嬪位,劉貴妃等人應向若仙當面認錯!臣妾還請皇上準許!”
鐘皇后對著楚皇盈盈行禮,平靜如水地說道。
然而就是皇后如此淡然平靜的話,卻在楚皇心里不亞于壓下一座大山,令他呼吸都有些吃力起來。
如果按照皇后說得去做,那么他這個帝王,就如向秦若仙低下頭顱,那么他這個帝王的尊嚴,將在這個女人面前,一錢不值!
然而,他沒有得選擇,因為秦若仙背后是云嵐帝國威權赫赫的靖王!
“一切就依皇后所說的去辦!”
楚皇幾乎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自己嘴里說出,飄渺如夢,如此地不真實。
“謝皇上!那臣妾就不打擾皇上了,臣妾告退!”
鐘皇后說完,就如來時一樣,鳳袍華麗拖曳殿上,氣度端莊,雍容高貴,從容走向殿門。
吱呀一聲,殿門打開,鐘皇后的身影走出了大殿。
侯在大殿門外的劉尚書和秦天鵬見皇后離開,立刻恭恭敬敬走進了大殿。
“皇上,皇后娘娘可說了女犯秦若仙在哪里?”劉尚書小心翼翼地拱手,對坐在龍椅上深沉莫測的楚皇問道。
秦天鵬也不甘落后,抱拳說道:“請皇上下令,讓我們率領三千驍騎連夜前往捉拿秦若仙!”
“你們都給朕住嘴!現在朕就告訴你們,如果你們敢捉拿秦若仙,朕就讓你們人頭落地,連誅你們九族!”楚皇勃然大怒,在鐘皇后脅迫下憋了一肚子的火,全撒在了這兩個大臣頭上。
劉尚書和秦天鵬嚇得立刻跪在大殿上,全身發(fā)抖,把頭在殿上磕得咚咚直響,嘴里不斷喊著:“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夜已深,籠罩在黑暗里的宮闕,靜若深淵吞沒一切,他們的求饒,就如地府深處孤魂野鬼發(fā)出的哀號。
翌日,朝陽剛剛升起,照得楚國皇宮內外一片金光燦爛,從金鑾殿上,便傳出一個太監(jiān)高宣圣旨,極為清亮的聲音:“奉天承運,皇帝昭曰:朕即日起赦免秦若仙所犯一切罪名,將栽贓陷禍三皇子與秦若仙的從犯張嬤嬤處死,珍妃管教宮女無方,以致釀成大禍,削去妃位為嬪,欽此!”
這宣讀赦免秦若仙圣旨聲音,傳遍九重宮闕,繼而飄出京城,傳到了龍鳳山莊秦若仙的耳里。
“若仙,皇上已經赦免你的罪名,爹是奉旨前來迎接你回宮的!你就跟爹回宮去吧!”秦天鵬站在龍鳳山莊院子里,對著秦若仙的廂房門,已經低聲下氣,和顏悅色地喊了一個早上,連嗓子都說干了。
然而,回答他的是屋子里一陣睡熟的鼾聲!
“呼~~~咯~~~~呼~~~咯~~~~”
秦天鵬湊到走到門上一看,頓時傻了眼,秦若仙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躺回床上蒙頭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