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訝,“他也安排了人?”
隨即反應(yīng)過來,“哼,老奸巨猾?!?br/>
沈傾權(quán)無語掃了他一眼,“你在說他,還是說我?”
燕堯吊著眼,“你猜?!?br/>
沈傾權(quán)無奈搖了搖頭。這小子,最近越發(fā)膽大包天,連她都敢打趣了。
“依我看,你就是不舍?!毖鄨蛞桓蔽铱赐改愕谋砬椋熬瓦@么稀罕那個昆雄?”
“猛士易得,忠將難求?!鄙騼A權(quán)不由嘆息。
她最欣賞昆雄的,就是他的忠義。對他而言,那是比性命更重的東西。
可惜了。
“既然那么稀罕,干脆將他擄來便是!只要你說一聲,我今晚就能把他帶到你面前!”
沈傾權(quán)白了他一眼,不想跟這個腦子有坑的小子費口舌。
“嘿,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信我是吧?”
這時,沈宇寰湊了過來,向她邀功。
“阿姐阿姐!我那一槍怎么樣?厲害吧?”他像只求撫摸的小狗似的,就差臉上寫上‘快表情我快表情我’幾個大字。
沈傾權(quán)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不等她開口,旁邊燕堯嘖了聲,“就那準(zhǔn)頭,厲害什么厲害?”
沈宇寰憤憤然瞪他。
沈傾權(quán)輕笑,“干的不錯,再接再厲?!?br/>
“那阿姐你要繼續(xù)教我!”他摟住她的手撒嬌,然后賊兮兮說了句,“不準(zhǔn)教別人!特別是某個姓燕的討厭鬼!”
燕堯,“……”
我謝謝你。
沈傾權(quán)按了按他腦袋,低低笑出聲。
最后望了眼昆雄等人離開的方向,隨即下令。
“回城。”
再見,就是真正的戰(zhàn)場。
她很期待,與他正面交鋒。
……
昆雄回到營地,直接找上聶陽峰。
“你們,都出去?!?br/>
他一臉寒氣,帳內(nèi)其他人面面相覷,察覺氣氛不對,迅速退去。
等帳內(nèi)只剩下兩人,昆雄發(fā)問,“偷襲沈傾權(quán),是你的主意?”
“不錯,是我?!?br/>
聶陽峰很干脆承認(rèn)。
“為、什、么?!崩バ蹘缀跏且а狼旋X。
“為什么?你身為一軍主帥,這事居然要來問我為什么?本督查倒是想問你,你攔著他們出手,又是為什么?”上位的聶陽峰摔了杯子,“難不成是真動了歸順之心?”
“你放屁!”
昆雄忍不住爆粗口!
聶陽峰擰眉,“昆雄,注意你的態(tài)度!你雖為一軍統(tǒng)帥,但我是大督查,有監(jiān)察之責(zé)!下面人說,你與沈家那女人相談甚歡,可是真的?”
“下面人?難道不是你的人?聶陽峰,老子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了,就算你插手我身邊的人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越過我讓人對沈傾權(quán)下手!”
“昆雄,你這么護著那女人,難道不是對她起了惻隱之心?”聶陽峰拍案而起。
“蠢貨!你真當(dāng)此女這么好對付?她既敢來,就是做了萬足準(zhǔn)備!你安排的那點人,別說殺她了,連她的頭發(fā)絲都碰不到!她的人,就在北邊山上埋伏著!只要我們敢妄動,就會瞬間被擊殺!當(dāng)初,她能輕易暗殺蔡氏公子與馮氏兄弟,百步穿楊之威,難道還不能讓我們長教訓(xùn)?”
“那還不是你不不作為?你離她這么近,本督查就不信,以你實力,會對付不了一個女人?縱使她有些身手,可你昆雄什么人?武功高強,當(dāng)世名將!你心中若想,我就不信你傷不到她分毫!”
昆雄額頭青筋直爆,“兩方會談,我方偷襲,此事傳揚出去,天下人要如何看我們?我昆雄光明磊落,不屑做那卑鄙齷齪之事!”
“哈!承認(rèn)了吧?你就是不想!昆大將軍,你現(xiàn)在還敢說你沒有私心?你那點自尊跟我軍勝利相比,微不足道!你錯失了一個除去敵軍統(tǒng)帥的最好時機!”聶陽峰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
“她死了,難道我們就真能兵不血刃拿下幽州?沈傾權(quán)數(shù)萬大軍,會將一腔怒火全發(fā)到我們身上!與我等不死不休!難道魚死網(wǎng)破,就是你的目的?你非得看著血流千里,伏尸百萬的慘象才甘心?”
“你少拿這些嚇唬我!沒了沈傾權(quán)那女人,沈家軍就是一盤散沙,根本不足為慮!你這是為你的失職找借口吧?”
昆雄臉色鐵青。
道不同,不相為謀!跟這樣的人,說再多都是白費口舌!
他豈會看不出來,聶陽峰就像借此事打壓他,這么多年,在主公麾下,他干的這些事還少?但礙于主公面子,他對他一直忍讓三分。
可沒想到,大戰(zhàn)臨近,在這么重要的時刻,他卻為一己之私,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想到當(dāng)時的場景,昆雄就覺得胸口氣血翻涌!女子最后那句,猶如一擊重錘,狠狠敲在他心口!
他從未感覺如此憤怒!
可偏偏,被她說中!
他心中很清楚,聶陽峰敢如此肆無忌憚,真正倚靠的,是主公。若無主公的刻意放縱,他豈敢這般膽大包天?
她說的不錯,主公的猜忌已越來越深。甚至到了,讓他寢食難安的地步。無論他如何退讓,甚至為安他心,主動交出兵符,遣散從前的忠將,將他們各自分散到別的隊伍中,故意疏離他們,依然無法讓主公心安。
如今的昆雄,被一步步逼到懸崖邊,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稍不小心,就會摔的粉身碎骨。
他眼底閃過一絲悲涼,望向面前還在怒斥他的聶陽峰,神色逐漸冷肅。
“留下你,才是禍患。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了?!闭f著他對帳外一聲厲喝,“來人?!?br/>
“昆雄,你想做什么?!”聶陽峰神色驟變。
“拿下?!?br/>
在他一聲命令下,士兵們很快將聶陽峰制??!
“昆雄你敢!你這么對我,主公知道定不會放過你!我是大督查!主公親點的大督查,難道你想抗旨不遵不成?!”
聶陽峰很快被五花大綁,按在桌上,但他嘴里還在拼命叫囂。
“日后回去,主公那邊我自會去請罪。但眼下,不能讓你,用我三萬將士的性命開玩笑。”
昆雄一字一頓,面容冷煞,“帶下去!嚴(yán)加看守!”
“昆雄我定會讓你后悔……嗚嗚!”
很快他就被捂著嘴帶了出去,聲音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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