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炎從睡眠之中醒來,那是一場令人毛骨悚然的噩夢,一個個活死人出現(xiàn)在他的周圍,他的手上甚至還出現(xiàn)了火焰,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從夢境之中幻想而出的產(chǎn)物,他微微抬動自己的眼皮,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皮似乎變得沉重了許多,重到讓他難以承受,他所能看見的只有一絲淡淡的微光,那光很柔和,就像是秋日的陽光,一點也不刺眼,惟有一絲淡淡的舒適從心間浮現(xiàn)。就這樣睡過去吧,這個地方應該又是自己的夢境吧,說不準下一刻就是真實的世界了。銘炎這樣想著,但是總是有一些東西不愿意讓他安心入睡,一個宛如黃鸝的聲音從他的耳邊響起,那么動聽,讓他不舍得進入夢鄉(xiāng)。
“媽媽,這個就是你的新病人嗎,竟然是個小男孩,不是說他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身上都是血嗎,難不成他是混社會的?”那個聲音帶上了一絲驚恐。話語之中那股悲傷的感覺是怎么回事?按照常理來說,中國的普通人看到混社會受傷的人不都應該對他表示厭惡嗎?這個人……這種同情的心理到底是怎么回事?銘炎忍不住想要張開自己的眼睛,哪怕再難,他也想看看這個發(fā)出聲音的人到底是誰。他的睫毛不斷地抖動,眼前的一片微光總算成為了模糊的光影,可以稍微看得清周圍的景物,他想舉起自己的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四肢不知為何疲軟無力,這種無力的感覺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他的嘴唇在不斷的動著,卻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整個人就像是被黑客控制了的電腦一般,他這個低級權限的家伙不能做出任何動作。
“咦!這個人好像醒了,不是說沒有一個月他醒不了嗎?”那個聲音的主人慢慢的靠近了銘炎,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沁人的芳香,就像是冬日里面的臘梅,有一種“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的意境,銘炎用力張大自己的眼睛,才勉強看得出這是一個女孩,至于她的長相,尐炎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去看清。這樣就夠了吧,只要記住了她的聲音,下一次必定能夠找到她,即使是夢境之中出現(xiàn)的人,我也要找個這么一個女孩,去問她為什么不對混社會受傷的人抱以厭惡。
銘炎再次陷入長眠,他感覺有一只手在慢慢地撫摸著他的臉龐,就像是母親的關愛,那么溫暖,那么舒適,讓他不愿意醒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他再次夢見那些恐怖的活死人,或者說喪尸的時候,他終于被驚醒,他張開了自己的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無盡的白色,他的身上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身上蓋著印有紅十字的被子。銘炎頓時明白了,他現(xiàn)在在醫(yī)院之中,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iphone手機j竟然完好無損,不像在噩夢中一樣被砸壞了,他打開了自己的手機,不知什么時候這臺手機被充滿了電,有兩條陌生的短信出現(xiàn)在他的收件箱里。
“下一次,真的會死喔,冰玉的神王原來就這種水平?我笑了,懂?”——修羅
“嗤,什么亂七八糟的,神王?我還超級賽亞人呢!”銘炎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雖然他在美國過了3年的工作生活,但是不代表他自己就不接觸任何娛樂的事物,畢竟他還是孩子,漫畫和游戲他都接觸過,紐約作為世界性的大都市,商業(yè)發(fā)展格外發(fā)達,只有你想不到,沒有買不到的東西。對于這些深度中二癥患者,銘炎表示很淡定,很淡定,因為他自己也是一個深度中二癥患者,不過殘酷的現(xiàn)實告訴他……這個世界沒有神、沒有魔法也不可能有什么修真者。
不過下一刻,出現(xiàn)的東西讓他根本淡定不起來了,一簇火苗從他的指尖升起,正如那恐怖的夢境,周圍都是喪尸,而他的衣衫都被喪尸的黑血所沾染……那里宛如地獄,而從那兒逃出來的他就像是從地獄跑出的惡鬼。他仔細的觀察了手中的那一簇火焰,同時用左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很疼,這不是在做夢,銘炎頓時哭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貌似要和很多怪力蛇神的東西沾上了,像之前的喪尸,再像現(xiàn)在的火苗,作為唯物主義思想武裝好,在華夏5000年文化熏陶下的好青年,銘炎同學表示鴨梨山大,這時候他唯一祈禱的就是,不要有什么家伙出來對他說,騷年,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塊練武的好料子,這本就以5塊錢的價格賣給你了,保護世界的重任就交給你了,然后那個家伙脫下上衣和褲子,穿著一條寫著s的紅色內(nèi)褲飛到天空,這會讓他感覺很幻滅……
“拯救世界的希望就在你的身上,銘炎,你注定要成為一位大人物?!薄L捍衛(wèi)者你妹啊,你以為是嗎?還寒風捍衛(wèi)者,有沒有彭格列指環(huán)神馬的東西給我???銘炎的槽王屬性頓時爆發(fā),他在大腦之中將這個寒風捍衛(wèi)者以及上面的修羅鄙視了上億次,但是對他而言,當務之急還是要知道自己在那個城市。
他將手機放了回去,仔細地觀察了一下自己的病房,不知道為什么他的病房竟然是單人病房,不是只有特護病房才是單人的嗎?在銘炎細細思考的時候,一個俏麗的人影從病房門口進來,銘炎立刻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裝睡這個辦法必定能夠幫他最大的避免尷尬同時了解自己想知道的情報。那個人影慢慢進來,腳步聲到他的床邊就停止了,銘炎的鼻子輕輕地抽動著,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與他記憶之中的第二個夢里那個女孩的香味很像,如果聲音還是一樣的話,那么這個人影應該就是那個女孩了。
“你這家伙已經(jīng)睡了2天了啊,媽媽說要把你轉(zhuǎn)移到其他的病房里,因為你是身份不明的人,不過看你根本就不像是混社會的人啊,為什么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滿是血跡呢?”那個聲音和銘炎記憶之中的聲音完全符合,銘炎的心跳頓時加速了,他想張開眼睛看一看這個女孩的模樣,不過從她的話語中銘炎感覺到了一些不同的東西,女孩的話語中竟然沒有提到那個小山村,到底是因為那個小山村的事情沒有被發(fā)現(xiàn)呢,還是被有心人掩蓋了呢?
根據(jù)他現(xiàn)在已知的信息,他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身上沾滿了血跡,而他自己的記憶之中,他不知道受到誰的幫助逃出那個小山村,他短暫醒來的時候那個山村就被無盡的黑炎焚燒殆盡了,而他自己也因為太過于疲憊而陷入沉睡,按照常理來說,森林火災的發(fā)生必定會有森林火警過去救火,哪怕中國政府的效率再低,對于消防這個機關的要求也必定是越快越好的。那么根據(jù)喪尸不會輕易死亡的特性,必然會有一些喪尸還沒被燒死,然后在消防員上山的時候襲擊消防員,演變出真正的生化危機,但是現(xiàn)在卻仍然是正常的世界,說明生化危機還沒爆發(fā)就被鎮(zhèn)壓了,這完全不科學,銘炎還記得自己從小山村往山下看的時候看見了葉城,雖然看不清它的具體規(guī)模,但是以中國的人口比例來說,一座南方的大城市500萬人總是有的,五去其一,一個400萬的喪尸潮完全可以淹沒數(shù)個軍區(qū)。所以倘若沒有其他力量的阻撓,喪尸完全可以在中隊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將整個葉城感染,然后爆發(fā)全國性的生化危機,中國政府的背后必然有神秘的力量幫助他們,那個修羅的家伙或許就是幫忙掩蓋這場事件的人,而自己應該就是這場事件唯一的生還者。中國政府既然還沒有殺害自己,就說明我現(xiàn)在還有足夠的價值,不過如果我自己自尋死路的話,那么哪怕自己擁有超能力也會在坦克、飛機、戰(zhàn)艦的三重攻勢下化為飛灰。想明白了這一點的銘炎才放下心來,現(xiàn)在的他還是安全的,只要不亂說話,他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他慢慢地張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著這個女孩,眼中帶著(痞)子一般的笑意,他其實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比較信奉這么一句話,有妞不泡,大逆不道,見妞就泡,替天行道。(其實這是開玩笑的)
“啊,你醒了?”女孩被銘炎嚇了一跳,她原以為這個男生在短時間內(nèi)是不會醒來的,誰想到他今天就醒了過來,而且還聽到了自己之前的話。
銘炎自認為也算見過很多美女了,但是他還是第一次見一個長得并不是很漂亮但是氣質(zhì)卻如此出眾的女孩,她的眼睛有那么一點點的大,但是卻不是很可愛,她的鼻子有點小,卻沒有到瓊鼻的境界,她也沒有櫻桃小嘴,但是她的五官看上去是那么的協(xié)調(diào),就像是特別設定好的比例。
“那個……你叫什么名字?”銘炎的臉色有些發(fā)紅,這個女孩靠得如此之近以至于他可以嗅到她的體香,淡淡的香氣讓他的心神都變得格外寧靜。
“程楚楚,咦,你的右手上面怎么多出了一團火?”女孩的聲音很清脆,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和銘炎之間的距離,反而是銘炎右手上面跳動的火苗讓她很是好奇。
"這個……我也沒辦法解釋,我只能說這是我獨有的魔術了?!便懷子行o奈,他覺得這個叫楚楚的女孩觀察力實在是敏銳,竟然能夠注意自己放在一旁的右手。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有超能力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肯定不好,不是說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嗎?像這種擁有超能力的人肯定不能再世俗之中出現(xiàn)的,所以他想到了這么一個謊話來欺騙楚楚?!斑@當做我們之間的秘密行嗎,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br/>
“如果你以后要只表演給我看,那么我就答應?!背晕⑺伎剂艘幌?,說出了這句話,她覺得能夠看到這獨一無二的節(jié)目肯定會很有趣。
“恩,我答應你,這火焰只會為了你而燃起!”這是一個承諾,銘炎對自己許下的承諾,他用這個承諾來約束自己不要忘記隱藏自己擁有超能力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光銘炎就開始慢慢了解眼前這個女孩,她有點不拘小節(jié),因為她似乎不在意她和尐炎之間的距離,她很善良,當銘炎問到她為什么并不討厭那些在社會上混的人時,她只是輕聲說道:“我媽媽是這里的醫(yī)生,她每天都在接待很多的病人,她說過醫(yī)者父母心,不管是什么人,他是什么身份,但是在這里,在醫(yī)院里他就是自己的病人,我覺得不管他們是不是混社會的,他們其實都是人,跟我們一樣的人,擁有人的劣根性,也擁有人的七情六欲,我們其實不比他們高貴,只是走了不同的路而已?!?br/>
這段話讓銘炎瞬間迷茫了,這和他信奉的人生規(guī)則不一樣,每個人都必須向上爬,如果你不向上爬就會成為別人的墊腳石,被別人踩在腳下卻不能有一絲一毫地反抗,就像他當初在美國平民學校學習一樣,那不過只是小學,白人小孩在學校里面趾高氣揚,黑人孩子只能抱在一團,留給白人的班級有7、8個,而留給黑人的班級只有1、2個,他在這個學校里面就成為別人樹立起來的靶子,他的學習用品、座位都成為別人惡作劇的工具,往你座位上面潑膠水、在你的桌子鉛筆盒里面放圖釘、往你衣服上面灑墨水……
銘炎知道自己這么一個黃種人只有靠成績才能擺脫這個已經(jīng)扭曲的平民學校。他在那里忍了5年,終于進入了紐約的重點初中,到重點初中的那一天,尐炎就對自己發(fā)誓,他要慢慢地爬到人生的頂峰,哪怕孤獨一生也不能成為別人的墊腳石。如果,銘炎當初就遇上這個女孩,雖然他還是會飽受欺凌,但是他還是能在黑暗的時光里感受到點點的溫暖。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一見鐘情,那么銘炎就因為楚楚的善良而喜歡上了她。
銘炎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女孩,心里默默地許諾著,倘若有人傷害你,那么我就算是冒著被國家?guī)ё叩奈kU,也要用這火焰幫你慢慢地討回來。